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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赵王第(1/2)页
纪迢迢身后那戏子满面屈辱,终是忍耐再三,同纪迢迢道:“纪娘子,您还是让开吧,为了奴这样卑贱的人,与昭郡主对上,只怕得不偿失。”
    说着,他当即横跨一步,就要挺身而出。
    见状,纪迢迢却是眉头一皱,伸手将那人的袖子一拽,冷声道:“你那里做错了么?凭什么就要任由她们糟践?”
    说罢,纪迢迢秀气的眉毛一拧,冷着脸道:“便是要责罚,也得要依罪论处吧,更何况,眼下有没有错,还是另说呢。”
    她一双杏眸鲜少含了如此凌冽的光,直直朝容昭身后护着地那人道:“子衿到底哪里招惹你了,你倒是同本姑娘说清楚。”
    瞧了这么半晌,虞归晚等人心中大约有了底,只怕是子衿不知何处惹着容昭身后这戏子,这才叫子衿被抓了错处,拦在此处惩处。
    容昭原本不耐同纪迢迢说话,只是思及近些日子皇祖母对她的告诫,心中多少收敛了一些,转身温声冲那戏子道:“既如此,卿悦,你便在此细细说来,也好叫纪娘子,心知肚明。”
    她刻意加重了话中的尾音,叫人听在耳中颇为不舒服。
    子衿唇边勾起一抹极浓的嘲讽之意,还能是为什么,不过是要争抢他手中的东西不成,暗恨在心罢了。
    另一边,卿悦心中一颤,眸中飞快闪过一抹惊慌之色,不过转而飞快镇定下来。
    先是盈盈抬首,飞快地瞥了容昭一眼,复又飞快垂下头,声音委屈极了:“左不过几句口舌之争罢了,郡主要为了这般费心,倒同纪娘子生分了。”
    说罢,他轻抬臻首,面色极勉强地冲纪迢迢笑了笑了,微微一伏身:“都是奴的不是,是误会了子衿,奴在此朝子衿赔不是了。”
    他一身的气质本就像极了崔砚,眼下再用崔砚的声音说出这般示弱的话,直叫容昭疼进了心坎里。
    霎时间只觉卿悦受了天大的委屈,恨不得通通给他找回来。
    容昭当即便蹙眉道:“有本郡主在此,你何必要怕,只要你说出来,本郡主定要好好惩治他一番。”
    说及此,容昭眸中一股厉色狠狠朝子衿射去,子衿却毫不在意,只轻轻拂了拂衣袖。
    见子衿这般不将她放在眼中,容昭心中的犟劲儿也上来了,今日她还就定要这人给卿悦赔罪才是。
    容昭眸色微冷,视线停在纪迢迢面上,口中却是吩咐自己身后的两个婢子:“来人,还不赶紧将这戏子给本郡主押下!”
    “我看谁敢!”纪迢迢上前一步,牢牢将子衿护在身后。
    就在容昭又要发作之时,虞归晚脚步微移,笑吟吟道:“容昭郡主,真是好久不见。”
    乍闻虞归晚的声音,容昭本以为自己出现幻觉,微微转身,便瞧见虞归晚几人好端端站在不远处,此刻正笑吟吟地瞧着自己。
    “虞归晚。”容昭皱眉:“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虞归晚沉寂太久,她险些要忘了,京中还有这么一号人。
    不过说沉寂太久也不对,毕竟她同崔砚的争执,皆是因为此人而起。
    虞归晚朝着容昭轻轻一伏身,也不带她说话便站直了身子,笑道:“郡主竟也如此关心臣女?”
    察觉自己的衣袖被极轻地拽了拽,容昭微微皱了皱眉,鲜少同虞归晚争执,反倒回首对子衿道:“卿悦心善,不忍同你起冲突,本郡主却是不一样,若你现在同卿悦道个歉,本郡主便饶过你。”
    卿悦闻言,一双剑眉当即挑了挑,在容昭瞧不见的角度,冲子衿扔去个满是挑衅的眼神。
    纪迢迢听她这般不讲理,当即便狠狠一甩袖子,只是尚且不待她开口,便见身旁的子衿飞快上前两步,朝着卿悦同容昭弯腰行礼道:“奴子衿,先前多有得罪,还望卿悦同郡主多多见谅,莫要同奴一般见识。”
    子衿眸中一片淡漠,几乎称得上没有情绪。
    世人最爱见的,不就是青竹折腰?
    见他服了软,卿?眸光微微从虞归晚等人身上掠过,心知自己再拖下去必定讨不了好,当即便捏着容昭宽大的袖口道:“奴近日学了一出新戏,回院中唱与郡主听听,可好?”
