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千)第十卷三十六章:伟爷与吴公子第(2/2)页
鬼域朱蛤时常走出大沼泽,为祸整个安南鬼域,据说他爬过的小溪,即便过了三日三夜,一头巨象去饮水都会被毒死。
据说你只消看见了它,那滔天毒气就会令你的眼睛立刻失明,而这时你该做的,就是立刻挖出双眼丢下,然后再用刀砍下挖眼睛的那只手,最后迅速离去,而且这过程不能发出半点声音,否则朱蛤只需微微催发毒性,你便会立刻死于非命……
朱蛤成了整个安南鬼域最恐怖的传说,它带给人的阴影与恐惧,简直几乎算得上是一种图腾。
王伟的腰间红腰带的原料,是一只安南朱蛤的皮。
鬼域朱蛤虽然恐怖,可好在它的寿元只有八十一年,它为祸八十一年后,便会突然死于非命,或是死于雷击,或是死于大水……大家都说,这是老天爷不忍心朱蛤作恶,这才降下天罚。
王伟腰间的这只朱蛤,死时背后有一道巨大的爪痕,那爪痕有些像鹰隼的,可爪痕长达尺余,这世上又哪里有这么大的老鹰?
人们都说,那是龙王爷的爪痕。
这张朱蛤被安南猴妖的首领发现,他取下那天下最剧毒的毒囊,做成了一颗大宝石,代表着他们所谓“安南国”最高的王权,此举自然在外人眼中沦为笑谈,说他们沐猴而冠,简直不成体统。
可嘲笑归嘲笑,朱蛤的皮,还是被卖出了天价——南诏国国王用一片千亩的果林为代价,换来了这张剧毒无比的皮,用水晶盒子封住,一直保存了很多年。
直到后来一个姓贾的中原王室来到南诏建交,这朱蛤皮才被国王作为厚礼送了出去。
再后来长达近百年,朱蛤皮不知所踪,这期间新五州崛起,湘州逐渐繁荣富庶,近江岳帮也开始崭露头角之时,朱蛤皮才再度现世,江岳帮主把已经制好的皮腰带递给伟爷:
“用这腰带,教所有不听话的奴才懂得规矩。”
不久前,曾有一位被赌鬼舅舅卖入青楼的可怜女子,当初伟爷教她“规矩”时,曾把一只饿了三天的狸猫丢进她的裤管。
可若是有得选,所有学“规矩”的人,宁愿被丢十只猫进裤管,也不愿意挨鬼域朱蛤带一下。
朱蛤皮经过一位巧匠的特殊处理,平日里佩戴时绝无任何毒性散发,随意触碰,甚至嘴唇不慎碰到,都不会有任何问题;可一旦用力挥舞起来,抽到在人身上,尤其是见了血,那百年不散的剧毒就会有极微小极微小的一部分渗入被打者体内。
没人知道被鬼域朱蛤带打过是什么后果,因为每一个挨过打的人,都会求着王伟开恩,杀了自己,
无一例外。
现在,伟爷提着鬼域朱蛤带走向了门口的厨子。
“啪”一道响亮的抽击声,随后便是那胖胖的厨子凄厉的惨叫声,实在难以想象,那声音竟是人能发出来的,明明不会武功,可他的肥胖的身躯却越起几乎数尺高,在门口乱砸,楼板发出彭彭的闷响,这时王伟的怒吼也开始响起:
“下贱的东西!为什么上菜那么慢?半点本事没有,倒会来找你爷爷的茬!”
胖厨子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刚刚架上火,为何就遭了无妄之灾?被这个陌生人施以酷刑。
“说话啊!”伟爷狠狠踢了厨子一脚:
“我不是听说你口齿伶俐得很嘛?这会儿倒哑巴了?你赶紧说话,爷爷听你能放出什么屁来!”
胖厨子本就讷于言辞,而且他现在别说说话,就连思考的力气都没有了,那极度的痛苦已几乎令他发疯。
伟爷转头问道:
“这酒楼谁罩的?”
一面手下小声道:
“芷江分舵黄带小头领,好像叫,叫……”
“哦——”伟爷恍然大悟,一脚踩住胖厨子身子:
“自以为有了靠山,就想来动你爷爷是吧?我王伟十一岁就在湘州混,什么场面没见过?扯虎皮作大旗唬我?你算什么东西!”
