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二十九章(二合一)第(2/2)页
自己的不适感有所好转。
反而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觉得焦躁不安,心里还充满了忧虑。
继上一次梦见谢青溪被欺负之后,他又梦见了一次,这次仍然是被惊醒,但是他没有那么慌了,因为知道梦里的事没有发生。
但却让他觉得烦躁,做梦是一件很耗神的事,这让他的睡眠质量直线下降。
糟糕的睡眠让他的精神状态也变差,最明显的表现,是他的耐性变差不少。
桌面上每一份文件他都觉得不顺眼,没有一份满意的,他甚至觉得:“我在键盘上撒把米,鸡都比你写得好。”
被骂的人噎得差点说不出话来。
什么叫鸡都比我写得好?你让它来试试啊!简直就是鸡蛋里面挑骨头!!!
董办所在的楼层在应屿这样的精神状态,很快就被低气压笼罩,不停的有人跟徐添打听:“董事长怎么了?公司有什么项目出问题了吗?”
徐添对此真是一问三不知:“不知道啊,没听说,不敢瞎猜。”
他怀疑还是跟太太离家以后,老板没睡好有关。
??毕竟他女朋友没睡好的时候,也是这样看什么都不顺眼的:)
应屿也觉得自己很不对劲,晚上下了班叫上段昭徽和宋煜去喝酒。
“怎么突然想到要来喝酒?”段昭徽好奇的问道。
应屿说想喝就喝了,话音刚落,对面打量他的宋煜就嘿嘿笑了声:“我看是借酒消愁吧?你小心愁更愁。
应屿抿一口杯子里的红酒,撇他一眼。
“我说怎么看你蔫蔫的,比放了几天的白菜还蔫巴干枯。”段昭徽伸长胳膊搂他的肩膀,趁机占他便宜,“宝贝你怎么了,跟爸爸说说。”
这话油腻得应屿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手肘立刻往旁边使劲一捅。
段昭徽诶了声:“你捅我腰子了!"
“是么,不好意思。”应屿很没诚意的道了声歉,挪到沙发另一头,往扶手那边一倒,几乎是半躺在沙发上。
这个姿势让他觉得脖颈被领带勒住,手指抠住领带结一扯,领带就松落开来,被他顺手塞进了口袋里。
宋煜见他这样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吐槽他:“老应你别这样,搞得好像离了老婆不能活一样。”
应屿晃酒杯的动作一顿,立刻否认:“是最近太忙了,没睡好。”
“骗鬼吧,以前你不忙吗,怎么都没事?”宋煜喊了声,对他的说法嗤之以鼻,“怎么你老婆一不在家,你就这样?大家都是自己人,还能不知道你?”
肯定是因为不习惯,所以才没睡好呗。
段昭徽靠在沙发另一头,用小腿碰了他一下,笑道:“舒适区被打破,不自在了是吧?”
这货刚去读大学那会儿就这样,第一次去住校,跟三个生活习惯完全不同的人同住一个屋檐下,他的天都快塌了。
刚去学校的第一个月,他整宿整宿的睡不着,听着同寝室的人的鼾声等天亮,白天还要军训,一来二去整个人都蔫了下来。
室友问他是不是没睡好,他只说是想家,根本不好意思说出真实原因,怕人家觉得他是看不起人。
国庆假期段昭徽和宋煜去他学校看他的时候,只觉得原来意气风发的小少爷,已经被生活摧残得快不成样子了。
好在后来慢慢调整适应过来,去外地出差之类完全不成问题,哥们儿都以为他这破毛病好了,结果今天又看到了。
段昭徽吐槽他说:“都是你老婆给惯的。”
“再说一句明天薛暮云就去外地写生。”应屿撩起眼皮看他一眼,面无表情的回敬道。
段昭徽登时一,宋煜乐得哈哈大笑。
大哥笑二哥,真是笑死个人。
笑了好半天他才停下来,一面给应屿倒酒,一面劝道:“实在不行,你去找她呗,就当是去充电,充完电你就回来。
应屿看他一眼,没吭声。
没直接拒绝,就是有可能,宋煜接着道:“不是都有什么周末夫妻么,两口子一方或者双方上班的地方离家远,工作日各忙各的,周末才聚到一块儿,你跟你老婆也可以嘛,又不是去了什么交通不变的深山老林。”
“会影响她工作。”应屿晃了晃手里的酒杯,半天说了这么一句。
话音刚落就听段昭徽笑出声来,“你搁这儿委屈什么呀,我嫂子又看不见。”
眼看应屿马上就要怼人,宋煜立刻掏出手机,“那我给我嫂子打个视频问问呗,在这儿瞎猜又没用。”
应屿神情一顿。
“还是算了......”应屿话没说完,宋煜的视频已经拨通,一阵铃铃声响起。
他叹口气,视线一歪,就见段昭徽正似笑非笑的看过来,立刻就把视线别开了。
还抬手解开了一粒衣扣。
谢青溪这边刚吃完饭和同事们散着步往酒店走。
回去的路上会经过社区广场,广场上热闹极了,一群小孩跑来跑去,伴随广场舞的音乐,在跳舞的阿姨大姐周围乱蹿。
赵蓉她们还笑嘻嘻的议论:“等我老了,也要来跳广场舞!”
