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承诺第(1/2)页
太后垂眸一笑,苍白的面容上满是和蔼之意,仿佛真是个满心为了小辈好的老太太,仿佛斟酌了下如何开口般,太后轻声道:“容昭这孩子,也算是哀家亲手养大的。”
“说句不好听的,便是在哀家闭眼前,能瞧见她成婚,儿女承欢膝下,夫妻和睦,哀家便是到了九泉之下,也能同你阿弟有个交代了。"
“如今她与崔家定亲也算是有段时日了,可这成婚的日期迟迟没有定下来,皇帝你瞧,能否为她们小夫妻,挑个好日子?"
“就是这事?”永平帝眸色渐深,太后如此大费周章,竟就是为了此事?
闻言,太后嗔怪一笑,扭头冲秋姑姑笑道:“你瞧,皇帝从小就老成,不似绍儿是个泼猴。"
说罢,又没好气地对皇帝道:“自然是此事,否则还能是为了什么?”
永平帝淡淡颔首:“此事自然,即使如此,便也问过容昭的意思。”
话音甫落,太后便喜上眉梢,吩咐秋姑姑道:“快,去侧殿将蓁蓁叫来,好好谢谢她皇叔父。”
“是。”秋姑姑笑着应了,连忙转身去慈宁宫侧殿请容昭。
为了便于照顾,容昭在慈宁宫中,想来也是住在东侧殿的。
不多时,便见容昭跟在秋姑姑身后恭敬进了殿中,倒是同以往张扬跋扈的样子大为不同。
“臣女苏蓁蓁给圣上请安,圣上万福金安。”容昭被两个侍女一左一右扶着乖巧跪下,包的像粽子般的双手轻轻放在地上,规规矩矩地磕了个头。
到底是自己看着长大的侄女,虽是气恨因着她的缘故伤了太子,可也总不能叫她去死不是。
见状,永平帝淡淡点了头道:“行了,起来吧。”
太后当即朝容昭使了个眼色道:“还不向你皇叔父认错?”
永平帝一怔,似是没想到太后竟然会将此事放在台面上,所幸自打容昭进殿,便将其余宫人皆屏退下去,眼下皆是太后的人,倒也无甚事情好说。
容昭当即抬起头,似真心悔过道:“圣上,容昭知错。”
“容昭不应为了一己之私,擅自动用皇祖母借给我护身的暗卫,险些因此伤了三堂兄,容昭罪该万死,还请皇叔父饶了侄女这次。”
说罢,容昭便又是一个结结实实的头磕了下去。
永平帝本是眸色微冷,可触及一旁太后充满希冀的眼神,到底不忍伤了太后的心,见状略微训斥了两句,便道:“此事下不为例,若再有下次,朕定不饶你!”
“是!容昭多谢皇叔父。”容昭乖巧起身,待立在太后身旁。
见皇帝将容昭犯的错揭过了,太后才伸手将容昭召至床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道:“别怪你皇叔父严厉,他心中也是疼爱你的,这不,问你可想好了何时同崔砚成亲,若是选定日子了,便叫礼部通知崔家。”
容昭试探抬眸,便见永平帝依旧沉着一张脸坐在太后身边,见状垂眸回道:“一切听凭皇祖母与皇叔父吩咐。”
闻言,太后喜笑颜开道:“真是哀家的好孙女儿。”
说罢,又微微扭头问永平帝道:“哀家瞧着,明年年底便有个好日子,便叫钦天监瞧瞧如何?"
永平帝闻言,当即一口应下,吩咐康禄道:“你即刻去钦天监,叫他们拟个日子来,今日便传去崔家。”
“是,圣上。”康禄恭敬垂着头退出慈宁宫。
此次不必太后吩咐,容昭自己便面露喜意,乖巧朝着永平帝行礼道谢。
尚未等她跪下去,永平帝便摆摆手道:“免礼吧。”
他一双眸子微微抬起,沉沉望向容昭,不带感情道:“崔家也算是百年大族,嫁去崔家,不算是辱没了你。”
“届时务必要做到侍奉双亲,与夫郎举案齐眉,方不坠我皇家郡主风范。”
永平帝说的话,容昭皆一条条应了。
半晌,待一盏茶彻底冷透,永平帝才轻轻站起身道:“儿子明日再来瞧您。”
太后靠在榻上含笑点头,众人又是跪下齐齐恭送永平帝离去。
待内室中只余祖孙二人,太后才皱眉望向容昭依旧裹得像粽子般的手道:“这太医院的太医都是做什么吃的,怎得还不见好?”
容昭撇撇嘴,委屈道:“皇祖母您都不知道,那些太医说了,孙女儿这手怕是不知还有多久才能好,且每日都要力气大的侍女推拿才能好上那么一些。”
“可那推拿简直疼死了,就像是将孙女儿的骨头全敲碎了一般。”
听闻容昭受了这样大的罪,太后面色一变,拧眉道:“秋莘,去镇国公府打听打听,看看衡阳的手如何了?”
