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急讯第(2/2)页
帝微微侧眸,朝崔慎笑道:“朕不请自来,崔卿不会有意见吧?”
“自然不敢。”崔慎连忙躬身答了。
大祈皇帝亲自为崔砚加冠,这是何等的荣耀。
永平帝唇角微勾,眸中瞧不出息怒,当即便站起身,从一小厮手中取过?布冠,亲自为崔砚加冠,道:“初加?布冠,弃尔幼志,顺尔成德。
崔砚低眸垂首,静静受了这一冠。
接着,便是皮弁。“再加皮弁,敬尔威仪,淑慎尔德。”
“三加爵弁,黄者无疆,受天之庆。”
随着永平帝浑厚的声音落下,崔砚冠礼已成,跪拜叩谢圣恩:“臣,崔砚,叩谢圣恩。”
永平帝满意颔首,口中训诫道:“冠礼已成,崔卿往后,定要勤加修身立德,克己复礼,方不坠崔氏威名。”
崔砚双手高举过胸,再拜道:“臣,崔砚,遵旨。”
“行了,起来吧。”
说罢,永平帝余光微扫一旁的太后与容昭,终是叮嘱道:“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修身这一步,季玄已做到圆满,往后便是齐家。”
“你与容昭,皆是朕看好的小辈,往后定要真心相待,举案齐眉。”
崔砚敛眸谢道:“圣上圣谕,臣定当铭记于心。”
说罢,加冠礼至此完成,永平帝自是不会在崔家逗留,携了太后与皇后二人回宫,仅将容昭留在崔家赴宴。
郎君们皆由崔砚亲自请到了前院,女们就由崔王氏招呼着,又回到了满秋院用膳。
席间,虞归晚心中想着事儿,玉箸一滑,一枚碧玉牡丹卷便不慎落在衣裳上,见状,汀烟连忙掏出帕子擦了擦,只是越擦越脏。
见状,虞归晚不在意地挥挥手,对长平道:“我去换件衣裳,去去便回。”
长平颔首,有些担忧道:“可要我同你一道?”
虞归晚摇摇头,好笑道:“这是我外祖家,放心吧。”
话落,虞归晚便熟门熟路顺着小道去了后院更衣,换好衣裳后,才见汀烟小心禀道:“女郎,奴婢方才瞧见表郎君招呼着几位郎君朝那个方向过去了。”
虞归晚顺着汀烟手指的方向一瞧,正是她们来时的路。
思索再三,虞归晚终是不想同崔砚遇上,便带着汀烟换了小路走。
不料走至一半,刚要经过青竹林时,忽然听见一旁传来男子低沉的闷哼声,虞归晚头皮一紧,小心往一旁望去。
正好瞧见不远处有一蓝袍郎君蜷缩在地上,看那样子只怕是痛极了。
到底是自己的外祖家,总不能眼睁睁瞧着宾客在此出事,虞归晚抿了抿唇便吩咐汀烟在此候着,自己上前去瞧瞧。
虞归晚小心上前,轻轻蹲下身,伸出手推了推那人,轻声道:“这位郎君?”
“嘶??”随着一声重重的抽气声,露在虞归晚面前的便是一张极惨白的脸,巧的是,这人竟还是虞归晚认识的人??赵王。
“赵王殿下?”虞归晚伸出手轻轻捏了捏赵王的脉相,只觉瞧不出什么东西来。
见他仍是疼的厉害的样子,虞归晚当即便要起身,去叫小厮们寻府医过来,不料她正要起身,却被一只大学紧紧捏住手腕一拽,险些跌倒在地。
待虞归晚皱眉看去,却见赵王不知何时睁开了眼,额间紧紧贴着被冷汗浸湿的碎发,口中嗫嚅道:“别...别去....”
见他痛苦非常,虞归晚道:“殿下,我去唤府医来,您暂且等等。”
不料赵王竟是强忍着疼痛道:“不必....别告诉...任何人。”
虞归晚一双纤细的眉毛紧紧拧在一起,不叫府医,若是出事了赖上崔家可怎么办。
脑中飞快思索一番,虞归晚眸中闪过一抹亮色,当即从怀中掏出一瓶药丸,倒出两粒递至赵王面前,小声道:“这是止疼丸,殿下吃两粒便好了。”
至少能暂时止痛,叫他有力气走出崔家,若是死在崔家以外的什么地方,可就与她全然无关了。
赵王眉心紧皱,缓慢睁开眸子望了眼那药,唇角勾起抹及淡的笑意,衬着他惨白的唇色,整个人看起来虚弱极了。
虞归晚低头,便听他声音极轻道:“虞娘子...本王....没有力气。”
没有力气?虞归晚拧眉瞧着他捏着自己手腕的大学,另一只手强硬将他手掰开,又飞快地捏住他下颌将药塞了进去。
药丸带着一股子凉意从喉间溢向四肢百骸,约莫一盏茶后,赵王才缓缓恢复了气力,就连脸上也渐渐恢复了血色。
见状,虞归晚自然不会多话,只低头行了一礼道:“既然殿下无事,那臣女便告退了。”
临走之前,虞归晚忽然回眸道:“殿下放心,今日之事,臣女定会忘得干干净净。”
“只是.....若是殿下身上有何事,还请莫要牵连崔家。”
“呵呵??”赵王低低一笑,那模样同他往日的俊逸截然不同:“虞娘子还真是无情。”
虞归晚将将提起的脚步一顿,忽而回首正色道:“臣女同殿下...”
