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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封狼居胥第(2/2)页
最后漩涡更是直接聚拢关闭,化作一道血光瀑布重新灌输回罗天山脉深处的祭坛之内。
    一切。
    戛然而止!
    等到人们再抬起头的时候,目之所及,是一片朦胧而又乾净的天空,正值卯时,东方鱼肚白微微亮起,不久之后一轮红日就要冉冉升起,一切充满希望。
    如果不是百姓在手足无措中纷纷逃出城外,此时大部分都在荒山野岭当中,证实着刚刚发生过一场大逃难,人们恐怕还会以为,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不过是一场天灾降临的噩梦罢了。
    「这……」
    「得救了?!」
    「老天爷开眼,老天爷开眼啊!」
    「对!」
    「一定是天上的神仙!」
    「是天上的神仙看不下去,所以出手救了我们!」
    「快,大家快磕头啊!」
    「……
    「不是神仙。」
    人群当中,陈云溪发出糯糯的声音:「是我爹爹。」
    「你爹?」
    附近的几名百姓投来目光:「小丫头,你胡说啥呢?刚才分明是天上的神仙出手,你爹是谁?」
    「我爹爹姓陈,叫三石。」
    陈云溪回答道。
    「溪溪,你丶你说什麽?」
    孙璃问道:「你怎麽知道是丶是我师弟的?」
    「溪溪感觉到的。」
    「是了!」
    孙不器回过神来:「我想起来了,三石不是也领着一队人马在外面吗?洪泽营,是洪泽营!那道开启又关闭的生门,是大师兄,直接终止血祭大阵的,是三石的洪泽营!
    「成了!
    「三石成了!」
    ……
    「这……」
    发冠凌乱的曹焕和在座的几位将军,一起目睹了刚才的一幕。
    不知道过去多久。
    他才心有馀悸地开口道:「这丶这是?」
    「陈将军,只能是陈将军了!」
    满头冷汗的赵无极缓过神来:「也只有陈将军毁掉住阴山的主阵眼,才能够在最后一刻把血祭大阵终止!」
    「看来。」
    房青云长出一口气:「陈将军赢了。」
    「阴山?」
    曹焕在太监的搀扶下站起身:「你们的意思,是陈将军以玄象境界,带领着一万多人的洪泽营,打赢玛瑙河之战后一路北上,然后,打下了狼居胥山?!
    「那里,还有最起码五名武圣!
    「再加上十万大军!
    「还有巫神教的妖人。
    「不是本王怀疑陈将军的能力,而是拿到纸面上来看,怎麽都不可能吧?
    「也许……」
    二师兄程位开口道:「我师弟他在途中,突破到武圣境界了呢?」
    「突破武圣?
    曹焕有些不信:「他突破玄象才多久?多少人在玄象大圆满卡死一辈子,他仅仅两个月,就又突破到武圣了?
    「好,就算他突破到武圣。
    「蛮族大都附近,也还要五名武圣啊!」
    「也有可能……
    赵无极分析道:「是他们自己出现了什麽问题,导致阵法没办法继续运转?」
    其实。
    相对于是陈三石所为。
    他们这些人更愿意相信这条推断。
    因为……
    一人之力加上少量兵马,毁掉主阵眼,是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不管怎麽说,凉州之危,看样子是解了。」
    程位说道:「至于陈将军的下落,相信不久之后就有答案。」
    ……
    罗天山脉。
    邵玉京丶温植两人早就做好死的准备。
    然后,就发生了所有人都看到的一幕。
    「不可能?!」
    结界内。
    邓仙师目眦欲裂:「怎麽会?伊勒德,你还不问清楚,你的人都是做什麽吃的?!
    巫神教主立即拿出传音符,想要和大祭司取得联系。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
    「怎麽会?」
    伊勒德满脸茫然:「不可能啊!难不成是传音符坏了?!」
    「陛下……」
    相当于死而复生,候保的情绪有些激动:「天佑陛下,天佑我大盛朝啊!」
    只差最后一息。
    就要动用龙渊剑的隆庆皇帝,站在原地观察着天象的变化,没有轻举妄动。
    孙象宗苍老的眼珠当中,闪过一丝欣慰。
    「呵呵,看来老夫临死之前收的弟子,倒是成了这辈子最大的功德。」
    「你的意思,」
    隆庆皇帝顿了下,「是陈三石做的?」
    「是与不是,你很快就会知道。」
    孙象宗扶着树干站起身:「既然血祭大阵已破,你还不赶紧封印煞脉?」
    ……
    幽州。
    身负重伤的吕籍,在看到他拼尽全力打开的生门又闭合后,心中的不甘来到顶峰,但紧接着……他就看到,血祭大阵,停了!
