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一章 湖南攻势第(2/2)页
亲自率兵支援南京的李烈钧也遭遇到了麻烦。事实上李烈钧一直都存在兵力不足和兵力分散问题。江西有陆军两个师和1个混成旅,共10个团的兵力。李烈钧虽然在军队中有较高威信,但由于袁世凯收买分化,第1师师长欧阳武已倒向袁世凯,第2师师长刘世钧在九江与袁世凯也通气过,政治上已动摇不定。完全服从李烈钧领导地只有林虎的第1师第1旅两个团,唐正恩的第10团,郑勤的第9团,陈小艺的机枪大队,楚涛的新编旅李烈钧自兼正面军司令,命江西混成旅旅长薛正苗为左翼军司令,第师第1旅旅长林虎为右翼军司令,并以江西讲武堂堂长夏之膨为总参谋长。一路经陆路往铜陵,另一路则走水路过芜湖。
林虎率军刚走到绩溪,便遭遇到了借道浙江要往江西的第六师一团跟张勋的十营老部下。皖南的大地主兼盐商陈公望探听到赣军要借道皖南过境,秘密派人联系第六师军队伏击,一片亲自发动皖南乡绅势力纠结了近四千兵丁,欲在绩溪伏击林虎。受到攻击的林虎一面命吴开团阻击,一面派萧任正率一团向新安迂回前进,抄袭皖南势力后路。行军途中同第六师赶来的一团士兵发生遭遇战。激战半天,由于双方都对附近地形不是很熟悉,因此最后谁也没有占到便宜,脱离了接触。
与此同时,因为李烈钧等人的离开,江西的局势也随之发生改变。临近浙江的信州驻军将领邓艾宣布信州服从中央的意志,拒绝接受江西独立的叛逆之举,宣布不再接受南昌命令。同时向浙江都督朱瑞发电,希望他能派兵前来暂时接管信州。
因为水路的运输困难而留待下一批船往江苏的左翼军司令薛正苗闻听大怒,立刻指挥部队从南昌发兵向信州进军,到13日夜进入信州。新编旅虽然人数并不满员,也缺乏训练。但都是李烈钧早期精心挑选的将士,士气激昂、军备精良,全部采用日制武器,一个个磨拳擦掌,打算攻入信州吃早饭。
在信州城地赣军排长伍台瑞、连长张定真同谋趁浙军部队未到之前,迅速消灭城中的邓艾军队驻在城内地部队,然后开城迎接薛正苗的到来。但因为通讯联络不畅,被薛正苗误认为是信州城中依然是倾向北洋系之赣军,下令进攻。两边激战多时,虽然最后辨清了误会,但各自损失和弹药损耗都不小,将士们的士气也低落了下来。
同时,安徽绩溪第六师一团携十营步兵,集中大部分兵力向林虎部反扑,林虎率部奋勇抵抗,激战9个小时,由于得不到有力增援,加上担心遭到附近势力的伏击,只能带部队朝休宁方面撤退。同样损失不菲的第六师部也因援军未到,后路空虚,不得不令保持现状。经过近三天的冲突,绩溪依然掌握在北洋军手中,林虎所部虽然予敌重大杀伤,但未能按照预计计划行军,反而因为当地势力的不合作,导致被困皖南地区。林虎在进攻绩溪失败后,联系上了左翼军司令薛正苗,决定由第9团和机关枪两连,以及集中本部兵力,共计5000余人,分左右两路,重新向皖南第六师一团以及十营张勋旧部发动强袭,准备全歼此六千人。
在这场相当激烈的战斗中,第9团团长赵安梅身先士卒奋力冲杀,不幸阵亡。赵安梅阵亡后,军心有些动摇,已被投靠了袁世凯的陈廷训收买的第9团营长龚星胜,于撤退途中,带领两个营及炮队、机关枪队,连夜趁林虎等人不备,向对面的北洋军投降。林、薛两部兵力大减失去了进攻能力。原定三路赣军除李烈钧亲率的部队外,已有两路遭遇挫折
武昌的巡检总署内的作战室里从战事正式开打之后,就进入了最繁忙的时候。参谋们在附近几间新腾出来的房间内支起了行军床,随时根据战局的发展变化制订计划,调整部署。作为军人,越是这种时刻,他们越感到的是兴奋。西部的根基本就不稳,唯有一场接一场的战争,将内部的矛盾跟注意力转移出去,才能更好的解决内部已经暴露出来的问题。
李汉的办公室也跟着搬到了作战室不远,这一场战争的重要性没人比他更清楚,因此打湖南一场大仗打响之后,他整个人便几乎每天守候在这里。
此时的他趴在地图上,仔细用红蓝铅笔标注双方在湖南的战线,其他地方传来的电报军情汇总在他身边堆成了一片,蔡庆在忙碌地写着摘要和批注着意见。而蒋方震两眼炯炯有神,也趴在地图上,和他快头碰头了。