说罢,他从旁边抄起一个碗,猛的砸在胖厨子的脑袋上,瓷片碎了一地,胖厨子却连连磕头:
“谢……谢……”
随后胖厨子双手在地上一阵乱扒,终于拿住了一块最大的瓷片,可他全身已经脱离,提不起瓷片了,他用尽力气竖起瓷片,随后大叫一声,朝前一扑,用咽喉狠狠砸了上去。
“噗嗤”一声,胖厨子咽喉被洞穿,漆黑的血从他咽喉流出,散发出比阴沟还臭无数倍的气味。
伟爷瞪着那已经肿胀成原来数倍的尸身:
“便宜了你!换作别的贱种,我定要让他受尽苦头,全身炸裂化作一摊烂泥而死……”
伟爷杀掉厨子后,也没有急着返回,反而站在原地,摸出一张手绢,仔细的擦拭起腰带来。
“沙沙沙……”手绢摩擦腰带的声音很有节奏,好像在磨刀。
屠刀下一刀会砍向谁?
伟爷疯狂虐杀胖厨子的举动,让所有的手下都大气不敢喘,就连吴公子身后的三人,也不禁色变。
“笃笃笃,”吴公子手指轻扣桌子的声音在擦腰带的声音中显得格外突兀,众手下的目光被他吸引过来,他指指门口伟爷的背影,笑道:m.jieshengit.com
“这是在杀鸡儆猴、指桑骂槐呢,老实说,我害怕得紧。”
伟爷豁然转身,提着腰带走到吴公子面前,死死盯住吴公子。
吴公子瞥一眼那条皮带:
“伟爷是什么意思?”
伟爷喉头一动,随后缓缓穿回皮带,一字一顿的道:
“阿逵是我弟弟,我唯一的亲人。”
吴公子反问道:
“你想报仇?”
伟爷眼中如欲喷出火来:
“我要把那几个凶手碎尸万段!把他们全家上下杀得鸡犬不留!”
吴公子摇头:
“帮内已经决定,与江笑书一行既往不咎,你难道要违背……”
“谁下的决定!”伟爷打断他:
“帮主之下,我们四人并列!如此大的事情,而且死的是我亲弟弟,你们凭什么不和我商量?”
吴公子叹了口气:
“你可知道那江笑书的身份?他来自秦麟,而且他手中的令牌是天绝令,你明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伟爷恶声道:
“我管他是谁!”
可他的声音已弱了很多,显然他已明白了吴公子的意思。
吴公子沉声道:
“下面人都说,我江岳帮能有今天的盛况,是依赖帮主雄才大略,帮内兄弟齐心,可伟爷,你我都应当清楚——帮主背后的那个势力的支持,还有湘州各大官员的保护,这才是江岳帮能雄踞的根本。各官员庇护我们,是为了图钱,可若是让他们挣掉脑袋的钱,这群官老爷会毫不犹豫的抛弃我们……若杀了江笑书这个在秦麟中举足轻重的人,足以让江岳帮一夜之间分崩离析。”
伟爷闭上嘴,咬牙道:
“一条人命,难道就这么算了?”
吴公子点头道:
“不错。”
随后他呼喊一声:
“进来。”
门外一声答应,进来一人,正是向江笑书一行求和的阿海,他进来向二人深深一揖,随后便道:
“禀二位爷——江笑书一行已答应求和,并作出担保,只要成功接到余小兰,他们便不再与江岳帮交恶……”
伟爷听罢,他一拍桌子:
“妈的!我说是谁烧了芷江分舵认怂,又送钱送银子呢?原来是你,吴白!你原来早盯着芷江了!”
吴公子摇头:
“我的确是刚刚和你同时到芷江,不过阿海在此处学做生意,恰巧撞见令弟之事,向我传信,我才临时与帮主紧急商议,最终决定求和,以免祸事蔓延。”
伟爷深吸一口气:
“这件事绝不能这样算了。”
“这是自然,”吴公子点点头,随后道:
“帮主承诺,为弥补令弟之死,明年一年,帮内所有收入,分你一成。”
伟爷冷笑一声:
“我哪有胆子分你们三个红带老大的羹?”
“帮主下令后,我们三个都表示同意,”吴公子说罢,提起面前酒杯一饮而尽,把空的杯子举到伟爷面前:
“伟爷,我先干为敬。”
“干杯啊……”伟爷提起酒杯,沉默良久后,突然杯子一掷,虎吼道:
“我干你奶奶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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