    前方凉州,恢复成一片朗朗乾坤!
    「血祭大阵,怎麽会?!」
    几名古魔族修士脸色一瞬间难看到极致。
    血祭大阵没能完成,就意味着没有足够的生灵提前激活煞脉,他们功亏一篑!
    「不好!」
    文吉咬牙切齿:「是狼居胥山的主阵眼!」
    「废物!」
    「这些人统统都是废物!」
    「狼居胥山距离此地足足有万里!」
    「而且,他们不是只有一个蜕凡中期的武夫麽?!就算他临时突破到后期,又怎麽可能碰得到大阵?!」
    「……」
    「是师弟?!」
    吕籍单膝跪在地上,听着他们的对话。
    哪里还不明白怎麽回事。
    他没做的事情。
    陈三石……
    做到了?
    「咯咯哈哈~」
    脑海中响起带着嘲讽的怪笑,吕籍摇摇头,保持着意识清醒。
    「血祭大阵告破,如何是好?」
    古魔族修士们有些不知所措。
    「是啊,没有血祭大阵,煞脉复苏遥遥无期!」
    「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时候。」
    「……」
    「走!」
    文吉很快做出决断。
    既然煞脉无法复苏,他们留在东胜神洲还有什麽意义?
    只可恨!
    可恨这麽多的准备,毁于一旦!
    但也不是泄愤的时候。
    他领着几名古魔族修士就要离开。
    「仙师,你丶你们这是要去什麽地方?!」
    一名段氏武圣见状,开口问道。
    异象发生之后。
    战场之上,敌我双方的将士们,全都不约而同地停下厮杀,朝着罗天山脉看去。
    尤其是蛮族的将士们。
    他们不懂法术,但也看得出来,所谓的「大计」,好像失败了。
    「仙师,你们不能走啊!」
    段氏武圣连忙说道:「你们一走,军心就会溃散!到时候,天族将士们就全都完了啊!」
    「天族?你们也有脸自称是天族后裔?!一群酒囊饭袋,滚开!」
    文吉哪里还会管这些凡人的死活,他只是骂了一句之后,就立即领着几名古魔修士御空向北而去,心中只想要快速逃离此地。
    「妖人,休走!」
    只见。
    罗天山脉深处。
    一袭穿着道袍,仙风道骨的身影,凌空而来,速度竟然是远远超过几名古魔族修士,片刻之后就拦在前方去路。
    他手中龙渊剑剑芒闪耀,一剑劈下,和古魔修士展开斗法。
    「陛下?」
    吕籍心中的种种情绪迭加在一起,最后变成无尽的愤怒和杀戮欲望,他的身上再次紫气升腾,镶嵌在祭坛上的方天画戟回到他的手中,驾驭着香炉法器前往空中助阵。
    不出三十个回合的斗法。
    包括文吉在内的几名古魔修士,全部惨死当场。
    之后,隆庆帝取出珠子,开始施展灭灵大阵。
    金色的阵印笼罩天地。
    不仅仅是封印煞脉。
    对于蛮族大军来说,更是一种可怕的威慑!
    他们亲眼看着血祭大阵失败,又亲眼看仙师的尸体从空中掉下,在面前摔成一滩烂泥,士气在极短的时间内跌落到谷底,哪里还有半分再继续战斗下去的想法?
    并且。
    大盛的更多援兵终于赶到。
    武圣姜元伯率领着金吾卫。
    以及先前分布在北境其他地方的北凉军也在震天的喊杀声中出现。
    对于蛮族来说,他们攻打幽州,本来就是孤注一掷,是注定要被前后夹击的,之所以坚持这麽做,完全是因为依仗着血祭大阵成功之后,煞脉复苏,会有大量的古魔仙师涌入境内相助。
    但如今计划失败。
    煞脉不但没有复苏,还要在灭灵大阵下遭到彻底的封印。
    蛮族大军。
    注定,兵败如山倒!