“笑死,活到退休再说吧,退休年龄上调了!”
“啊啊啊别说这种鬼故事!”
谢青溪听着大家的对话正乐不可支,就听到手机突然响起来,一看竟然还是视频通话邀请。
来电的人居然是宋煜,这让她觉得很奇怪。
接通以后才喂了一声,就听到宋煜笑嘻嘻的问她:“嫂子,你在哪儿呢?哟,在外面啊,跟谁轧马路呐?”
“跟同事吃完饭回酒店的路上。”谢青溪应道,问他什么事。
宋煜笑道:“没什么事,就是让你看看我哥,想你都想瘦了。”
谢青溪早就习惯了他夸张的说话方式,失笑道了怎么可能,话刚说完,就见镜头一转,屏幕上出现了应屿的身影。
他正半靠在沙发上,手里端着只剩点底的红酒杯,脖子上的领带不见了,衣扣开了两粒,精神不是很好,脸上疲态很明显,模样看起来竟然有些颓废。
她不由得一愣,没想到应屿会是这个样子。
谢青溪以为就算自己不在家,应屿也可以被照顾得很好,或者说,他不会让自己过得不好。
可是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那么一回事。
“应屿,你怎么了?”她忍不住问道,“喝了很多酒吗?”
应屿刚摇了摇头,段昭徽就凑过来了,“让让,我跟嫂子打个招呼。”
“嫂子晚上好。”他扒拉着应屿,冲着宋煜的手机那边说话,“在那边生活还习惯吧?哎哟,我哥这样是想你的想的啊,他你还不知道么,离了老婆要活不起的!”
“还行。”谢青溪忽略他后面那一大串话,笑道,“这边生活节奏比较慢,风景也不错,离几个古镇都很近,暮云下次可以过来写生。”
段昭徽一噎,好家伙,要不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呢,这两公婆说话都一样一样的!
应屿登时就乐起来,伸手就把人掀开,看着镜头道:“没有的事,是最近工作比较忙,休息得不太好。”
比起段昭徽说的,谢青溪当然更相信应屿的话,忙道:“那也要好好休息,工作是做不完的。”
毕竟是宋煜的手机,现场还有其他人,谢青溪不方便说太多,只嘱咐了一句就停下。
应屿嗯了声,笑着说了句:“知道了。”
声音平和,眉眼舒展,看不出什么颓废和不耐来,只是眉眼间的疲倦还是那么明显。
“嫂子看完了哈。”宋煜说着把镜头又转回去了,问谢青溪,“嫂子你们剧组忙么?方便探班么?”
谢青溪一愣:“啊?不知道啊,还没开机呢,现在还在演员围读剧本阶段。”
她有些好奇:“你认识我们剧组的谁,要来探班吗?”
听到她好奇又茫然的语气,应屿觉得有些好笑。
“你啊,这不就认识你吗。”宋煜笑嘻嘻道,“要是方便,让我屿哥去探班呗,正好快七夕了,牛郎织女相会一下不合适吧?"
谢青溪怎么回答的,应屿一时听不进去了,只隐约记得她说好啊那就来吧。
更多是被宋煜这句话提醒,翻了手机日历,才发现七夕节还有不到半个月就要到了。
又到了一个要送太太礼物的节日,今年送什么好呢?包,表,首饰,还是车?
