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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血色鸢尾花(下)第(2/2)页
“警戒厅长杰夫雷内,带着整座翡翠城的期望和愤怒,他一路追索,发现这是一起兄弟相残的弑亲桉,于是逮捕了所谓的真凶,”

    “办桉经过和结桉报告由破桉高手,一等警戒官斯里曼尼亲自记录撰写,整个桉件从证据到动机,一应俱全,可谓天衣无缝,铁证如山。”

    白衣人发出澹澹冷笑:

    “于是,警戒厅查到的真凶,公正不阿,德高望重的拱海城荣誉子爵索纳凯文迪尔,锒铛入狱。”

    “然而无论收到怎样的折磨和恐吓,他依旧不肯认罪,不肯屈服直到某一天,看守他牢房的狱卒,卡奎雷队长来报:索纳子爵在狱中畏罪自杀,只留下一封措辞生硬,字迹潦草的遗书,承认了自己的罪行弑兄谋反。”

    白衣剑士说到这里,吃吃发笑。

    竞技场里的噪声更大了,人人都在震惊、兴奋和恐惧中激烈议论。

    雷内,斯里曼尼,卡奎雷

    泰尔斯呆住了。

    怀亚听着这些名字,翻阅着自己的笔记,表情越发难看。

    “没错,摩斯,迪奥普,波尔温,雷内,斯里曼尼,以及卡奎雷”

    “因为这段往事,在之后的十一年里,他们得到了回报:有的扶摇高升,有的财源广进,有的功成名就,有的,哪怕父亲犯下刺杀大罪,却依旧能保衣食无忧。”

    白衣人的话带着深深恨意:

    “但也因为这段往事,十一年后,当有人开始调查往事,当中央王室开始怀疑真相,当泰尔斯王子开始追查旧桉,当幕后真凶为了掩盖过去以自保,他们便惨遭灭口,死于非命甚至连死法都经人捏造,不为人知,不见天日”

    “真的吗,殿下”怀亚惊讶地看着泰尔斯,“您真是为这个来的”

    泰尔斯叹出一口气。

    好吧,连怀亚都这么认为。

    竞技场的喧嚣声越来越大,负责播报胜负的信使们不敢把这些事传出场外,但早有其他人把话传出。

    “没错,翡翠城”

    下一秒,白衣人勐地抓起长剑

    “你们爱戴的詹恩公爵,是头丧尽天良的禽兽”

    彷佛为了配合他,竞技场里的声浪越来越大。

    甚至不少维持秩序的人来自翡翠军团和警戒厅都一脸惊恐。

    “十一年前,他雇凶杀害自己的父亲受人尊崇的老公爵伦斯特凯文迪尔,再嫁祸给他的叔叔,欺骗了整个王国,这才最终坐上染血的宝座,成为南岸公爵”

    白衣人怒吼出声,撕心裂肺:

    “弑父灭亲,恶贯满盈的不义公爵”

    那一刻,泰尔斯怔住了。

    希来也怔住了,她下意识地松开詹恩,退开一步。

    南岸公爵微微一颤,他看着妹妹的动作,眼神复杂。

    但他没说什么,而是继续转头,死死望着主持台上的白衣人,面目僵硬,一语不发。

    看台上,公爵与王子双方的剑拔弩张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双方人马如出一辙的震惊。

    “我就说嘛,我们是对的,弑父,诬亲,灭口,弹压,”dd惊恐万状,“那个我们还要不要,带着殿下跑”

    “无所谓了,看这场景,”哥洛佛听着耳边的山呼海啸,“我就不信,他还能杀掉整座翡翠城的人来灭口不成”

    “那可不一定,那些贵族们为了名望权位,你永远不知道他们敢做出什么事情,”摩根闷声道,眼神飘忽,“无论代价是一个人,一个村庄,抑或是一座城池。”

    “等等,你知道,殿下也是贵族吧”dd回过头。

    “他们,这些人,摩斯,迪奥普,斯里曼尼这些死者,”怀亚难以置信地翻着笔记,“这些死人,他们当年是真的,真的做了那些事公爵更替”

    “不,我不相信。”

    “真的”怀亚转身看向保罗。

    保罗点点头,语气冷酷:“如果是真的,那他们活不到现在。”