李汉突然问了蔡庆一句:“赵恒惕还没联系上吗湘军的装备虽然不行,但是湘人好斗,你看咱们的甲等师在几乎两倍于敌的重火力压制下,都要付出两千多死伤,才吃掉了他的一个旅、两个团,第七师还有不少的损失如今长沙虽然已经没有了多少战力,但是凑一凑还能堆出七八千人来,再耽搁咱们几天,半个湖南就要给唐继尧跟陆荣廷吞下去了“
蔡庆脸上为难,“大人,我已经在找了可是这里面送来的情报实在是太多了,处理不过来”
“让参谋处再派几个人过来,这个时候已经不怕什么情报泄露的麻烦了打的就是硬实力”
“是”
“先别急着打电话,分一半给我,我也来看人都派出去半个月了,我就不相信在湖南找不到机会联系上他,在江西也遭遇碰壁但是现在湖南的局势已经明朗化,他赵恒惕还能忍住不表态”
蔡庆忙分出一半的文件抱到他面前,任由他翻找起来。
“河南的局势恐怕不妙了,开封失陷就是这两天的事情”
那边正在盯着河南地区的蒋方震突然抬起头来道了一句。李汉皱眉,“我知道了河南的损失情况如何曹锟的第三师可是主力,还有山东新调来的第五师”
“第三师已经减员四五千多人了,河南可是块硬骨头,洛阳、开封都是雄城,可不是几天能够打下来的第五师损失稍微小一点,不过河南的军队就快被打残了,只能依托城防硬顶着,我听说张振武给曹锟抓了,据说连脑袋都给送去先给袁大总统了”
蒋方震手指在河南地图上画了画。
“有最新的安徽局势吗津浦路的北军有动向吗王占元的第二师现在走到哪里了还有程潜的湘军听说南京局势已经十分不利了,昨天晚上城中有人阴谋开城献敌李纯的第六师损失是否又增加了”
“王占元已经到了安庆北,程潜现在已经在庐江跟胡万泰的安徽第一师交火了,柏文蔚倒是会逃,据说人已经确定还活着,不知道是真是假第六师损失又增加了一些,不过,比起江西,他们已经占尽了优势了”
蒋方震叹了口气,李汉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昨天晚上江西九江发生兵变,陈廷训正式投靠了袁世凯,并占领了湖口要塞袁世凯的银弹战术大获成功,此君一夜之间头上多出了江西宣慰使跟九江镇守使两大官衔,不知道羡煞了多少赣军将领恐怕会引起十分不利的连锁反应
将铅笔放回了旁边,蒋方震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我开始有些明白了你为什么不愿意加入讨袁军行列了”
李汉咧了咧嘴,点了点头却没回答。他终于找到了赵恒惕的情报了打开一看顿时大喜。
“怎么了”
蒋方震走过来询问。
“湖南已定,是咱们的绝对跑不了了”
将情报递给蒋方震,他笑得眼都眯起来了。
蒋方震接过看了一眼,摇了摇头,“好家伙,你把湖南镇守使的位子给了他,真是大手笔”
“有什么关系,此役之后若是我之所求能够实现,咱们收获的可不是一个小小的湖南再说了,军民分治给他一个巡检使,兵权我也要收获来,这个镇守使不过是个官职罢了,折腾不起来的”
蒋方震哑然,瞧见他手不断地转动铅笔,看到屋内只有他们三人,他压低了一点声音,“下一个是谁”
铅笔停止了转动,他的眉微微皱起,口中轻吐出两个字:“河南”
“呜”
京汉铁路湖北段,一列火车在呼啸的汽笛声中驶离了孝感,往北方的下一站驶去。这一列火车有些特殊,因为火车上并没有其他乘客,除了考前的三节车厢之外,全部都是密封严实的货运车皮车厢内几个身着军官服饰的年轻人围坐在一起,瞧得出正在布置任务的是个看上去眉清目秀,年龄最多不过二十七看他肩膀上的少将肩章,登时明白了这位至少也是一旅统帅。不错,此人正是国防军第四师七旅旅长李济深。
随着李汉的权势的增长,如今他手下聚集而来的精英之辈已经越来越多了,其中不乏如今还只是小将,但是却会在历史上留下赫赫威名的人物。当然,这李济深作为最早投靠他的几个将领之一,毕业于保定大学的他随后也得到了军政府的不少资源倾斜,比如李汉曾经特批他参加过低中高级三阶军官培训班,经过了一年多理论培训,也先后带领过连部、营部战斗,给旅长、师长做过副官、参谋长的他现在终于可挡一面,正式被任命为第四师七旅的旅长。
刚刚完成高级军官培训不久的李济深满心的全是兴奋,他也算是李汉的老班底了。当年的武胜关大捷之后,便跟同学、同事们一起南下来投李汉,结果谁也没想到不到两年的时间,他如今已经成为了一军的统帅。事实上,似然已经有了想法,但是,当李汉一纸任命下来,要他作为第七旅的旅长并且随后领兵作战时,他的兴奋跟激动到现在都没退去。
