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我观天下英雄第(2/2)页
凿。
将谎言重复几遍,路人这边听一耳朵,那边听一耳朵,便奉为真理。
所谓积毁销骨,众口铄金,便是如此。
若不是姜望相信左光殊,又自己接触过淮国公,只怕他也会觉得,左氏真的因为左光烈之死,在打压项家。
因为这太“合情合理”。
用兵弄险,致使左光烈这样的绝世天骄战死,左氏怎么可能不恨项家入骨
淮国公权势滔天,既然有力量“报仇”,怎么可能不趁机动动手脚
人们可以想当然地分析一切,得出所谓“合情合理”的结论,唯独不会考虑淮国公本人的器量。
因为绝大多数人,都不会拥有那样的器量。
人们不会相信自己做不到的事情,不会相信自己不曾拥有的东西。
久而久之,就连项家人自己都信了。
要不然,他们的真君战死沙场,为国尽忠。便是有罪,也尽赎了。何以朝野上下有那么多只手,要将他们扯入泥潭
这难道不是有人在背后操纵吗
当然,对于这些声音,或许淮国公本人并不在意。
但项家人不可能不在意,项北不可能不在意。
这就是他和左光殊的矛盾所在。
左光殊道:“其实项北虽然狂傲,但以前不是如此骄横。
只是现在以这样一副样貌,来维持项家的强大假象。
毕竟项龙骧战死时,特意将那杆盖世戟留给他,让他做项家的继承人。
他若不能表现出横压同辈的姿态,不足以在家族真君陨落的时候,让人忌惮项家的未来。
我想他未必真就认定是我爷爷打压了他们项家,只是他并非嫡脉出身,凭借着项龙骧的余威,才得以成为家族继承人,他必须要考虑项氏族人的意志。”
姜望目有讶色,
左光殊的羞涩。腼腆、稚嫩,常常会让他不自觉的把左光殊当小孩子看。
但其实这个少年也已经十六岁。
是在楚国最顶级的权贵家族里长大的、从小接受过最顶级教育的少年。
在左光烈战死之后,是被作为家族继承人培养的。
他看问题其实可以很透彻。
姜望看着他,期待这个小弟还能说些什么。
左光殊语气平淡地道:“我不恨他。但也不会宽容他。
现在是我技不如人,合该受辱。等我超过他的时候,我也会在路过他的时候踩他一次,靠我自己的力量。
然而,我的确没有杀死他的想法。
他的生死与我无关,他的未来,看他自己的造化。
左家和项家的情分,在河谷就已经断绝了。
我与他项北,更没有情分可言。”
“理当如此”姜望点点头表示满意,又道:“说说其他人吧,这次山海境之行,太寅、项北都没什么可虑。”
左光殊也就继续道:“楚煜之请的助拳天骄,是丹国的萧恕。”
姜望对萧恕有印象,其人的表现还算亮眼,毕竟击败了触悯,但那一战,是触悯战略性放弃,所以也看不出太多。
后来在内府场十六进八的比赛里,惨败于秦至臻之手。
这样一个帮手不能算弱。
毕竟能够参与黄河之会的天骄,已经是各国顶尖天骄。
但在姜望这个黄河魁首面前,连八强都没能打进的萧恕,确实也谈不上威胁。
姜望并不说话,只以眼神示意
下一个。
“伍陵请来的助拳高手,是越国的外楼境天骄革蜚。”左光殊介绍道。
越国外楼境第一天骄革蜚,也是黄河之会外楼场八强,被魏国燕少飞所击败。
姜望只是隐约记得个名字,对此人的印象,还不如越国内府境的白玉瑕深刻。盖因外楼场的其它几场比赛太精彩,革蜚输给魏国燕少飞的那一场,根本没有几个人关注。
能进黄河之会八强的,已经值得重视了,更何况还是外楼场的八强。
但姜望只是问:“还有呢”
左光殊于是继续道:“钟离炎请来助拳的人,是理国的范无术。”
这倒是个很有故事的人物,十五年颓废,十年修行,一飞冲天。在黄河之会上,也进了外楼场山渭孙所击败。
虽然姜望亦未曾关注那一战,但对这个范无术还是有一些道听途说的印象的。说起来,其人同钟离炎的经历,颇有相似之处,难怪能志趣相投,搅合在一起。
不过对姜望来说,若让他以现在的实力去审视去年的黄河之会外楼场,除了六大霸主国的天骄,也就一个掌握须尽欢的燕少飞需要重视。
说起来也都是列国天骄,是天下数得着的年轻俊彦。
但时至如今,一步步走到现在的姜爵爷,也的确有了睥睨同辈的资格。
因为他是第一。
是黄河之会群星闪耀时,最璀璨的那一个。
听罢左光殊介绍的这些人,姜爵爷朗声而笑,自信豪越:“我观天下英雄,不过尔尔光殊,我先前已经在信里说过,现在当着你的面再说一次这次山海境,必叫你得魁名”
左光殊道:“还有一个斗昭我没说呢”
“斗昭请了谁来”姜望止住笑声,问道。
“他谁也没请。”左光殊瞧着他的脸色,说道:“还说什么,都是些土鸡瓦狗,他恨不得捆住一只手,哪里需要请人助拳”
“光殊,到时候咱们一起上”姜爵爷气势汹汹,如是说道。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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