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兽皮书第(2/2)页
了刘淮最后的希望。
尽管他自己也知,那所谓“希望”,是如何渺茫。
就躲在阳国国境线外的容国边城,这是阳玄策的意见。
那段荒唐的天下楼生涯,让他对藏匿行迹有些心得。
刘淮他自己,是全然没有方向的。
阳建德的遗命,是让他找到阳玄策,带他离开阳国,但没有说接下来要怎么做。
如果说一定要有一个目标的话,他想让阳氏复国,想让阳氏宗庙不绝,想让阳建德九泉之下,能得安宁,能有不绝香火。
但其实他自己也明白,阳建德生前都没能做到的事情,在他死后,更是再无可能。
就连唯一有资格延续阳氏宗庙的阳玄策自己,也对这一“宏图”无动于衷。
他一个失君失国的老太监,又还能做什么呢
“你自由了。”
阳玄策以阳建德仅存唯一血脉的身份,宣告他的自由。
然而“自由”,是什么
那段亦步亦趋,小心等候的日子,难道竟不是“自由”吗
入宫多少年了,已记不清。
唯独记得,当年国君也还只是皇子,入宫觐见之时,姿态便与旁人不同。龙行虎步,俨然他才是此地主人。
后来果不其然,他几乎无可争议的坐上了龙椅。
那位背后隐隐有齐国支持的皇子,在他面前,连一点浪花都翻不起来。
他也还记得,国君陛下当年在宫中看到他,说瞧着眼熟,便随意点了他随侍。
他当然记得,继位之后第一次大朝会,国君陛下便与他说,这个国家烂透了,但即使是烂果子,他也要令其生根发芽,育成参天大树
他记得太子初诞时,他第一次见到国君流泪。
国君哭着说:“待孤百年之后,必不使我儿如此”
然而
他记得国君是如何意气风发,又是如何日渐消沉。
他见证了这一切,感受着这一切,也咀嚼着这一切。
现在,国君没了,太子死了,小王子也走了。
空落下来的客房,只有桌上的那卷兽皮书,还在流动血光。
刘淮嗫嚅着嘴唇,最后连一声叹息也发不出来。
令他有些恐惧的是,他发现自己的目光竟然不由自主地便往兽皮书上看。而那卷兽皮,不知何时,已经悄然展开。
灭情绝欲血魔功
令刘淮恐惧的,并不是这魔功有多么灭绝人性,多么可怕,多么人人喊打。而是他发现,他无法克制学习这门魔功的欲望。
他无亲无朋,倒也不怕灭情绝欲。但若说还有什么牵绊。那就是因着阳建德遗命,想要保护阳玄策的心情了。
他是见识过阳建德如何杀绝宗室、屠戮亲生儿女的。
如阳建德那等雄才,最后都不免如此。他如果修了这门魔功,只怕有一天,也不得不去杀阳玄策,以斩断唯一的牵绊。
这念头只在脑海里稍稍略过,便令他不安起来。
那是国君陛下仅存的血脉,他如何能
刘淮双手成爪,灌输道元,立即就将这兽皮书撕成了诸多碎条。
如此犹不能放心,又捧出一团炙热火焰,将这记载魔功的兽皮烧成了灰烬。
然而
他惊恐地发现,那兽皮书上的血字,竟如此清晰的在脑海中流过,灭情绝欲血魔功,每一个字都记得清清楚楚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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