“终于又要打仗了”
听到要打仗的消息,车厢内的所有年轻人都是满心的激动。他们绝大多数人都在西部待了一年以上了,亲眼目睹了这几个原本在国内谈不上多富裕的省份,在那个年轻统帅的带领下,通过开启工业革命迈上了发展的快车道,如今,随着马力越来越强大的发动机调节,他们很快就要甩开整个民国东南沿海的富庶省份,走向民国领头羊的位子同样的,在这些年轻人的叛逆心中,也隐隐的感觉到,北边那位已经老迈的统治者,已经不适应继续领导这个国家了。未来,还要靠一颗更年轻的心脏
那就是李汉
“旅座,咱们这一次是要打白朗军”
开口说话的是七旅的一个营长,都是年轻人李济深记得这个来自安徽安庆的年轻人叫姜忠。他点了点头,“命令都看了吧,咱们的认为是配合兄弟部队清理到河南省内的那些害虫们。”
七旅的参谋长是李济深在保定军校时的同学兼同事,名叫程睿比李济深大了两岁,今年刚过而立年的他阅历可比这些年轻人多了不少,他有些迟疑看着大多数还在嗤嗤笑着的同伴,突然插了一句,“恐怕,不止白朗军”
“不止白朗军,也是豫南的土匪可不止这一股,不过真成了气候的其实也就那么几股那些没接受过专业军事训练的土匪能有多少战斗力到时候一并解决了”
开口的是三团的团长,一个嗓门比较大,据说跟江防舰队总管龚春台有些亲戚关系的年轻人陈泷
李济深看了一眼老同学程睿,点了点头,道:“程参谋长说得对,这一次恐怕咱们要对付的不止只有匪军河南陆军甚至北军都是咱们的敌人”
车厢内顿时安静了下来了,能够从十万士兵之中一点一点爬上来的哪个不是人精,哪怕都只是年轻人,但是,如今的国内局势大多数都看得清楚。
现在河南省内讨袁的豫军已经在北洋第三师、第五师跟山东混成旅的夹击下困守开封、洛阳几座雄城了。这一次李汉调集了一个师、一个旅约两万人往河南剿匪,你叫正在交火的豫军被北军该如何看到时候是帮着北军打豫军呢,还是帮助豫军打北军又或者被已经占了上风的北军强制要求退出河南省
要知道,他们接到的军令的确是剿匪,但是却还有个维护河南局势的模糊命令这个局势如何维护该怎么维护
说白了,就是要动手抢夺河南省的控制权
车厢内顿时安静了下来李济深看着一张张跟他一样年轻的面庞,他相信绝大多数的人都会选择跟他一样的选择。他们在西部待了这么久,也不是对外面的情况一点不了解而这些东西,会帮助他们做出决定的。
“下面,我来将参谋处的行军方案布置一下,另一路走南阳的我们暂且不提,这一次我们七旅是主攻,走京汉铁路,过武胜关直接沿铁路往信阳而去,夺下信阳这里面有一定的危险,因为河南跟咱们之间的特殊关系,信阳一直以来都只布置了一个团的守军,而却与我们交好。但那毕竟是河南军政府的军队,现在南北已经开战,咱们在南方也跟同属讨袁军中的湘军交火,信阳不可能对咱们没有一点防备的。无论如何,上面给我们的命令,是一天内必须要拿下信阳,已达到出其不意的目的。拿下信阳之后,咱们直扑郾城,据说白朗匪军一部就在附近徘徊但是咱们要切记小心来自安徽跟山东方向的威胁拿下郾城之后,我们所需要做的便是等待等待来自后方的命令以及观察局势的变化”
李济深皱着眉将参谋处给的是跟生涩的行军计划布置下去。河南省内的匪军到处流窜着劫掠,但是却也逐渐的脱离跟豫军跟北军之间的接触,有往山东、安徽逃窜的迹象。白朗之流能够崛起,本身就有袁世凯或明或暗的支持,但是一旦豫军倒下了,没有了对付的目标之后,他们也就没有存在的价值了。不过,在跟豫军的交战过程中,匪军的损失堪称惨重,虽然能够源源不断的从裹挟的百姓中招募到精壮补充,但是就像豫军被匪军的怎么打都死不完而恐惧,匪军何况不为正规军的战斗力所惧怕。所以,对付匪军他们其实只要把握住民心跟断了他们的补给,匪军也就没有了蹦跶的能力可是,剩下的那看上去跟故意引诱北军主动寻事,以获得借口插手河南事务的拿捏,才是令他头痛的地方呢。好在,他只不过是任务的实行者,真正的前线负责人却是如今已经先一步抵达武胜关的第八师师长马荣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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