吩咐一通后,太后忍不住有些后悔,当初就不应依着容昭的性子回宫,说不得那大慈悲寺的医僧医术更好。
思及此,太后有些犹豫道:“可要召些医僧进宫给你瞧瞧?”
容昭颇为不屑地撇嘴道:“那些江湖郎中能有几个有本事的,若真有本事,早早便进了太医院,何苦还在寺庙中吃苦受罪的。”
说罢,容昭不再纠结于自己的手腕,眼下虽是疼痛,可渐渐也能活动起来,她自然是毫不担心,倒是另一桩事。
容昭瘪嘴道:“皇祖母??您也瞧见了,若是指望圣上给孙女儿报仇定是不行的。”
别说报仇,她伤了皇叔父的宝贝太子,皇叔父没治她的罪便是看在太后的面上了,哪里还能帮她为难虞归晚。
见她着急,太后无奈拍了拍她的手道:“你瞧,又忘了哀家是如何教你的,哀家都嘱咐你什么了?”
容昭颇为不情不愿道:“皇祖母说要耐心,在皇叔父面前要乖巧听话,不能表现出半分骄纵,任性。”
“这就对了。”太后满意地点点头,随后安抚容昭道:“放心吧,过不了多久,便能叫你与虞归晚在一处教养了。”
“什么?我?”容昭一惊,怎么她也要去。
太后嗔怪地看她一眼,轻叹道:“你看看你,老这般急躁,将来嫁去崔家可是要叫人笑话的。”
“这样小孩子的性子,如何做的一府的主母?你夫郎将来,可是要继承整个崔家,你要做好他的贤内助才是。”
提及崔砚,容昭羞涩一笑,双手抱着太后的胳膊撒娇道:“皇祖母??”
“好了好了。”太后慈爱一笑,才道:“便是将你二人放在一处,可这人都是皇祖母派去的,还能叫你吃了苦不成?”
“再说了,到时候将虞归晚放在你眼皮子底下,还不是任你拿捏?”
见容昭面上终于笑开了花,太后才微微放下心,叮嘱答道:“你眼下最重要的,便是好好养好这双手。”
视线触及自己一双手腕,容昭心中将将熄灭的怒气腾然又升了起来,对虞归晚的恨意更深,当下便想起另一事道:“皇祖母,孙女儿想要姒家娘子进宫一事,您考虑的怎么样了?”
见太后犹豫,容昭进一步撒娇道:“孙女儿在宫中实在是无趣极了,整日里手都不能动弹,您就可怜可怜孙女儿,叫她进宫陪孙女儿说话吧。”
太后哪里经得起她这般撒娇,未过多久便败下阵来,认命道:“好了好了,再过些日子,哀家便唤她进宫伴你可好?”
“皇祖母最好啦!”容昭面上顿时笑开了花,整个人往太后怀中蹭去。
另一边,太子下了早朝后便径直往坤宁宫而去,刚至前殿,便见巧月远远就迎了上来,笑道:“殿下来了,皇后娘娘想到您应是要来,特意吩咐奴婢在此等您。
太子轻轻嗯了一声,张口便问道:“杳杳呢?”
“虞娘子在殿内陪娘娘绣花呢。”巧月莞尔一笑。
绣花?太子唇角笑意愈深,那个小丫头,竟然也会绣花?
这般想着,太子前脚刚踏进殿中,便见虞归晚仿佛看到救星般的抬起眸子,惊喜道:“殿下来了!”
她本意是告诉皇后,苏阑亭来了,她们终于可以不用再绣花了。
怎料太子殿下竟然也轻轻嗯了一声,回道:“孤来了。”
虞归晚扭头奇怪地瞥他一眼,却忽而手中一空,有东西从手中被抽走。
太子捏着手中鹅黄色的荷包,皱眉瞧着上面的花样,犹豫道:“这是...何物?”
闻言,虞归晚却是来了兴致,一双眸子期待地望向太子道:“殿下猜猜是什么?”
触及她小动物般亮锃锃的双眼,太子登时觉得自己身负重任,仔仔细细瞧着鹅黄色荷包上的一团白色乱麻道:“这是...毛球?”
虞归晚一怔,随即有些泄气的望向皇后,撇撇嘴道:“娘娘,我就说我不绣了,定然是不好看的。”
皇后见这两个人你来我往,忍不住掩唇轻笑,真好呀,她这坤宁宫竟也有如此热闹的时候。
见状,皇后自然而然地护着虞归晚道:“明安这孩子,眼神打小就差,咱们查查大人有大量,便再给他一次机会可好?”
打小便样样出色的太子不动如山,竟也顺着皇后的话道:“好查查,就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虞归晚故作宽容道:“既是如此,便在给你一次机会。”
太子垂眸,微微扫了扫几人面色,却见皇后忽而看了眼外间的天色,太子顺着视线望去,唇边笑意更深,轻笑道:“孤明白了,咱们查查绣的,一定是太阳了。”
此话一出,便见虞归晚当即将荷包扔进筐中,赌气道:“我再也不要绣这玩意儿了。”
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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