    容昭瞧着他温润的眉眼一怔,随即微微蹙眉道:“我说过,在我面前,不要称奴。”
    那个人,从来不会这般卑躬屈膝。
    卿悦一顿,当即懊恼道:“是我的不是,郡主,这边请。”
    说罢,二人便再也不看虞归晚等人一眼,径直从一旁的小道走过。
    待两人走远以后,纪迢迢依旧是冷着一张脸站在原处。
    见状,子衿轻叹一声,才低眸道:“是子衿惹纪娘子生气了,会自去总管那儿告罪,今日纪娘子的花销,会尽数归还娘子。”
    纪迢迢一愣:“你明知我不是为这个。”
    子衿默然,就是知道她至纯至善,自己才不愿她掺和进这样的一团糟污事中来。
    他轻轻转身,在虞归晚等人面前行了一礼,便想要离开,却冷不防被纪迢迢叫住:“子衿!”
    虞归晚幽幽一叹,暗道纪迢迢未免对这戏子太过看重了些。
    到底是自己的好友,也不能就这般瞧着她不愉。
    虞归晚轻轻扭头对子衿道:“还请留步,不如去院中说可好?”
    先前便听说纪迢迢应是在天子三号院,想来应当正是这子衿的住所。
    子衿略一沉吟,很快就点点头道:“请诸位娘子随我来。”
    至三号院中,很快便有小厮们前来将贵女们引进雅间。
    这三号院,说是院子,倒不如说是个阁楼更加贴切,既能眺望远方的景色,又不失私密性,这般来看,子衿应当是这楼中头几个名伶。
    众人皆安稳落座,又有小厮们恭敬送上瓜果热茶,这才小心翼翼地退了下去。
    偌大的雅阁内,一时间也没有外人。
    纪迢迢甚至来不及同虞归晚寒暄,当即便追问道:“方才你为何不让我同容昭理论。”
    她了解子衿,若非是担心自己,绝不会这般轻易便朝卿悦折腰。
    更何况,她相信子衿的人品,绝不是那般欺辱他人之辈。
    “纪娘子。”子衿清幽的声音响起,他面上依旧是那般冷冷淡淡的神色:“子衿命贱,在这梨香居中,还能凭着自己的本事讨一口饭吃。”
    “若是得罪了容昭郡主...”
    他一番话未说完,众人心中却都知晓他的下半句,皆是默然。
    “你...你怕我护不住你么?”纪迢迢有些涩然地开口。
    “纪娘子,你我本就是云泥之别,子衿谢过您的知遇之恩,只是...往后纪娘子还是少来的好。”
    她是云间的贵女,自己不过是个下九流的戏子,就连她鞋底的泥都不配当,何苦还要纠缠在一起。
    说罢,他微微撇过头去不再看纪迢迢,反倒水袖一挥,朝众人行礼道:“既然今日诸位贵客临门,那奴便唱一出“别云姬”罢。”
    别云姬,乃是前朝的名伶所作,唱的便是一别两宽。
    台上,子衿水翻飞,一声声戏腔好听极了。
    台下,纪迢迢却只垂着眼,良久,才默默道:“我错了么?”
    长平实在看不下去,当即便冲纪迢迢道:“不过是一个戏子罢了,竟让你这般失魂落魄。”
    “前些日子受的家法,难不成都忘了么?”
    就连一向冷静的仪清也皱眉:“迢迢,他说的也有理,往后你们还是少见些为妙。”
    她们都是纪迢迢的好友,同子衿本就不熟,自然是见不了几面。
    “如今容昭的名声你还不知道么?”长平恨铁不成钢:“张扬跋扈,整日同个戏子混在一道,能是什么好人。”
    她一字一顿将流言复述出来,又劝纪迢迢道:“你不是容昭,没有皇室在身后抵着。”
    “若是你惹下这般事情,且不说左相大人会如何责罚你。”
    “便是整个纪家旁支的女郎,也会声名尽失。”
    提及纪家旁支的女子,纪迢迢眸子才微微动了动,干涩道:“可是子衿,他真的真的,人很好。
    “这般好一个人,难道要叫我眼睁睁瞧着他被那卿悦仗着容昭的势,肆意欺压么?”
    仪清轻轻抿了口茶,指腹在茶杯口缓缓划了几道,才开口:“我记得,他好像有个妹妹?”
    纪迢迢抬眸。
    便听仪清继续道:“他这般忍辱负重,为的,不就是他妹妹能一身清白,安稳过活么?”
    “如今他已得罪了容昭,难不成你还能日日在梨香居守着,护着他么?”
    纪迢迢心知仪清说的在理,也不反驳,反倒眸子亮了亮:“若是我给她们一笔钱。”
    仪清轻笑一声:“他眼下已经得罪了容昭,便是有钱又能如何?”
    那...就这般瞧着一个好人被欺压么?
    纪迢迢心中喃喃。
    另一边,良久不曾说话的钟令嘉却是目光幽幽望向台上的戏子。
    能在这种环境下混的如鱼得水的,难道真是一只纯善的小兔子么?
    听罢一曲戏,子衿话里话外尽是赶客的意味,虞归晚等人好说歹说才将纪迢迢劝了回去。
    至梨香居外,瞧着纪迢迢登上了左相府的马车,众人才轻声告别,一一坐上自家的车驾。
    虞归晚懒懒靠在车厢中,只觉这事蹊跷地厉害,不过几月而已,这梨香居便在京中声势浩大起来,偏偏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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