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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拜会卢钧第(2/2)页
“姓卢……莫非是李党中人?”
    李景让摇头道:
    “卢钧虽出身范阳卢氏,却非显赫支系。”
    据他所言,卢钧与李德裕并无政治从属,其仕途以务实清廉、持身中立见长。
    虽与李德裕政见偶有相合,却多出于治理之需,而非结党之故,堪称士族官员中少有的清流。
    说到此处,李景让目光一黯。
    想自己当年意气风发,如今却被党争裹挟,贬谪南疆,相较之下,不免自惭形秽。
    黄举天察言观色,放过话题,温言宽慰了这老人几句。
    不多时,广州城垣已然在望。
    梁家明五人驻足不前,前者学着文人模样拱手道:
    “就送诸位到此,我们不便入城了。”
    “承蒙照拂。”
    黄举天目光掠过板车竹篓间露出的珠蚌残壳,抱拳还礼:
    “后会有期。”
    斜阳将天空染成琥珀色。
    黄举天一行走进广州城。
    沿街的砖木民宅错落有致,波斯商人缠着织金腰带,穿梭于熙攘的人流中。
    更远处,昆仑奴手上抱着的象牙,与市舶司旗幡交相辉映,恍惚间竟似踏入了万国舆图。
    “倒是比我想象中繁华。”
    转过十三行街,尽头便是广州都督府。
    许是城门卫卒提前通传了消息,岭南节度使卢钧,竟亲自到府前相迎。
    这位素有贤名的节度使,生得清癯如鹤,腰间仅悬一枚青玉司南佩;
    其装扮之素简,莫说那些寻常刺史,即便与黄举天相比,都还要显得质朴几分。
    卢钧望着李景让,关切问道:
    “李拾遗,别来无恙乎?”
    李景让曾在唐敬宗初年担任过右拾遗。
    卢钧如此称他,既是出于敬重,也是在表达情分。
    言罢,卢钧抬手制止了李景让欲行的揖礼,视线扫过李景让鬓角的霜色,感慨道:
    “琼州之地,瘴疠弥漫,只望此番前往,莫要损了你昔日在御史台时的飒爽意气。”
    此语一出,跟随卢钧指引进入都督府的李景让,只觉喉头一紧,心中五味杂陈。
    黄举天冷眼瞧见卢钧扶李景让入座时,袖口露出半截浆洗发白的衬里;
    忽觉此人与史书中,“岭南大治”的记载重叠起来。
    他静坐一隅,听两位老人叙旧寒暄。
    待时机成熟,忽而将城外驿站偶遇珠户之事,对卢钧娓娓道来。
    卢钧深深地打量着他,长须在指间轻捻:
    “黄县丞年少英锐,可曾读过某上月颁布的《禁榷珠赋令》?”
    当然没有。
    黄举天上月还在奔赴潭州的路上,哪得心思研究广州的政令。
    卢钧见状,命人取来法令文书,与李景让一同传阅。
    “使君明鉴。”
    黄举天垂首应答,余光瞥见厅堂屏风上那幅《涨海图》,珍珠场方位密密麻麻。
    “晚生以为‘弛珠户之禁,减榷税三成’确为固本良策。然则——”
    他话锋一转,抬眼直视卢钧:
    “既有良法,为何仍有珠户在飓风时节冒死下海?
    “莫非在使君眼中,政令一出,民生自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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