她顿了顿,似在想什么形容词合适,几息之后,她才道:“堪堪见过几次,还望殿下莫要说这些叫人误会的话。”
说罢,虞归晚抬脚便要走,却又听闻身后赵王提高了声音道:“虞娘子留步。”
虞归晚皱眉,满脸不耐,此处虽是僻静,可也不乏有人经过,若是叫人看见她与赵王二人在此,还真是满身是嘴都说不清了。
赵王轻轻抬眸,瞧了虞归晚半晌,才忽而苦笑道:“小王无用,还要劳烦虞娘子扶一把。”
虞归晚凝眸正要拒绝,却见汀烟匆匆跑了过来,小声道:“女郎,有人过来了。’
话音甫落,还不待虞归晚抬脚,外间便传来女子娇媚的怒斥声:“崔砚!你给我站住!”
青竹林中,虞归晚将将抬起的脚复又落了下去,甚至往阴影处挤了挤,默默蹲下。
赵王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唇边不自觉勾起抹浅笑。
外间小道上,容昭脚步飞快,一边追着崔砚,一边口中怒斥道:“崔砚!你放肆!”
崔砚迈开的脚步一顿,静静停在小道上,微微转身,淡声道:“臣不明白,郡主到底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容昭终于追上崔砚,累的胸口不断起伏。
似是被崔砚淡漠的语气刺激,容昭上前一步道:“你方才,去哪儿了?"
崔砚眉心闪过一丝不耐,张口便道:“方才我同纪方夷等人在一处,郡主若是不信,自管去问便是。”
“纪方夷?”容昭嗓音尖利,忽然上前一步道:“崔砚,我真是恨极了你这副死水无波的样子。"
“是不是只有在虞归晚那个小贱人面前,你才会笑?”
容昭抬手想要攥住崔砚衣袖,却被他侧身躲开,徒手捏了把空气。
“只可惜,你这辈子都没机会了,只要太子堂兄在一天,虞归晚便是他未过门的妻子,崔砚!你这辈子都只能是痴心妄想!”
崔砚眸中暗色汹涌,脖颈间青筋暴起。
见他如此,容昭又是快意又是痛恨道:“怎么?本郡主戳中你的伤心事了?”
“方才虞归晚离席不久,你就没了身影,你二人同时不见,哪有这般巧的事儿?”
“崔砚,你就如此迫不及待么?太子堂兄前脚进京,你后脚就恨不得扑到虞归晚的面前去?”
听她越说越离谱,崔砚面色如冰,却飞快抓住了容昭口中的重点,查查不在席间,那她去哪儿了?
崔砚眉心微皱,当即便要抬脚唤来小厮,却不料被容昭横跨一步拦住去路。
她唇间溢出些许酒气,瞧着面上的红晕,向来是饮了不少的酒。
“不过你放心,虞归晚也不会好过。”
崔砚不耐同一个喝醉酒的女人说话,不过提及虞归晚,他总是会在意两分。
这份在意,瞧在昭眸中便是穿心而过的利剑。
她眸中快意极了,红唇微微笑道:“难道你还未发现么?你?若珍宝的那根簪子,到底去了哪里呢?"
崔砚面未变,脑中飞快闪过答案,恍然道:“是你!"
“对!是我!”容昭缓缓直起身子,瞧着崔砚咧开嘴笑道:“只是可惜了呢,那根簪子,早就被我交到太子手中了,只怕你放在心尖尖上的查查,也要不好过了呢。”
容昭志得意满地勾唇,试问这天下间那个男子,能够忍受自己的妻子同旁人有染。
崔砚眸中尽是对容昭的厌弃,他难得冲着容昭弯了唇角,轻声道:“郡主。”
容昭一怔,崔砚向来对她不假辞色,何时这般温柔过,她心下当即一动,眸中迸发出亮光,只是很快,这抹亮光当即熄灭。
他道:“臣原以为,郡主只是娇生惯养,肆意妄为而已,不曾想,竟是如此...”
“蛇蝎心肠。”
说罢,他微微扭头,当即抬脚离开,走的决绝,毫无半点留恋。
青竹林中,待容昭同崔砚二人走远以后,赵王才轻声咳了一下,欲言又止地对虞归晚道:“虞娘子放心,今日之事,小王也不会透露半个字。”
说罢,赵王复又低下头,一副虚弱的模样。
见状,虞归晚只觉尴尬极了,随意行了个礼便领着汀烟告退离去。
阴影中,赵王瞧着虞归晚离去的背影缓缓勾起唇角,那模样,竟与往日截然不同。
待虞归晚回到席间坐定,却见容昭不知何时竟也回来了,瞧着虞归晚眸中一片怒色。
虞归晚默默移开视线,只觉容昭是个讨人厌的狗皮贴,甩都甩不开。
午膳尚未用完,虞归晚余光一瞥,触及不远处轻轻晃动的树枝,不由得心下一紧。
这还是雾隐头一回,在外面寻她,难道,是太子。
虞归晚心下一沉,当即寻了个借口出去,至墙角僻静处,才轻声道:“雾隐,出来吧。”
一枚黑影当即落下,单膝跪地拱手道:“启禀女郎,殿下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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