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50、第 50 章  穿为男主的反派师尊后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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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 50 章第(1/2)页
虞知聆的渡劫劫雷来得很快。
    雷云来的时候,她正盘腿坐在院里用膳,燕山青这两日都未曾来看过她,虞知聆不觉得是他在生气,知道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墨烛看了眼后山虚空的雷劫,薄唇微抿,神色紧了紧:“师尊,劫雷要来了。”
    虞知聆倒是很淡定,往嘴里塞了最后一口饭,嚼吧嚼吧道:“我去渡劫啦,你别靠近后山,老实等我回来用膳。”
    她将渡劫说得像是去山下买酒一样轻松,笑盈盈的模样看起来很淡然,还有闲工夫端起汤喝了口。
    瞧见虞知聆转身便要离开渡劫,墨烛依旧端坐在檀木椅中,只是仰头喊了她一声:“师尊。”
    虞知聆回头:“嗯哼,怎么了?”
    墨烛沉默一瞬,忽然道:“早些回来,我等你。”
    “好。”
    他目送她离开,渡劫的劫雷光是余压便足以囊括整个?山宗,修为低的弟子们感受到压迫感,威压很快被无量界化解,天级的结界,虽不挡天雷,但会自动保护结界内的弟子们。
    虞知聆来到后山,吭哧吭哧往山顶上爬,这座山被劫雷囊括,她如今动用灵力只会让劫雷激化,因此选择步行上山。
    越过半山腰那株橙花树,虞知聆停下脚步,伸出手摸了摸粗壮的树干。
    这株树已经有一百七十年了,当初拂春带着虞小五住在听春崖,亲手种下了这株橙花树。
    虞知聆收回手,坚定朝山头走去,直到来到宽阔无树的山顶后,她布下结界阵法,将天雷范围囊括进结界内。
    她盘腿坐在地上,垂首往下看去,还能看到辽阔的颖山宗,或许其中便有燕山青、宁蘅芜、相无雪和梅琼歌,他们定是已经知道她的劫雷来了。
    上空劫雷嗡鸣,渡劫劫雷,一道便足以抵得上大乘九道。
    虞知聆微垂着头,揪着衣裳上的飘带打结,瞧着还能慢悠悠哼小曲,实际上心跳很快,快到将要突破胸腔。
    她第一次自己捱雷劫,来到这个世界便是大乘巅峰的实力,过去的劫雷全是濯玉自己捱的,如今躯壳里换了个芯子,虞知聆见过墨烛渡劫的时候,劫雷硬生生往身上劈,天道还会为其布下心魔关以考验心境。
    她如今的心境,虞知聆自己也不确定能不能扛过去。
    她仰头望向万丈高空中的劫雷,浓云翻滚阴暗,昏暗让她不太舒服,但庆幸……………
    虞知聆摸了摸腰间的小吊坠。
    这是梅琼歌送她的第二颗鲛珠,就在昨日。
    当初的那支簪子许是落在了四杀境内,如今再也找不见,梅琼歌便将人界王室那颗鲛珠带了出来赠她,还未来得及打成玉簪,只做了个小吊坠。
    随着云层越聚越多,周围越来越暗,腰间的鲛珠也愈发明亮,亮如白昼。
    第一道劫雷在此刻轰然落下。
    声势浩荡,山头塌陷一寸,余音传遍方圆百里。
    墨烛坐在听春崖的小院内,桌上饭菜已凉,她的粥只喝了一半,这劫雷来得有些突然,停滞了七十年的修为因为那卷心法,像雨后春笋般节节攀升。
    他并不是很担心她怕疼,虞知聆平日虽娇气,但实际是很能忍的人。
    他害怕的,是她的心魔,那些令她哭过很多次的记忆。
    这也是燕山青他们所有人都害怕的事情。
    不知道天道将会考验她什么,也不知道她能不能从那些痛苦的记忆中走出来。
    墨烛也无心用膳,像个石雕一样坐在椅中,听着后山骇人的雷声轰隆隆传遍百里。
    无心办事的又何尝只有他一人?
