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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七章 此剑绝魁名第(2/2)页
上的火线仍在燃烧,背后的霜披仍在飘扬,眸中的剑光仍在闪耀。

    说不尽的潇洒,道不完的风流

    他的表情很平静。

    并无得胜后的狂喜,仿佛这本就是必然的结果。

    也没有对所谓“手下败将”故作的轻蔑,因为他也是艰难跋涉才至此。

    此时他居高临下,俯视着地上的秦至臻。

    只问道:“他现在怎么样”

    同样的问题,这是姜望第二次问了。

    彼时彼刻,秦至臻如礁石行怒海。

    此时此刻,秦至臻无力地躺在地上。

    阎罗天子真身已被击破,身上的威严冕服自然也已褪去。

    到了这个时候,只有那一袭黑色的武服,还在陪伴着他。

    或许还要算上,手中那柄断刀。

    他握刀的手那样紧攥,好像并不肯放弃。

    但是真君余徙的那道清光,不断传来温暖的感受、不断渡来生机这感受让他明白,若非这道清光,他已经死去。

    所以他是真的输了。

    我怎么会输呢

    他想。

    本届外楼场最耀眼的两位天骄,一名斗昭,一名重玄遵。

    他自问并不输给哪一个。

    他对杀法的掌控不如斗昭,对神通的开发不如重玄遵。但他像是两者的结合体,杀法和神通都已经超越绝顶

    同境之中无论是对上谁,他都不该输的。

    现在其实并不是他最强的状态。

    若在最巅峰的时候,他的铁壁神通可以融入阎罗殿,替代阎罗殿的具现墙壁,强化阎罗殿的力量。阎罗殿可以离开虚空,回返现世,在战斗中作为法器存在。

    他的阎罗天子真身,也不是最巅峰,没能吸纳外部力量,还损失了黑无常,生死判官也消耗了一条手臂

    他还应该以无衣神通化出魂衣,披于阎罗天子之身。

    以巅峰状态的阎罗天子真身,身披魂衣,一手阎罗殿,一手横竖刀,才是最强状态的他。

    但这一战打到最后,铁壁已碎、魂衣已消。

    阎罗天子真身只是勉强显化。

    万化神通虽然能够补充所有力量,本身却也有极限,弥补炼虚神通之力,就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

    他其实有很多的理由。

    但他秦至臻,如何能够接受这些理由

    之所以未能展现最强的状态,不也是因为在先前的交锋中失利吗

    那些损耗,不是他主动相让,而是在一刀一剑的争杀中,一步步被逼出来的。

    他确实是败了

    不肯面对失败,就永远没有赢回来的可能。

    此刻躺在地上、气息衰败的他,与流光溢彩的姜望相比,如有仙凡之别。

    他就作为一个失败者,这样看着对手。

    这一次他没有再笑。

    慢慢地说道:“他在咸阳城击败卫瑜之后,又要去武关试剑,我在渭水边拦下了他,与他定同境之约。他就当场突破内府,与我为战。我问他何苦如此”

    你分不清他说话的“慢”,是因为说话艰难,还是因为认真。

    人们永远无法看到秦至臻表露痛苦。

    一如礁石迎激流,永远缄默。

    他就这样继续说道:“他说有人在绝望的深渊里一步步走上来,一路向前,那种光辉照耀了他,所以他不想再退。”

    秦至臻信守战前的承诺,复述着渭水边的那一战:“我给了他时间,看到了他的剑阵那的确是光耀天地的一剑。”

    那个恨不得改名叫“向下”的家伙,居然说,不想再退。

    那个在他面前永远懒洋洋,无论他取得什么荣耀,都永远一脸不在意的家伙,原来在别人的面前,会说“那个人的光辉照耀了我”。

    “之后呢”姜望问道。

    “他剑绝渭水,而我把他打进了渭水之底。”秦至臻回道。对于那一战,不遮掩,也不修饰。

    “我想他应该没有死。”姜望说。

    秦至臻看起来并不打算激怒姜望,尤其是在现在的状态下。

    所以说道:“是的。我没有杀他。”

    姜望看着他:“我在你的眼睛里看到了战意,对于今日这一战你或许并不甘愿。外楼的时候如果你来挑战我,我也饶你一次不死。”

    你饶了我的朋友一次,我也饶你一次。

    他说得很平静,像是描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这语气与选拔赛那天,他对秦至臻说“等我击败你的时候,我再问你。”是一模一样的。

    只是在这样一场煊赫的胜利之后,已没有人会再怀疑他的底气。

    而对于秦至臻来说。

    事实上从一开始,他就没有怀疑过这份底气。

    从选拔赛就开始对阵,争势争意争力,他从来也不曾小觑姜望。

    因为在见识了向前光耀天地的一剑之后,他曾说:“初入内府就有如此杀力,若再给你一段时间,内府之中,你有资格争第二。”

    而彼时向前说道:“你现在就有资格争第二了。”

    他问:“第一是谁”

    向前道:“就是那个照耀我前行的人。东域第一,姜青羊。”

    因为那一剑的分量,所以他并没有生气,而是很认真地对待了那句话,真正把素未谋面的姜望视作对手。才有了从选拔赛开始,一直延续到方才的这一战。

    此时此刻,面对姜望的这一句话,他本应该愤怒。

    但不知为何,没有愤怒的情绪。

    这对真正的强者来说,是最可怕的事情代表着他内心也承认,姜望有资格在外楼的时候绕他一次

    何能如此

    秦至臻努力寻找着不甘不忿的情绪。

    挣扎着说道:“如果一开始我就全力”

    他沉默了。

    因为这个时候,他才忽然意识到。

    在那渭水边,那个被他击败的古飞剑传人,在那时,还对他出了一剑

    此剑绝魁名

    ps:

    “不尽狂澜走沧海,一拳天与压潮头”清黄仲则登北固楼

    昨天在章说里看到这句诗,好喜欢。

    正好我随手写的一句自己并不满意嘿嘿,赶紧用上。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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