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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衡阳郡主受伤第(2/2)页

    有墨衣黑发的男子,一人一马,疾驰朝此而来。
    那人锦衣玉面,面色清冷,正是崔砚无疑。
    太子眸子一眯,瞧着眼前剩下的最后一名刺客,忽而一笑。
    那笑宛若幽夜中骤然盛开的血色曼陀罗,妖冶美丽。
    就在长枪将要刺进那人胸口的一瞬,太子不知怎得缓下攻势,刺客见状,哪能放过这个机会,身下一个翻滚便改了方向朝衡阳郡主刺去。
    如此惊险的一幕自然落在虞归晚眸中,她登时睁大了双眼唤道:“阿母??”
    就连衡阳郡主,瞧着直直刺来的长剑也愣在了原处,脑中一片空白,只余朝她飞速击来的剑尖。
    “噗嗤
    “噗嗤??
    是刀剑刺破血肉的声音。
    “殿下!”
    随着刺客重重倒地,太子胸前也逐渐有血色渗出。
    虞归晚飞快赶至太子身边,有些颤抖的伸出手,却又不敢触碰,最终瑟缩地收回手,带着颤音道:“殿...殿下,怎么办?”
    也别怪她如此慌乱,要知道,虞归晚从小到大,虽也打过架,杀过刺客,可当面处理伤势这事,她却是从未做过。
    原因无它,除了被自家阿母罚以外,她就从未破过一点儿皮。
    就在此时,崔砚骑马而下,飞身几个起落便到了跟前,正巧对上虞归晚转来的眸子。
    金乌西沉,一日的余光中,那女子汗湿额发,甚至就连面上也被溅上些刺客的血迹。
    她发髻松散,一双眸子更是波光潋滟,盈盈含泪,眼尾通红却又目光澄澈,像极了森林中迷路不知所措的小兔子。
    崔砚心下一晃,连忙朝虞归晚走来,喉中不自觉地唤道:“杳杳...”
    “嘶??”与此同时,一声极低的痛吟声传入虞归晚耳中。
    与之而来的,还有重物落入虞归晚怀中的沉重感,触手温柔,肌肤细腻。
    虞归晚低头一看,便见太子额间细汗密布,见她低头看来,唇角扯了个极清浅,极干净的笑容,声音温润而带着颤意,似情人间的低喃:“抱歉,查查,孤撑不住了。”
    太子方才可是为她阿母挡的剑,见他如此,虞归晚哪里还顾得上崔砚,当即便关切道:“殿下可还好,臣女带您回厢房医治。”
    太子轻轻一动,又是一声痛呼。
    却见他依旧柔了目光,温柔道:“只要你无事,孤便放心了。”
    他本就生的极好看,肤色极白,如今一身被冷汗浸湿,就连虞归晚都觉得他快要碎掉了。
    当即便手下一个用力,将太子整个人抱进自己怀中,扭头对崔砚道:“崔砚,劳你照看一下我阿母,殿下等不得了,我先带他回去。”
    说罢,虞归晚脚下急行,就连眼神也再未给崔砚半个。
    而太子,轻轻从虞归晚颈间抬头,唇边勾起个极快乐极满足的笑意,高兴地像只食饱餍足的猛兽。
    姻缘树下,横七竖八地躺着九名刺客的尸体,崔砚冷淡的眸光从他们身上掠过,提起剑便每人补了一剑,随后才提步至衡阳郡主身边蹲下,声若冷玉:“姑母。”
    刚从一场刺杀中回过神,衡阳郡主虽称得上见过大世面,可也忍不住有些晃神,如今瞧见崔砚了,心中才有了石头落地的切实感。
    忍不住想要抓住崔砚的袖子,却只觉右手麻麻的,丝毫都动不了。
    见状,崔砚眉头微蹙,关切道:“姑母,可是伤了手腕?”
    衡阳郡主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许是方才推冬云时用力过猛,扭伤了些,不打紧。”
    一旁的冬云急忙连滚带爬?至衡阳郡主身前,满脸泪水自责道:“都怪奴婢!若不是奴婢...”
    衡阳郡主淡淡制止住她的话头,笑道:“你服侍我多年,在我心中也如同亲人一般,只要能救,我怎会弃你于不顾。
    “郡主...”冬云声带哽咽,双眸含泪。
    一旁的崔却是不肯 衡阳郡主如此轻易便将手揭过,凝了面色又
    衡阳郡主依言将手递出。
    衡阳郡主道:“姑母,可否叫我瞧瞧您的手腕。”
    崔砚轻轻一握,旋即握着骨头轻轻一摁,仔细查看后面色一沉,皱眉道:“姑母,只怕是折骨了。”
    说完,手下微微用力,便将衡阳郡主扶起,道:“我送您回去。”
    “查查虽是先送太子殿下回去了,只怕心中仍旧牵挂您的紧。”
    衡阳郡主闻言,心中悠悠一叹,只觉满心复杂,抬眸直视崔眸子,只见其中一片寂静。
    只怕这孩子,依旧.......
    略一沉吟,衡阳郡主眸子从地上那些刺客身上扫过,对崔正色道:“这些人的身份尚未可知,我身边有冬云,季玄你且先看看这些人身上能不能查出什么蛛丝马迹,不必担忧我。”
    崔砚自然知晓这个道理,只是.....
