第三百三十五章 两个人的战争3第(2/2)页
生存的食物,如何避开丛林本身这个最大的天敌。
唯有活着才是硬道理。
在山崖的休息里大民点燃了一颗烟,深深地吸了口,火光猝然明亮,大民很是满足的喷出了大口大口的浓浓烟雾。
很惬意,甚至很是如释负重。
自从五棵松村被屠后大民第一次沉浸在游龙入海的感觉里,他已经不在流泪,无论是面对梦中的情亲相见,还是山麓上那一溜连丘排布的上百座坟茔,他都不在流泪。
那一日,大民对杨堑说,我比你惨,你还有个弟弟,可我什么都没有了,一转身什么都没有了,能有比这更惨的吗
还是那一日,大民同样对杨堑说,堑呀哥啥也没有了,只有一颗复仇的心这仇要不报,我还佩是五棵松的人嘛
那一日,大民白纱布缠颈,伤口还没好全。
直到如今那道伤口也没有好全,它成了大民一生中永远的痛。
极速燃走的烟屁股灼醒了大民的往事回忆,回忆是场颠簸流离的伤,也是在记忆里看自已老去的一个过程。
吐了烟头,大民抹了把不知是雨水还是汗水的脸,往枪膛里压了颗铜壳子弹。
子弹带着大民的体温,一直以来这两颗子弹大民都贴身随带,听着枪栓拉出合上的金属声,大民一张质朴的脸上开始被狠厉占据。
一枪在手,舍我其谁
有谁能知道,因为仇恨,因为一杆老汉阳造,一颗铜壳子弹,能让一个曾经淳朴的猎户民兵因此心态改变。第一次大民觉得强大无比,即便是再次面对那夜渗透而来的越南特工也无所畏惧。
强大才能无谓,因为无谓才无惧。
山崖畔的雨依旧在飞,咽下最后一口食物,喝了口雨水,大民缓缓地合上双眼,什么都不在想,什么都不在做,他需要恢复体力,一个充沛的体力对于大民来说也至关要紧。
就在这时心生异样,一股悄然临近了的危险叫大民全身的毛发不受控制的直立了起来。
雨丝斜飞里一个孱弱的身影自黑暗中而来,脚步缓慢,在离山崖十几步的地方停了停。
如果这晚没有雨,如果这晚天上能有一轮明月,山崖窝里的大民就能看清那个孱弱如羔羊的少年脸上极尽疲惫里有了一丝茫然。
只是一丝,下一刻里少年目光坚定的朝山崖窝而来,十几步的距离,每一次迈出少年的身体都在急剧颤动。那种颤动叫少年孱弱的身体宛如风雨中的荷叶一样摇摆不定,甚至大民有种感觉,下一步里那个细弱的身体就要倒下。
少年没有倒下。
竟管步履维艰竟管身体就象被抽空了,但只要活着,少年就不会倒下。
目光犀利的大民早已被震撼被眼前的事实震惊的无以复加,在看清之前,大民想过是追捕的公安,甚至于可以是再次渗透而来的越南特工,无论如何他没有想到竟然是那个排骨瘦的少年。
这要怎样的一种毅力和精神支撑啊这一夜大民心痛的要流泪,如果还有泪可流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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