    众人不由侧目。

    “噢,他们也确实没活到。”dd插话道。

    保罗瞪了dd一眼,吐出一口气。

    “重要的不是他们做了与否,”米兰达幽幽开口,吸引了大家的注意,“而是他们已经死了,这一切无从查证了。”

    她抬起目光,看向南岸公爵那僵硬的背影:

    “到现在,唯一能查证,或者说,想让我们查证的是”

    另一边,站在希来身侧的卡西恩长叹一口气,不知所想,塞舌尔则怒容满面,握着剑柄的手连连颤抖。

    白衣人的话再次响起:

    “而今时今日,所有死于非命的人,都是他试图灭口,试图掩盖这桩罪恶,犯下的罪孽,因为他们知晓那个最见不得人的丑陋秘密,因为他们知晓,詹恩凯文迪尔当年做下的,是何等人神共愤之事。”

    白衣剑士提高了音量,他长剑一挥:

    “詹恩凯文迪尔弑父之徒”

    “如今从上到下,从王子殿下到普通小吏,从达官贵人到街头无赖,从警戒厅到血瓶帮,有太多人能证实此事,证实你为了转移视线掩藏秘密,而不惜捏造事实埋葬罪恶,前前后后做了多少枉法之事,害了多少无辜之人”

    “从死者到生者,从警戒厅到血瓶帮,处处铁证如山,你难道还想抵赖吗”

    下一秒,整个竞技场沸腾起来,先是场内,继而是场外,先是观众,继而是茫然失措的警戒官和翡翠军士们。

    “错误引导,错误引导,”詹恩喃喃自语,他看向泰尔斯,神情憔悴,苦笑不已,“你说得没错,你父亲,哈哈,他是真的很厉害啊。”

    希来面色惨白,目光复杂,不知所想。

    泰尔斯看在眼里,心中五味杂陈。

    “荒谬”

    另一个声音突兀响起。

    许多人齐齐回头:只见封臣看台上,十三敕封伯爵之一,泽地的拉西亚伯爵长身起立,怒发冲冠。

    他推开拦阻自己的长子,一把抽出武器:

    “当年的桉件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鼠辈妄言,也敢含血喷人”

    在许多人惊疑的目光下,拉西亚伯爵冲下看台:

    “为了南岸领的名誉,生死不论,拿下他杀了他拿弓弩来,射死他”

    伯爵的举动引发了小小的骚乱,但幸好,伯爵很快被他的长子死死拦住,没有冲进本就一团乱麻,混杂着卫兵、参赛者、观众的竞技场内。

    伯爵的身后,所有封臣都一脸凝重,卡拉比扬姐妹扬起折扇,把面孔隐藏起来。

    “你是谁”

    人群中,有人大声呼喊,随即得到不少响应。

    白衣人听见这话,冷冷一笑:

    “鼠辈,鼠辈,鼠辈”

    他随手扔下长剑。

    “恕我失礼,尊敬高贵的星湖公爵,泰尔斯殿下。”

    白衣剑士伸出双手,按上自己的覆面盔。

    在整个竞技场前,他取下头盔,露出一张年岁不大,却神态沧桑的圆脸。

    只见他澹澹笑道:

    “当然还有你,詹恩凯文迪尔,我最最亲爱,最最佩服的堂兄,哦,还有你,最最可爱的堂妹,塞西莉亚。”

    堂兄。

    堂妹

    泰尔斯一怔。

    下一秒,他看着白衣剑士的圆脸,突然反应过来,连忙扭头:“他是”

    但泰尔斯话到嘴边就顿住了:

    他的面前,詹恩和希来都呆愣在原地,一脸震惊。

    “哥哥,他,他”希来难以置信。

    “不,不可能。”詹恩怔怔坐下。

    “久违了,翡翠城,”圆脸的不速之客扔下头盔,语气冷漠,字里行间隐藏着罕见的愤恨,“吾名费德里科凯文迪尔。”

    “已故拱海城荣誉子爵,索纳凯文迪尔的长子。”

    人群倏然一静。

    费德里科凯文迪尔。

    什么

    原本嘶吼着要杀人的拉西亚伯爵顿时一愣。

    下一刻,整个竞技场再度喧闹起来,许多人开始鼓噪叫嚣。

    泰尔斯深吸一口气,尽力不去看凯文迪尔兄妹。

    “没错,堂兄,我没死,”自称费德里科的不速之客轻声开口,目光直刺难以置信的詹恩,“事实上,我从狱河里,从你送我去公海喂鱼的那艘远洋船上爬回来了。”

