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瓶中非酒(下)第(2/2)页
小刀子
凯萨琳的呼吸急促起来。
“你,你为什么这么叫我”她的语气有着莫名的恐慌。
“你忘了我这样叫了你很多年,”黑衣杀手语气平静,像是在唠家常,“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怎么不一开始就说出来”
他低下头,语气亲昵:
“小刀子”
这样叫了你很多年
凯萨琳痛苦地挣扎起身,却最终再度摔倒。
“把面巾取下来你,他t到底是谁”她开始慌乱,下意识地看向红蝮蛇和流浪者。
但涅克拉和弗格只是别过头去,沉默不语。
仓库里一阵沉默。
直到黑衣难人再度开口:
“我记得,我们特别挑了那一天动手,因为那天雨很大,能更好掩藏行踪。”
雨很大
凯萨琳一愣。
“琴察、罗达、莫里斯,乃至当时王都里的其他高手像以往一样,我们对每个可能出现阻挠的敌人,都做足了准备。”黑衣人轻声道。
凯萨琳的眼眶慢慢睁大。
黑衣人的话还在继续:“至于动手的地点,我们先选的地下街,后来情报有变,改到了废屋情报说在场的无关者越多,就越能干扰黑剑的行动模式”
黑剑
凯萨琳难以置信地端详着黑衣男人:
“不可能”
黑衣人轻笑一声,似有感叹,也有感伤:
“我记得,当时大家都在,按部就班,分工合作,包括你,小刀子。”
凯萨琳猛地翻过身,在剧痛中惨叫着。
但她似乎竭尽全力,都想要离眼前的黑衣人远一点:
“你,你,你究竟是谁”
“谁”
幻刃尖叫起来,语气里尽是恐惧。
没有人回答她。
涅克拉侧着头,似乎不想去看那个黑衣人,弗格则皱着眉,把一切隐藏在眼底。
该死。
哥洛佛迅速思考着:看来,这个黑衣杀手跟血瓶帮有关系,但是究竟是什么关系跟凯萨琳究竟有什么样的仇恨
黑衣人轻笑出声,他抬起头,打量着这个漆黑昏暗的仓库。
“一个世纪以前,红王约翰暴虐无道,穷兵黩武,禁酒征粮,让整个星辰王国水深火热,民不聊生。”
他突然讲起了故事,语气缥缈。
凯萨琳愣住了。
“穷愁潦倒之下,一个退伍大兵冒着杀头的风险,从荒漠里走私粮酒,养家糊口。”
“世道艰难,民生困苦,人们需要酒,需要醉,需要做梦,需要麻木和自欺,于是大兵的生意越来越大,商路越来越广,团队的人越来越多”
下一秒,黑衣人话风突转:
“直到有一天,他终于被国王的纠察队抓住。”
凯萨琳听着这个故事,却不可抑止地颤抖起来。
“纠察官们拎着他的走私酒,问他,知不知道瓶子里是什么,又问他,知不知道禁酒令是国王亲颁的”
“而那个大兵,他最后一次拔出了刀,哈哈大笑道”
黑衣人的字里藏着难以言喻的冰冷:
“瓶中非酒,民血而已。”
他停下讲述,望向墙边满脸血污、披头散发、颤抖不已的凯萨琳:
“那么,你还记得他的下半句吗小刀子”
凯萨琳恍惚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望着黑衣杀手。
她像是被什么力量操控着,即便走神,也开口补完下半句话:
“国,国,国,国”
可不知是恐惧还是紧张,恍惚中,她的话就是说不出口。
下一刻,黑衣人毫无征兆地暴怒开口:
“说”
凯萨琳猛地一颤,像是在幻境中看到了什么最可怕的事情,冷汗淋漓。
一旁的弗格看不下去,他深深叹息,接过下一句话:
“国中无王,暴君而已。”
弗格叹了口气:
“这是那晚,出发去伏击黑剑之前,特恩布尔帮主一边擦着那副伤痕累累的旧铠甲,一边讲的故事血瓶帮的起源。”
国中无王。
暴君而已。
血瓶帮
凯萨琳渐渐回过神,听见这话,她咬紧牙齿,愤愤地看向黑衣人。
“不,这不可能,你到底是”
这一次,黑衣人没有再犹豫,他拉下了面罩,露出一副清秀的面孔。
哥洛佛皱起眉头:他不认识这个人。
但是看年纪顶多三十多啊。
他到底是谁
但凯萨琳就不一样了。
她细细端详着那副面孔,表情越发震惊。
下一秒,凯萨琳生生一抖,瘫倒在地上。
“不,不,不,瓶中非酒,瓶中非酒”
幻刃的声音小了下来,她双眼无神,难以置信:
“这怎么可能呢”
黑衣人冷哼一声,重新拉起面罩。
“尝到了吧,小刀子,背叛的滋味儿,”他转过身,“动手吧。”
弗格轻轻点头。
旁观着的哥洛佛闭上眼睛,微微叹息。
这就是“出来混的”。
就跟王都里,守着废屋的那个默特萨一样。
好了,现在,他们终于该走了,把情况回报给
一丝微风掠过,将凯萨琳的乱发吹起。
嗯,风
躲在帮众之后的哥洛佛悚然一惊。
他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角落:
不知何时,罗尔夫已经不在原地了。
“呼呼”
风声越来越大,刮得仓库里的门哐当直响。
哥洛佛焦急地搜寻着随风之鬼的踪迹,但他突然发现,自己眼前的墙面上,几处灰尘被微风刮开,留出的空白刚好组成两个词:
你,逃
那个瞬间,僵尸明白了什么。
他倒吸一口凉气,一把推开吓得挂在自己身上的齐米卡斯,猛地站起身来
不,不不不
不
该死那个混蛋,别啊
“呼,呼,呼”
风声中,黑衣人最先警觉抬头。
“这是”弗格疑惑道。
而当风声大得超乎寻常的时候,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不妥。
在这道刺耳的风声中,倒在血泊里的绝望女人抱着断臂,双眼无神地抬起头。
那一刻,曾经的血瓶帮第一人,大姐头,“幻刃”凯萨琳恍惚地意识到:
起风了。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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