    “不行,姑母手腕的伤,若不及时医治,只怕会留下病根,到时查查恐接受不了。”崔砚坚定摇头,说着便要背起衡阳郡主。
    恰逢此时,诸武僧终是察觉不对,齐齐赶来姻缘树下,见已经结束的残局不由得面面相觑。
    见状,崔砚淡淡吩咐道:“你们随郡主回去,我留下查看,记住,要快。”
    大慈悲寺虽算的上皇寺,可贵人在此险些丧命,自然是脱不了干系。
    若是当今圣上震怒,对太后的安全不放心,只怕是会牵连整个大慈悲寺。
    众人皆不敢耽搁,立刻便扶了衡阳郡主离去,只余下崔砚站在原处,迎风而立。
    他今日本是闲在家中,服饰之上皆是简单为主,就连一头发也是由墨色的发带扎起,此刻被风一吹,倒是像极了要羽化归去的仙人。
    思及方才虞归晚将太子抱走的那一幕,崔砚只觉一颗心痛的快要裂开,不由得伸出手轻轻捂住心脏的位置。
    良久,唇边才浮现出一抹自嘲的笑意。
    崔砚啊崔砚,可笑你痴心妄想。
    如今你算个什么东西,竟也敢肖想于她?
    夏日的阳光,本应当是热烈毒辣的,可照在崔的身上,却冷的刺骨。
    他在那处站了极久,脑中尽是虞归晚回眸望她那一幕,整个人失意的像只被主人遗弃的小狗。
    半晌,崔砚才微微回神,旋即提起沉重的脚步,一寸寸查看刺客们身上的痕迹以及其惯用的武器,手中厚茧的分布等。
    另一边,虞归晚抱着太子急急回了禅叶院,刚一踏进院门,便见田嬷嬷变了脸色迎上来道:“女郎,这...这是怎么了?”
    虞归晚一边急急朝自己的房间走,一边口中吩咐道:“嬷嬷,来不及与您多说了,快去请个医僧来。”
    索幸大慈悲寺的医僧算得上医术尚可,否则她真不知要如何是好。
    待将太子轻轻放在自己榻上,虞归晚满目关切道:“殿下,您可还好?”
    太子轻轻一咳,眉间似愁微蹙:“这可是郡主的床榻,查查,这于理不合。”
    虞归晚皱眉,他怎么到了如今这般时候,还在想这些身外之事,见他要撑起身子,连忙将他摁回被中道:“这是我的床榻,殿下不必担忧。”
    太子眸中闪过一丝亮色,这才慢慢躺了回去。
    只是经过方才这一遭,他胸前的伤口又渗出了些血迹,登时将前衫处的血色氲地更开。
    虞归晚瞧着这一幕,心里害怕极了。
    若是太子为了救她阿母出了事,她们虞家可怎么向皇后和圣上交代啊。
    不过从私心来讲,她自然是感激太子为她阿母挡下的这一剑。
    忽的,虞归晚想起,自家阿母的行李中好像有些药物,只是不知道有没有金疮药。
    思及此,虞归晚腾的便要站起身,却见太子垂下眸子,声音委屈道:“查查,你去哪里?”
    虞归晚见他此刻脆弱的仿佛个琉璃娃娃,心中更加自责,连忙回眸安抚他,甚至刻意缓了音调道:“殿下,我去瞧瞧有没有金疮药。”
    话音甫落,太子眸中似有光华流转,原本要说出口的拒绝到了唇边却换成了:“那便有劳查查。”
    虞归晚点点头,随即快步离去。
    屋内,太子慵懒在虞归晚的榻上躺下,只觉连锦被上绣的花都好看极了。
    须臾,一个黑影静静从屋外进来,单膝跪地:“殿下,属下护驾不利,请殿下责罚。”
    月明真想拿块豆腐一头撞死算了,他家太子殿下南征北战多年,更是曾从千万人手中取敌方首级,今日竟会为刺客所伤。
    见太子胸前渗出的血迹,月明默默垂下眸子,有道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只是这代价,太大了些。
    太子轻轻嗯了一声,便随意道:“不怪你,赶紧下去吧,记得站远点儿,查查武艺高强,别叫她发现你了。”
    “是。”月明委屈退下,此事本来就不怪他。
    这时,虞归晚才堪堪将金疮药取回,面上仍挂着庆幸的笑意道:“谢天谢地,竟真的有。”
    说完,便将药递给太子,诚恳道:“殿下,您先上些伤药吧,至少要先把血止住。”
    太子眸光温柔落在那瓶药上,伸出手去拿,却一下栽倒在榻上,顿时渗出更多血迹。
    “殿下!”虞归晚惊呼,连忙伸出手扶住太子。
    太子顺势躺在她怀中,语气颇为委屈:“查查,我动不了,怎么办?”
    虞归晚怔住,目光缓缓落至太子胸前,脸色蓦地通红。
    太子的意思,难道是...让她把他胸前的衣裳脱了,再给他上药。
    虞归晚抬眸,恰巧对上太子温柔地能溺死人的眸光,腾的觉得怀中人如此烫手,想要将他直接扔在榻上算了。
    却忽然听闻他拖长了尾音委屈道:“杳杳,孤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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