    颖山宗弟子们停下手头的修炼,皆齐齐看向后山山头,彼此都知晓是他们的濯玉仙尊在渡劫,或许今日,中州最年轻的渡劫修士便要出现了。
    执教殿中,燕山青靠坐在椅中,目光落在面前写了一半的宣纸上,最初的字还算端正,越往后写越是潦草,到最后一个字,那一撇像是忽然手抖,毁了一整张字迹。
    劫雷落下的时候,他今天的事情就再也办不成了。
    执教殿中还坐了几人,宁蘅芜、相无雪和梅琼歌皆落座其下,对面的椅中坐着邬照檐。
    五人沉默不语,一道劫雷落下后会间隔一个时辰才落下第二道,等到第二道劫雷落下,有结界相护的执教殿也晃了一晃。
    邬照檐在此刻开口:“等虞小五渡完劫,这件事便必须告诉她了,若云社真的出事,她也会难过的。”
    燕山青应了声:“嗯。”
    ?着虞知聆两日,便是因为知晓虞知聆的劫雷要来了,想让她在颖山宗安心渡完劫,若她知晓云社出事,怕是当即便随邬照檐下了山,在外渡劫不安妥,难免不会有人趁她渡完劫虚弱疲惫之时对她出手。
    可如今,云祉已经失踪五日了。
    而云祉是虞小五很好的朋友。
    ***
    “小五。”
    听春崖大雪纷飞,鹅绒般的雪片落下,又融于潭水之中。
    燕山青正在擦竹筷,抬眸轻飘飘看过去:“这是又去哪里了,身上都是挂的槐刺。”
    相无雪起身,笑着替虞知聆摘掉身上的刺,笑着数数:“一个,两个,三个......小五啊,足足挂了十七个呢,你也不嫌刺挠?”
    虞知聆垂首看了眼自己裙摆上的泥泞,随后抬起头笑嘻嘻道:“这东西可以入药呀,我挂回来给二师姐做药嘛。”
    亭子中的宁蘅芜嗔怒瞪了她一眼:“你就会说好话,快过来坐,冷不冷?”
    虞知聆提着裙子跑到她身侧,在她身边席地坐下,依旧在笑,目光却落在对面的女子身上。
    她眉目很是温和,正在调汤底。
    这间亭子中的两张桌案被拼在了一起,桌上摆着菜肉和汤锅,颖山宗每月一次集体用膳,今日吃的是虞小五最喜欢的涮锅。
    拂春抬眸,眉目间映出笑意:“小五,师尊马上要去渡劫雷了,这几日会闭关,若在听春崖独身住不惯,你便去师兄师姐的院里住几日。”
    虞知聆点点头:“好呀。”
    拂春身侧的梅琼歌连忙举手:“去我那里吧,我刚定了几批蚕丝,给小五量量尺寸做身衣服。”
    虞知聆声音超大:“好!”
    她看起来真的很开心,笑盈盈的模样,毫无烦恼,瞧着分外可爱,几人忍俊不禁。
    该洗菜的洗菜,该切菜的切菜,各个都有自己的活,虞知聆来得晚了些,无活可做,看自己的师兄师姐和师尊很快准备好膳食。
    拂春挽起衣袖,用汤勺熟练搅拌,淡淡问了声:“近日群英大典便要开了,此次钟离家、云家、郭家、李家,包括三宗都会选弟子前去,颖山宗出战的人有十七人,山青,你记得看好小五。”
    虞知聆皱眉嗔道:“怎么就只看好我,我已经是个大人了!”
    拂春懒洋洋看她一眼:“因为这位虞小五呢,找共参加了三次群英会,次次都闯了祸。”
    燕山青头也不抬继续补充:“上一次是把云家二公子打折了一条腿,上上一次是将刀宗那位少主的本命刀折断了,再上一次是怎么了?”
    相无雪默契接话:“给人家李家修无情道的少主拉红线,害的人家爹娘气得要死,提剑要来追她。
    虞知聆:“......”
    虞知聆低头大口吃肉:“哦。”
    拂春看她这样子便想笑,隔着桌子摸摸她的脑袋:“乖些,听师兄师姐的话,但也要保护好师兄师姐,这次为师不去,若有人欺负你们,小五也不必忍让。”
    虞知聆抬起头蹭蹭她的掌心:“嘻嘻,那是自然。
    拂春为她夹菜:“多吃些,瞧你瘦的。”
    虞知聆将她夹来的肉吃下,美滋滋眯起眼睛:“好吃!”
