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何以名“蜚”第(2/2)页
盘中垒山聚海,显化相应环境。
整个沙盘中,绝大部分地方都混混沌沌,陷于雾中。
清晰的那一块里,其上浮山碧海,立体具现,却是他们两个进得山海境以来,所探索或者观察到的所有地方。
“方位”伍陵言简意赅。
革蜚满是羡慕地看着这座沙盘,卷起文气成线,略找了找位置,便在沙盘气狼毫,将琉璃小瓶圈进沙盘中,正落在革蜚所指的位置,如坠云雾中,顷刻消失不见。
一双大小眼盯着沙盘,看得很是认真。
“其实你元石不凑手也没有关系,咱俩这交情”革蜚在一旁巴巴地道:“用这山河盘抵债就行。”
伍陵乜了他一眼:“在这山海境里,除了屈舜华,没人有资格问我元石凑不凑手。你倒是好意思”
“也不单单是这元石的事情,没有这么肤浅嘛”革蜚叹道:“最重要的是缘分,你能理解缘分吗此物与我有缘。看到它的第一眼,我就觉得亲切,好像是命中注定”
伍陵置若罔闻。
革蜚又道:“说真的,伍兄,你不觉得你的山河盘跟我的眼虫很搭吗完全可以称得上是天作之合你且扪心自问,若没有我的眼虫帮忙,你能这么快掌握这么大范围的情报,迅速把山河盘推演到这个程度吗”
“是很搭”伍陵点了点头,表情认真地道:“开个价吧,你的眼虫和配套的饲养、控制之法,加在一起怎么卖”
“懒得理你。”革蜚一甩手,跳过了这个话题。
就在此时,山河盘上,那厄虫琉璃瓶坠落的地方,骤然腾起一道雷电,已经探明了的那处范围,重新被浓雾掩住,且浓雾的范围还在不断扩大
这说明环境在迅速改变
且改变的程度很深,不然不会让山河盘上已经探明的区域都黯淡下来。
伍陵看向革蜚。
此时最后一只眼虫也已经被雷光波及杀死,那道雷光就是它最后看到的景象。
革蜚所知,也并不比伍陵更多,但是他自信地笑了:“看到没有看到这道灭世之雷了吗这就是我家厄虫的厉害厄来万物皆相欺,就连夔牛也要被影响现在知道你花的元石有多值了吧”
伍陵的大小眼里,充满了怀疑,然而那道雷光又的的确确正在摧毁山河盘已经洞察的区域,也刚好是在厄虫坠落之后才发生。
忍不住问道:“那里现在是发生了什么”
“厄运的表现形式多种多样,天灾人祸不一而足谁说得准呢”革蜚道:“反正肯定有夔牛的事情在里面。要不要去看看兴许有惊喜呢”
伍陵摇了摇头:“兵法云,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我们的对手也不仅仅是那六个人,还是坚持原有计划,先勘探环境,等地利在手,再待天时。”
革蜚很是自信地道:“我的厄虫既已洒下,彼处天时地利都在我。还有什么好等”
伍陵瞧着他:“你的厄虫这么厉害,怎么你参与黄河之会,只是个八强呢”
革蜚抬起下巴,高傲地以鼻孔相对:“连黄河之会都没资格参与的人,恐怕不适合嘲讽黄河窒。
他也不好意思说些什么楚国乃霸主之国,竞争更激烈之类的话,因而竟一时无言以对。
毕竟是此行“东家”,革蜚自觉还是不能得罪财主太狠,又主动道:“在黄河之会那样的地方,帝君注视,真君主持,我的厄虫能抵个屁用八进四最好的两个签,燕少飞和范无术,我抽到了燕少飞,已经是祖坟冒青烟,长期以来不停吞食厄运的结果。还待如何”
“抽到范无术你也未必能赢。”伍陵仍有些吃味地道。
革蜚倒是并不否认:“人定胜天嘛,运只是一方面。对真正的强者来说,以力破厄才是常事。你看内府场那个齐国姜望,先遇项北,再遇秦至臻,最后遇黄舍利,连战三大霸主国天骄,且是接连挑战秦至臻和黄舍利这样的内府最强者,可谓是下下之签运,但最后他摘了魁,也最有说服力。”
转过脸来,又笑呵呵地看着伍陵道:“这次你如果帮我弄到蜚的精血,什么范无术、燕少飞之流,不就不算什么了么届时我有运又有力,正是天意在我,英雄自由”
“不要太乐观。”伍陵看了一阵山河盘,将之收起:“这一次你和我的机会都很小,我也只是尽力而搏。真个算起来,你想要的更为艰难你知道有多艰难。”
“不是说只要集齐进入山海境的全部九章玉璧,就能直接开启凰唯真的秘库么这是最简单的路子,对不对”革蜚笑眯眯地道:“那我们把他们全部干掉就可以了。”
伍陵沉默了半晌,只道:“勇气可嘉。”
山海异兽志有载:“又东二百里,曰太山,上多金玉、桢木。有兽焉,其状如牛而白首,一目而蛇尾,其名曰蜚。行水则竭,行草则死,见则天下大疫。”
革蜚所盯上的,与他自己同名的异兽,乃是传说中的灾兽,肆虐世间的灾难之神。
可比进入山海境的那些天骄,要凶狠得多。
真要说起勇气来,以“蜚”之精血为目标,大概更见勇气。
然而伍陵清楚,越国革氏盯上“蜚”之精血,已不是一代两代人。
道历三六二七年,革氏入太山,尽起精锐二十七人,归者无。
三七九五年,革氏家主亲人“祸水”,以求幼蜚,一代真人,一去无音讯。
革氏是越国的古老名门,神秘且强大。但随着修行世界日新月异的变化、诸多异兽的逐渐灭绝,古老的驭虫之术,已经不太能跟得上时代,渐显颓势。
为了突破瓶颈,革氏不知奋斗了多少代。
不然革蜚何以名“蜚”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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