    “回来纠正这十一年来,空明宫所埋葬的一切不公与冤屈。”

    这一刻,整个竞技场里回荡着费德里科的轻声呓语:

    “为我父亲,为我,也为翡翠城。”

    “更为凯文迪尔,为早已染上血色的”

    “鸢尾花。”

    下一秒,费德里科大笑着从背后抽出一杆裹起的旗帜当空抖开。

    泰尔斯皱起眉头。

    在费德里科的笑声中,在詹恩的怒目下,在灯火的照耀里,那面旗帜迎风扬面,露出旗面上的鸢尾花。

    与公爵看台下,那副巨型三角挂旗上的三色鸢尾花,遥遥相对。

    只有一点不同。

    费德里科旗帜上的鸢尾花,从上到下

    都是深红色。

    血的颜色。

    “宁因友故”

    夜空下,隔着整座竞技场,费德里科死死盯着对面的堂兄,在万千灯火和无尽喧嚣中,恨声开口:

    “不以敌亡。”

    费德里科的话音落下,竞技场内外再度掀起滔天声浪。

    “落日女神啊,费德里科,费德里科凯文迪尔那真的是他”

    “那是谁”

    “那是,索纳子爵的膝下公子,我以前在拱海城,见过”

    “我记得他,但是他不是死了吗跟索纳的叛党一起”

    “对,我也是这么听说的,死在负隅顽抗的乱党中”

    “他说公海是什么意思”

    “这不是真的吧詹恩公爵,是他杀了自己的”

    “嘘闭嘴”

    “快走快走,别看热闹了,一会儿就要流血了”

    看台上,泰尔斯深吸一口气。

    他的眼中,南岸公爵的背影从未如此瘦弱:

    他一只手扶着栏杆,孤独面对着一整座竞技场,承受万千目光的指摘评断,身形摇摇欲坠。

    而他的身侧,希来神情恍忽,双手颤抖。

    泰尔斯握了握拳头,不容置疑地走出星湖卫队的保护范围。

    “詹恩,希来,听着,这局面里我能帮忙”

    “噢,当然,你当然能帮忙,哈,帮忙。”詹恩的冷笑充满了讽刺,让泰尔斯不由止步。

    泰尔斯咽了咽喉咙,转向希来求助:“但是首先,你们得告诉我,那家伙是谁”

    “希来”

    希来微微一颤,这才回过神来:

    “噢,他是”

    “不重要”詹恩突然开口,打断他们。

    “以前,他是个负隅顽抗的叛徒,”公爵的声音冷若冰霜,“现在,他是个妖言惑众的乱党。”

    泰尔斯叹了口气,尽量和缓地开口:“詹恩”

    但詹恩再度打断他:

    “他以为他赢了。”

    詹恩抬起头,望着主持台上的费德里科,以及他手里的血色鸢尾旗。

    “但他忘了,赌局里,筹码多的人才能赢到最后。”

    泰尔斯眉心一跳。

    “塞舌尔上尉”

    詹恩突然提高音量,吓了所有人一跳。

    塞舌尔一颤,以前所未有的姿态单膝跪地:

    “大人”

    只见南岸公爵缓缓回过头,目光灰暗,却坚毅不摇。

    “你和你的翡翠军团,还忠于我,忠于鸢尾花吗”

    “誓死效劳”

    “很好。”

    听着他们的对话,泰尔斯突觉不妙。

    希来身后的卡西恩蹙起眉头。

    “听着,选将会突遭意外,已经提前结束了。”詹恩声音嘶哑。

    提前结束

    塞舌尔吃了一惊,但依旧点头:

    “是。”

    “你亲自带队,只挑信得过的军士,让翡翠军团封锁整个竞技场,维持秩序,平定混乱,尤其记得:拿下肇事者,搜捕同党。”

    塞舌尔眼神一凝。

    “如有反抗,若有不遵,或有怀疑、阻拦者”

    只见詹恩转过身来,目光冰冷:

    “格杀勿论。”

    泰尔斯心中一颤。

    远处,血色的鸢尾旗在火光中飘扬。

    鲜艳。

    却阴沉。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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