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千大章)第十卷第十六章:逮第(2/2)页
“左右!”
“在!”一旁的衙役们立刻大声答应,提起了手中的兵刃,只待大人一声令下,便将江盛二人擒住,定个蔑视公堂之罪!
“去狱中提人。”
衙役们顿时愕然,可马忠国一声催促,他们便赶紧去了,可仍是摸不着头脑,出门时特意多打量了两眼江笑书:
“这小子什么来头,能有这么大的本事,说提人就提人?”
马忠国往桌上一趴,似乎是想往前凑去说话,谁也没注意,他顺势盖住了江笑书的官照,他笑道:
“江公子既是武举人,想来武功肯定十分了得,本官最佩服文武全才之人,以后有机会可要多亲近亲近。”
江笑书拱手道:
“这是自然,还望大人多多指教。”
马忠国又和江笑书闲扯一通后,后方传来衙役的声音:
“人提来了。”
“赶快松绑,让江公子带走。”马忠国催促道,随后看向江笑书,恍然大悟的道:
“哎呀,差点忘了江公子你的官照,来你且收好。”
江笑书接过官照,翻开看了一眼,他心中便是一声冷笑——狗官。
里面事先夹着的两千两银票,早已不翼而飞。
领了还自懵懂的小鱼父母,江笑书向马忠国告辞,临走到门口时,他转过头拱手道:
“大人深明事理,当真无愧这公堂上‘明镜高悬’这四个大字,依我看,庙里的城隍爷,只怕都比不上您半分。”
随后不顾僵住的马忠国,江盛二人领着小鱼父母扬长而去。
余家夫妇见江盛二人面生,不住询问发生了什么,江笑书也不知从何说起,只好对二老道:
“我是余小芷的朋友,她在城隍庙等我们,二位稍后自己问她罢。”
安抚好余家夫妇后,江盛二人沉默赶路,盛于烬突然问道:
“给了多少?”
“两千两。”
“我记得在锦官城,知府大人你也只给了五百两吧?为什么给这个马忠国这么多?”
“你看见马忠国的靴子了么?”
“靴子?”
“虽然藏得很深,可我还是看见了靴子上的夜明珠,那是青州海边特产的夜明珠,起码价值二三百两。”
“好贵。”
“曾经有人告诉过我,第一次送礼有个很简单的准则——礼物的价值但凡超过对方鞋子价格的七倍,对方替你办事的概率就会大大提高。”
“难怪,”盛于烬点点头,随后皱眉道:
“可小鱼姑娘的父母是被人陷害的,他本来就该放人才对。”
“本来,哈,好一个本来,”江笑书讥讽一笑:
“大秦的狗官,历来便是如此的,俗话说——红包不到手,包你命没有。你难道没听过?”
“天底下都是这样的官儿,世道怎么能太平。”
“所以才需要我辈出手,用一腔热血开出个太平盛世来。”
“格狗日勒,很好。”
…………
片刻后,城隍庙。
见着离别经年的父母,小鱼哭得泣不成声,余家夫妇连忙安慰女儿,随后便问起发生何事,小鱼将父母入狱后发生的事情简要说了,听得小鱼为了还债被迫嫁给恶霸,还沦落风尘,余家夫妇心疼不已,与小鱼相拥而泣:
“呜呜呜……芷儿,苦了你啦……”
“芷儿不苦,爹娘平白受了冤屈入狱才是真的苦。”
“别说了别说了,还活着就好,能一家团聚,别的都不重要了……兰儿呢?”
“小兰,小兰她……”提到妹妹,又望着父母的眼神,小鱼心中一阵酸楚,简直说不出半个字。
“兰儿在哪儿呀?”
“是呀,怎么不说话。”
“小兰丢了……”小鱼哽咽着说了昨日的事,余大娘听完身子一软,便直直倒了下去,众人连忙扶住,其中心酸,自是不必多言。
扶余大娘坐好后,余大叔转身拉住了江笑书的手:
“江公子,多谢你们仗义相助,大恩大德,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报答……”
江笑书紧紧握住余大叔的手:
“这件事我一定会管到底。”
余大叔感激的点点头,随后望着江笑书,眼神中露出乞求:
“请一定要救救小兰,求求您……”
江笑书承诺道:
“余大叔,请你在这里稍候片刻,我们去去就来,一定让你一家团聚,再也不受人欺压……请你原话转告余大娘,让她千万不要伤心累了身子。”
余大叔连连点头,随后去对角落的妻女说了,听着余家人们欣慰的声音,江笑书心中的决心越发重了。
他拍了拍王劲威,王劲威郑重点头,表示这里一切有我。随后他又扯了扯盛于烬:
“走吧。”
…………
潇湘馆门口的小厮原本是另外那个想要作局的龙小厮,可他昨日挨了打,今日便起晚了没来上工,另一个本该休息小厮顶替了他,心中骂骂咧咧,却又不敢表露出来,百无聊赖,只好看向了头顶的匾额。
要是哪天老子有提这个字的人那样阔,又怎么会受这样的窝囊气?小厮盯着匾额出神,浑没注意来了客人,待得转过头,那白衣公子和黑衣青年已停在了自己身边,他连忙上前招呼:
“二位爷,您……”
白衣公子递过一块碎银打断了他,冷声道:
“捂住耳朵,趴好。”
小厮吃了一惊,手中的银子都变得烫手起来,他苦着脸:
“原来公子喜欢这调调儿……小人年纪轻,怕是遭不住。”
白衣公子不再理会他,而是对一旁的黑衣青年道:
“动手。”
黑衣青年猛的一纵,便摘下了那块匾额,随后朝屋内一掷,那块名贵的匾额便如同疾风般飞入大厅,可他的身形却只有比匾额更快,后发先至赶上了匾额,随后一记狠烈的飞踢,咔嚓一声,匾额就在大厅中碎成了齑粉,木屑横飞!
小厮看见这一幕,惶急的大叫一声,抱头趴下。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客人为什么如此蛮横,要我侍寝,我不过说了一句话,想加些银子,他却二话不说就踢招牌砸场子了——当真是脾气比瘾还大。
二人大步踏入潇湘馆大厅,门口小厮哪里敢拦?只敢大声喊有人闹事,方才匾额碎裂已是惊到了不少人,他再这么一发喊,潇湘馆内顿时便乱作了一团。
混乱中,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响起:
“是谁活得不耐烦了。”
此人正是王逵,他胸口包着绷带,果然未死,他走到大厅,却被一个黑衣青年拦住去路。
“滚开!”王逵伸手一推,可推在黑衣青年身上却像撞到了一堵墙,反倒自己退了两步,他质问道:
“你是谁?”
黑衣青年盯着他:
“王逵?”
“正是你爷爷我!”王逵胸膛一挺:
“你想怎样?”
黑衣青年说道:
“在我们益州,有个字叫做‘逮’,意思是扯、拉、拽。”
“妈的,什么意思?谁要听你们益州川耗子的鬼话!”
黑衣青年指住他:
“我要把你的头逮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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