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破军 · 3第(1/2)页
在术法中,血是最重要的灵媒,它承载着言语难以形容的种种宿缘和力量。在六合中流传着的各派最高深的术法里,有相当一部分需要以血为载体,其中也包括云荒大陆上的皇天后土两系力量。
而以“星魂”为名的血誓,则是血系术法中最高的一种。
这种术法罕见于云荒大陆,最初只在六合之中的西天竺一带流传,传说中只有寥寥几位造诣高深的术士可以施展。它的力量极其强大,甚至可以移动和合并星辰的轨道但它的代价也是巨大的,不但施展者需要拥有极其强大的灵力,而且施展后都要付出一半生命作为交换。
裂镜之后,白璎的星辰已然属于有形无质的“暗星”,它依靠着冥灵临终前的念力而继续循着轨道运行,然而最终的方向却是指向“虚无”的幻灭。一旦心愿达成,就会烟消云散,甚至连魂魄都不剩。
而方才的一刹,这个鲛人凝聚了惊人的愿力,咬破舌尖,将血注入对方的身体里在血融合的瞬间,星辰的轨道改变了,新的海皇移动了自身的星辰轨道,将其与暗星的轨道合并,也将他们的宿命融合从此后,他们将分享同一个命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付出巨大的代价来寻求那样的结果,实在非疯狂者不能为之。
另一双眼睛从白璎的眸子里慢慢浮凸出来,游离在空中。白薇皇后望着这个黑衣的傀儡师,眼睛里有怒意:“苏摩,你到底要做什么你难道想阻拦我们”
“不。”苏摩手指掠过胸口,剑伤开始一点点消失,“我只是想让她不至于消失。”
白薇皇后微微一愕,却随即反驳:“这是不可能的事就算能成功封印破坏神,在那样巨大的力量交锋后,白璎的灵体也不可能安然幸存下来。你所做的这一切,到最后可能只是白白的牺牲。”
苏摩低下头,望着手指尖那一点血迹,忽地冷笑起来:“是的,如果光以你的力量去封印破坏神,只能玉石俱焚可是,如果加上了我的力量呢
“什么你要跟我们一起去”白薇皇后眼里流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望着这个鲛人的双眸,“这只是我们空桑人自己的事情,你却非要插手其中这究竟是为了什么你想主导云荒大陆将来的命运么”
“云荒大陆的命运”苏摩讥诮地笑了一声,抬起眼睛,望着天尽头湛蓝的海面,“我只想把握住自己的命运而已你问我为什么那不如去问纯煌当年为什么送你返回云荒吧难道他也是为了插手你们空桑人的天下争斗”
听到那个名字,白薇皇后的眼神剧烈地波动了一下,黯淡了一些。
“新海皇啊请不要和纯煌那样做。有些事,并不值得为之付出毕生的代价。”白薇皇后露出了一丝温和的表情,轻轻叹息,“你不惜用一半的血来交换与她生死与共的权利可是,你是否问过她,她还如以前那样爱你么”
“不需要问她。”不等她说完,苏摩截口打断,冷笑,“这是我一个人的事。”
他的手按在胸口,将伤口一分一分弥合,望着白薇皇后,他一字一字地重复道:“这,只是我一个人的事,与她无关。”
“”白薇皇后长久地沉默,然后侧眼望向脚下的云荒大地,带着微微的惘然和恍惚,仿佛在追忆着什么。宿命和光阴的交错中,那样绝望而义无反顾的爱隐约中带着某种不祥的意味,似乎不像是这个尘世所能存在。
或许,那只是命运只为着上一世她和纯煌的擦肩而过,而注定了这一世白族唯一血裔的空等,注定了新一代海皇的生死不忘他们两族的命运,就这样在生生世世里相互交错。
那一瞬间她的眼神柔软下去,不再具有神袛般凛然的冰冷色泽。
“好吧。”许久,她叹息了一声,仿佛作出了某种妥协,“既然你用你的血和她结盟,共享命运那么,我并不阻拦你。”
“我们一起去帝都吧。”
顿了顿,白薇皇后的眼睛里却隐约有一丝忧虑,望向苏摩的眉心虽然七千年后,她再一次被海国鲛人的勇气打动,但是这位新海皇的眉心凭空出现的烈火刻痕,却不能不让她感到不安。
那个深不见底的眉心刻痕里,隐约透出如此强烈的恶毒邪气。
那样的气息,正是魔物的栖息之地的表征他的心里藏着魔。带着这样的人去封印破坏神,会不会是反取祸源呢
十月十五,伽蓝帝都。开镜之夜。
那一夜极其璀璨,宛如梦幻。
在白塔顶上俯瞰下去,镜湖银光万顷,如开天镜。而围绕着这一面银镜的,则是万点篝火,宛如一串红色的宝石镶嵌在镜旁。波光如梦。
“唉愚蠢的人们啊”白塔顶上,重重深门里,低垂的帘幕后忽然吐出了一声模糊的叹息:“年复一年的,自甘沉沦难道不知镜湖中种种幻象,只不过是蜃怪诱人入口饱腹的把戏么”
顿了顿,帘后的声音却也出现了微微的沉吟:
“奇怪今年蜃怪这一次的开眼提早了”
智者大人在帘幕后透出第一声叹息的刹那,跪在帘外的白衣女子全身一震,眼睛在黑暗里倏地睁大。她那一头雪白的长发,也在夜色里熠熠生辉。
智者大人终于是醒了么那么,弟弟总算是有救了
沧流历九十一年,迦楼罗第五十七次试飞失败,坠毁于博古尔沙漠,长麓将军殉职,如意珠丢失。破军少将云焕奉了元老院的指示,前往西方寻找如意珠,将功补过。
一个月后,他顺利完成任务,携带如意珠搭乘风隼准时返回。朝野为之庆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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