    燕山青白她一眼,“师尊亲自腌的肉,你就喜欢这口,从小就吃不腻。”
    话虽然这样说着,可却将拂春刚给他捞的一句肉夹进了虞知聆碗里。
    “吃吃吃,每天吃那么多也不知道肉都长哪里去了,瞧着跟我颖山宗亏待了你一样。”
    虞知聆笑呵呵抱着他的胳膊撒娇:“大师兄,你真好,你是中州最好的大师兄。”
    燕山青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被她恶心得不行,一巴掌拍在她的脑门,将她推到宁蘅芜怀里。
    “滚滚滚,成天跟在你后面收拾烂摊子,你少惹点祸,我做梦都能笑醒。”
    宁蘅芜顺势抱住虞知聆,揉揉她的脑门:“哎呦乖乖,你大师兄下手真狠。”
    虞知聆捂住脸呜呜咽咽:“二师姐,你看他。”
    梅琼歌在桌下踹了燕山青一脚:“小五哪有给你闯祸,不过就是爱打架而已,她修为高又不会被揍。”
    燕山青气得脸红:“她当然不会挨揍,她揍的人还少?”
    虞知聆趴在宁蘅芜怀里嚎:“二师姐,二师姐我脑袋疼。”
    她从小戏就多,宁蘅芜也配合演出,拍拍怀里的小狐狸:“哎呦哎呦,我们小五的脑门都红了,打傻了怎么办?”
    说是红了,实际上燕山青根本没下重手,只是虞知聆肤色白,瞧着那一块红便格外明显,很快便能消下去。
    燕山青白了她们两人一眼,知道这一桌都是个护犊子的。
    对面的拂春笑得肩膀颤抖,看了眼几个胳膊肘朝虞小五拐的弟子:“小五,说归说闹归闹,这次去群英大会还是少惹事端,我们不怕事,但也不能惹事。”
    虞知聆没心没肺答道:“好,遵命!”
    拂春温温柔柔感慨:“都长大了啊。”
    相无雪坐在她旁边,替她倒上一壶水,温声道:“师尊,我们都长大了。”
    拂春撑着下颌,似乎回忆了往事。
    “捡到山青的时候,也是这么一个大雪天,那时候我才刚当上颖山宗掌门,本不欲收徒,想将山青送去个好人家,可他就那么一点大,五六岁吧,拉着我的手,问我,漂亮仙子,我可以跟着你走吗?”
    虞知聆笑道:“我大师兄从小就知道看脸。”
    燕山青气得又想敲她脑门,被宁蘅芜瞪了一眼。
    虞知聆缩在宁蘅芜怀里扮鬼脸吐舌头。
    拂春看两个弟子大脑,脸上的笑就没下去过,接着说:“后来养了山青之后,神医谷的谷主是我旧友,又说自家独女身子骨弱,可否跟着我入道,我看蘅芜小小年纪便有一手精湛医术,心生爱才之心,便留下了蘅芜。”
    宁蘅芜感慨:“是师尊带我入道,如今我身子好了许多。”
    虞知聆蹭蹭宁蘅芜的怀抱:“是二师姐和师尊有缘分。”
    拂春点点头,又笑着看相无雪:“再后来,约莫十年后,蘅芜下山医治患者,于山脚下捡到了无雪,彼时无雪也才十岁不到,我观其竟对符篆机关一术格外有天分,问无雪有没有家,他说家人死于妖乱,我便留了下来。”
    相无雪朝宁蘅芜敬了茶:“我的命还是师姐救的呢,多谢师姐。”
    宁蘅芜嗔道:“以后多给我打些药柜药盒便可。”
    相无雪眉开眼笑应下:“好,晚上回去就做。”
    说完三个徒弟,便轮到拂春的四弟子。
    拂春目光落在梅琼歌身上。
    “琼歌是人皇长公主,出生便觉醒了灵根,你父王爱才,本想让你跟我修行一段时间,结丹后便带你回去当人皇,你的寿命也能长久些,没想到你入了道后便死活不肯回去,这也算是阴差阳错了。”
    梅琼歌歪歪扭扭坐着,满不在乎喝了口茶,回道:“我才不当什么皇帝呢,我就要和师尊在一起一辈子。”
    明明已经两百多岁,可在师尊面前,仍旧是一个稚子。
    拂春的目光又看向宁蘅芜怀里的虞知聆,眉眼弯弯,柔声道:“小五不是我养大的,你是师兄师姐们养大的,彼时你还没满月,我又忙于中州一事,你几个师兄师姐昼夜班照顾你,你就从那么一点点,长大到可以跌跌撞撞走路。”
    “第一次说话喊的是师姐师兄,第一次独自走了十步远,是你二师姐在尽头等着你,小小一点,到现在成了个大姑娘。”
    “时间真快啊,小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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