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先天离乱,极煞饿鬼第(2/2)页
世人皆知姜望堪称内府第一,但没有人知道,自观河台剑破阎罗天子后,今日的姜望,又强到了什么程度
剑仙人睁眼的瞬间,长相思便已在啸鸣。
姜望出剑,像是把握着世间永恒之真理。
此时此刻,他感受着前所未有的自己。前所未有的强大,前所未有的浩大。汹涌澎湃的力量,在身体每一个角落奔流。
他恍惚有一种感觉,他的剑上可开天,下可裂地。人间俗事,尽可一剑而决也
谁能相抗
于是一剑直行,一步前往。
一泓秋水铺满视野。
一道流光接天连地。
此撑天地之剑,是为“人”
人字两分,直面桓涛,也直面桓涛身后的三位人魔。
而在燕子的眼中,她只看到那样一个内府境的年轻人。
面对他们四个凶名昭著的外楼境人魔。竟然连半分迟疑都没有,直接拔剑撞了过来。
他的剑如曙光一抹,竟然让人有一种长夜之中得见此光的惊喜感。
他的眼神那样宁定,根本看不到什么赴死的决心、什么激烈的愤怒恰恰是如此,才更见坚决。
他一步踏碎了青云,霜白色的披风在他身后展开。
赤红色的火焰绕身而流。
在他躯干的位置,五团炽白的光源,诠释着无与伦比的力量。那是天府之光,是内府境的最高成就
而他的眸光隐泛赤金,竟有不朽之意味。
他就那么毫不犹豫地一剑撞来,这一剑,仿佛把天地都撑开了
何为盖世天骄
这一刻在燕子的心中,这个词语,有了具体的形象。
让她有一刹恍惚,想起了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在很多年以前,她也是这样痴痴看着
锵
作为在最前方直面这一剑的人,砍头人魔桓涛,却是没什么恍惚的余地。
那恐怖的威压如海啸奔来。
明明身后有人,且都是强者中的强者,他却像是独对潮头,独坐飘摇孤舟。
不能保留
这是他心中最直接的念头。
自他的胸膛正中,一只深青色、扭曲着血管的狰狞鬼爪,就此探将出来。五指撒开,反贴着他的胸口,像是在胸口的位置,绽开了一朵恶鬼之花。
形成“花瓣”的五根狰狞手指疯狂延伸,如藤蔓一般,瞬间就爬了满身。
而在“喀嚓”、“喀嚓”
骨骼摩擦的声音里,已经非常强壮的恒涛,却还进一步地膨胀着
他的眼睛外凸暴起,他的额头青筋密布如细蛇扭动,他的脊背甚至刺出三对骨椎,往前弯曲,如骨甲一般,将他护住
最后伸出獠牙,化为一个身高足有两丈余的巨鬼身缠鬼气,目有贪婪。
神通,极煞饿鬼身
为何身为机关师、且平时还很讲礼貌的他,是为砍头人魔
因为此态之下,他以头颅为食
他手中的重剑,也在此时发生了变化。
但听得“咔咔咔”数声。
那柄铁棍般的重剑,外扩两锋,前探剑尖,不断膨胀,最后扩张成一柄足有丈余的大剑,被极煞饿鬼握在手中。
遥远星穹四座星楼亮起,圣楼之光沐浴鬼身、强化鬼躯,也令他保持着智慧和清醒。
在很早以前,一次师门任务中,遭遇危险的时刻,他觉醒了极煞饿鬼身,悍然击杀敌人,摆脱危局
但为神通所迷的他也吞吃了同门。
他若没有觉醒极煞饿鬼身,那些同门也会死。所以他吃掉的,是本来就已经死掉的那些人,如何能被定成死罪
这何其不公
他苦求一个机会,发誓要战胜极煞饿鬼身带来的欲望,甚至愿意让人毁掉这门神通,自己停滞道途。但就这个机会,也苦求不可得,包括他亲友道侣在内的所有人,都要求将他刑杀。
他永远记得,他们定的刑杀之日,是三月初九。
他永远记得,苦捱着日子,数着死期一天天临近的感觉,是多么恐怖。
他崩溃了十几次
后来每到三月初九,他就一定要杀几个人,才能够平静。
当年宗门内部发生动乱,关押在最底层的囚徒破狱而去。
他也跟着在一片混乱里,逃出了牢狱,从此远离墨门。
随着时间的推移,修为的进益,他慢慢能够控制这门神通了,却不再愿意克制自己。
毕竟头颅真的很美味
此时此刻他看着纵剑而来的强大对手,感受着那无比鲜活无比灿烂的气息,饥饿和贪婪令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吼”
“吼”
他只能这样表达着,手握大剑,斩出一道道弧光
墨门秘传、专配于傀儡武士的十九弧式,配合极煞饿鬼身,意味着什么
在桓涛的记忆里,它只意味着恐怖和强大。
九大人魔之中,除了卦师和老大,没人能够忽视此态下的他
面前这蝼蚁,又何能例外
密集狂烈的巨大光弧,迎面而来。
而五府同耀的姜望,只以人字剑,往前
自古以来,面对危险、面对厄难,面对数也数不清的灾劫,人之一字,便只是往前走。
如此简单,却如此坚定。
如此勇敢,如此恒长。
人有双腿,前后交错。
便往前走,走到最高处,走到天尽头
那声势煊赫的巨大弧光,一道一道斩来,却一道接一道,支离破碎
这是纯粹的力量的交锋,势的碰撞,意的对杀。
姜望往前,于是极煞饿鬼后仰
哪怕是现出极煞饿鬼身的桓涛,也挡不住这一剑
但桓涛非是独来,姜望面对的,从来不止是一个对手。
“我来我来我来来跟我玩”一个肥大的身影,极灵巧地钻到了极煞饿鬼身前。
双手大张,似要拥抱姜望,而自身毫不设防。
万恶人魔,神通恶报,以身迎剑
揭面人魔燕子,也自极煞饿鬼的身后高高跃起,双手一张,自她身后,一只凶恶的红眼巨燕展翅俯瞰,投下一片巨大阴影。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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