    ……
    狼居胥山。
    陈三石从巫神教大祭司的身体上,拔出变得残破不堪的沥泉枪。
    在他脚下。
    是已经被摧毁的阵眼。
    终于是。
    赶上了!
    在最后的一息之间,毁掉主阵眼。
    从熄灭的阵纹来看,凉州那边的一切,应该都会平息。
    「竖子敢尔!」
    「一介匹夫,岂敢坏我古魔一族万年大计!」
    「轰隆隆——」
    就在陈三石的面前,空间开始扭曲,继而出现一道黑色的裂缝,里面传来愤怒丶不甘丶暴戾,充满煞气的嘶哑声音,犹如来自阿鼻地狱的恶鬼,其中又透露着难以言说的压迫感。
    封印!
    他知晓东胜神洲一直处在封印当中。
    现在跟他说话的,只怕就是另外一方天地的修士,也是此次血祭凉州的罪魁祸首。
    修士没有露面。
    但仅仅只是声音,透露出来的威压,就令方圆百里的人们肝胆发颤。
    「蝼蚁!」
    「一个蜕凡境的蝼蚁,竟然坏了我族万年大计!」
    「本尊要寝汝皮食汝肉!」
    「要杀光你们东胜神洲的每一个人!」
    「把你们每一个人,都变成我古魔族的大药!」
    「……」
    「知道麽……」
    唯有一袭白袍凌然不惧,他提着长枪,就站在缝隙前方,一字一顿:「你现在的模样,像极了一条躲在阴沟里的癞皮狗,不敢上来咬人,只能躲在阴沟里嘤嘤狂吠。」
    「你敢辱我?!」
    封印之后,穿透大脑的声音再度响起:「蝼蚁!你可知道,你在跟什麽人说话?」
    「蝼蚁?」
    陈三石的无双战意尚且在翻涌,浩瀚如海的真气层层迭加到手中长枪之上,而后化作一条真龙,伴随着龙吟之音和滚滚真气,好似一道长虹贯日,轰然进入到封印后的世界。
    「口口声声喊我蝼蚁,那你倒是,出来杀了我这只蝼蚁!
    「如若不敢,就闭上你的狗嘴,好好听清楚我接下来的话!
    「我陈三石!
    「不管你来自何方世界,或者来自哪一洲,从今以后,若是再敢犯我东胜神洲一步,必定让你付出千倍万倍的代价来偿还!
    「我陈三石,能奔袭万里来到这狼居胥山上捣毁阵眼,就能穿过大千世界,找到你们的栖息之地,到时候谁是蝼蚁,恐怕还很难说。
    「犯我神洲者,虽远必诛!」
    长枪穿过缝隙,伴随着震耳嗡鸣。
    随之。
    这一方缝隙,开始闭合模糊。
    「犯我神洲者,虽远必诛?!」
    「一个蜕凡武夫,说出这种话,简直是天大的笑料!」
    「陈三石,这个名字,本尊记住了!」
    「不过陈三石,你恐怕还不知道,东胜神洲的封印破损四处都有,早就已经摇摇欲坠!本尊看你这黄口小儿,能仗着封印嚣张多长时间!」
    「轰——」
    话音落下,缝隙消失。
    天地异象,全部归于平静,不……
    准确地说。
    还有洪泽营!
    冰雪巨龙仍旧在厮杀!
    但没了黑雾的加持,蛮族士卒们逐渐从狂暴状态中恢复清醒。
    然而。
    他们就看到。
    那一袭白袍。
    早就穿过层层风雪,立于山巅。
    在他的身后。
    是天族的三名武圣。
    跪地而死!
    在他的脚下。
    是巫神教大祭司的尸体。
    一切……
    都完了!
    他们天族的武圣,死绝了!
    霎时间。
    溃败之势如洪水决堤。
    剩下的七万多蛮族大军,以不可逆转的方式进入到大溃败当中。
    他们丢盔卸甲。
    他们慌不择路。
    他们屁滚尿流。
    他们肝胆俱裂!
    不知道有多少蛮族将士,死在北凉军,洪泽营的制式长刀之下,不知道有多少蛮族将士在狼狈逃窜中跌下山崖摔成肉泥。
    这一日。
    是蛮族的末日!
    从今往后的一百年。
    那一袭白袍的背影。
    都会深深烙印在蛮族人的心中!