去年送的什么来着?忘了。今年情人节送的是一套从拍卖会拍来的红宝石首饰,生日送了蓝宝石的,要不七夕送祖母绿的?
最近有拍卖会么?还是直接找品牌专柜?
他乱七八糟想半天,突然被人狠狠拍了一下大腿,疼痛让他瞬间回神,一看,宋煜凑到了跟前。
“……...…你又怎么了?”应屿叹口气。
“嫂子答应了,咱们七夕去林洲玩。”宋煜冲他挑眉,“怎么样?”
应屿眨了眨眼,有点不自在似的:“得上班......”
“今年七夕刚好周末!”宋煜又拍了一下他大腿,对他表示恨铁不成钢,“太矜持会没老婆!我嫂子真是造孽,怎么就嫁给你了?”
应屿将这话理解为嫉妒,哼了声。
段昭徽乐不可支的在一旁看热闹,这时搭腔道:“我跟云云也去,不介意吧?”
“你们又凑什么热闹。”应屿眉头一皱,不是,这是什么团建吗?一个拖油瓶不够,再来俩?
“嫂子邀请的,你没听见?”段昭徽朝他无辜的眨眨眼,“嫂子说的,林洲风景不错,离古镇又近,很适合去写生。”
原本让应屿觉得好笑的话,此刻变成了砸他脚的石头,被噎得说不出话来的人成了他。
真是风水轮流转,都等不到过夜:)
直到段昭徽接到家里电话,三人才从会所出来,在楼下等车开过来的时候,段昭徽还拍了拍应屿的肩膀,劝了句正经的。
“嫂子说得对,工作是做不完的,你得休息休息,别用这么紧绷,都说听老婆话能发财,你又不嫌钱多烫手,就听听呗?”
应屿无奈的笑笑:“知道了。”
也许休息几天确实是个不错的决定,他也不想搞得下属们整天战战兢兢的。
“最近的工作安排调整一下,我打算休个年假。”
一大早,徐添刚到办公室,就听到这样一个吩咐,不由得一愣,下意识的反问:“您要休年假?”
紧接着反应过来,立刻问:“是几号到几号?”
“七夕节开始,休满十天。”应屿翻了一下桌上的台历,回答道。
“好的,假期有什么安排吗?”徐添点点头,接着问道。
“我打算去林洲看一下我太太,七夕当天去,假期最后一天回,麻烦你安排一下机酒。”说到这里应屿犹豫了一下,“......还有七夕礼物,你觉得送什么好?”
这个问题他几乎年年间,情人节送什么,七夕送什么,圣诞节送什么,新年送什么,太太生日送什么,反正想不到要送什么就问徐特助,准没错的。
徐添不愧是金牌特助,闻言想都没想,立刻建议道:“C家每年都会推出七夕限定的新款箱包和首饰,您要不要看看?”
“包和首饰啊......”应屿想了想,点点头,“麻烦你帮我找一下目录。”
徐添办事靠谱,很快就送来了两本目录图册,首饰那本应屿翻开看了一会儿就合上,觉得没什么意思,款式普通,材质又配不上价格,他是要买奢侈品,但又不是冤大头。
他接着翻开箱包那一份目录,打开就看到满眼粉色,一看就明白限定在哪里了。
但过节嘛,确实是这种颜色看起来应景,于是应屿回忆了一下家里大衣帽间的柜子,按照谢青溪有的包的样子,挑了一淡粉一米白两个包,让徐添去买回来。
晚些时候谢青溪给他打电话,胡扯了些不重要的话题之后,她才问道:“昨天晚上宋煜打电话,说你们要来林洲,是不是真的呀?"
应屿嗯了声,故意问她:“怎么,不希望我过去?”
“怎么会。”谢青溪当即一口否认,“我是担心你来回太累了。”
“我休年假,可以在那边待十天左右。”他应道,声音颇为轻快。
“……..…哈?”谢青溪闻言一惊,脱口就是,“你居然舍得休年假?”
应屿一噎,心说我在你心里就是个工作狂是吧?
但他没问,因为想也知道谢青溪不会承认的。
他换了个话题,问道:“你最近喜欢蓝宝石,还是祖母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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