    这场战争。
    一直持续到次日天明。
    蛮族十万大军,仅存两万。
    武圣一个不留。
    四名蛮族大汗,蛮族各个部落的最高统帅,不约而同地来到白袍身前,然后……跪倒在地!
    「陈将军!」
    「我丶我等愿意归顺于你,归顺于大盛!」
    「……」
    他们这一日。
    都见到了什麽?!
    白袍一人。
    斩杀五名武圣!
    一人为全军开路,斩杀万人而不力竭!
    最后,更是一枪。
    杀死巫神教的大祭司!
    毁掉的不仅仅是阵眼。
    更是他们蛮族的……
    族运!
    承蒙如此巨大的损失。
    没有五十年以上,根本不可能恢复得过来。
    他们除了臣服,还有何路可选?!
    ……
    云层当中。
    大庆女帝从未离去,手中的飞剑尚且沾染着一名古魔族修士的鲜血。
    她静静地看着山巅上的人影,深邃的眸子中看不出情绪。
    最终。
    她没有露面,驾驭着飞剑凌空而去,返回大庆。
    红日升空。
    风雪平息。
    荒原战场。
    尸横遍野。
    陈三石立于狼居胥山的山巅,俯瞰着方圆百里。
    「大人!」
    浑身是血的赵康拿着断裂的禾苗刀前来做着最后的总结:
    「此战!
    「我洪泽营,斩杀敌军八万,俘虏两万有馀,缴获辎重牛羊无数,或者说……如今整片草原,都是我们的了!」
    陈三石没有在意收获,他只是淡淡道:「伤亡呢?」
    「伤亡……」
    闻言,赵康身子一颤:「也很惨重,从玛瑙河开始,到如今,加起来总共阵亡,七千有馀,负伤也有两千多……」
    洪泽营来时。
    一万五千人。
    如今,仅剩不到八千。
    伤亡接近半数。
    如果从虎丘山开始算起的话。
    他们此次北征。
    斩杀敌军累积超过十万,他们万里奔袭不说,还需要经常面对高境界武者和极度恶劣的天象,仅仅伤亡八千,已然是亘古未有的奇迹。
    但这八千人堆积起来。
    也是一座尸山。
    在这狼居胥山的山巅之上,陈三石站在祭坛旁边,久久没有离去。
    「大人。」
    夏琮小心翼翼地说道:「仗打完了,咱们可以下山了!」
    「对。」
    萧诤跟着说道:「蛮族大都城内都是空的,正好可以用来供我大军好好休整一段时日,这次,弟兄们是真的都累垮了。」
    陈三石将手放在破损的祭坛上面,看着漫山遍野的尸首,沉声下令道:
    「全军,休整五日。
    「五日之后。
    「就在这狼居胥山上,焚香,祭天!」
    「什麽?!」
    旁侧。
    几名蛮族大汗闻言都是一凛。
    「陈将军!」
    拓跋宏信哆哆嗦嗦地说道:「这丶这恐怕不妥吧?」
    狼居胥山。
    是他们天族诞生的地方。
    也是他们象徵!
    说是对比紫薇山。
    但其实狼居胥山在天族人的心目当中,要远远超过紫薇山。
    真要是让他们在这里焚香祭天。
    无异于告诉列祖列宗,天族,亡了!
    其中耻辱,难以用语言描述。
    「不妥?」
    陈三石坐在拓跋大汗的鹿角椅上,俯视着跪在面前的四名蛮族大汗:「那你们倒是好好跟我说说,有什麽不妥的地方?」
    「妥,妥,妥!」
    慕容大汗连忙说道:「陈将军想祭天,就祭天,既然我天族归属于大盛,那狼居胥山自然也是大盛的土地,陈将军想做什麽,哪里用得着徵求我们的意见?」
    他们除了妥协之外,还能有何办法?!
    五日之后。
    阴山山脉,狼居胥山。
    陈三石率领八千洪泽营将士,在山巅的祭坛之上。
    祭天封礼!
    之后。
    又在蛮族大都,举行祭地禅礼。
    这一战,一万五千洪泽营将士,在陈三石的率领下。
    饮马冰河,封狼居胥,禅于蛮都!
    不久之后。
    蛮族四部放弃大都,领着各个部落幸存下来的火种,退至阴山以北,并且签下契约,保证永不再进犯大盛沃土。
    此战过后,漠南无王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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