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天外天，身外身第(1/2)页
如果说山海境里有哪位神灵，是任何人都无法忽视的。

    那就一定只有dquo烛九阴rdquo这一个名字。

    因为它的每一次睁眼闭眼，一呼一吸，都影响着整个山海境。

    无人不知烛九阴

    混沌描述烛九阴的罪状，说它dquo自以为至高者。上欺天命，下凌诸神。rdquo

    先时又说，山海境会毁于那些蠢物之手，还提到神纪崩坏heipheip

    似乎有一团很大的阴影，被拉扯了出来。

    山海境不是纯粹因楚地天骄而生的演法阁，这个世界不会因为人们来试炼或者不来试炼而停止运转。

    它有它自己的规律。

    山海境里的那些山神海神，并不是某个符号印记，某种虚无的象征。而是切切实实的存在，有着自己的故事、自己的生活。

    如三叉为子复仇，如混沌对烛九阴的恨意。

    那些令人惊疑的未知变化，背后自有其因由。

    dquo您和那位神灵，有什么矛盾呢rdquo姜望谨慎地问道。

    dquo矛盾rdquo混沌似乎是在笑，又像是在哭：dquo是啊，有什么矛盾呢rdquo

    dquo无非是天下皆臣，我不臣。rdquo

    它的声音慷慨起来：dquo无非是天下皆苦，不敢为言。独吾不忿，立此南渊rdquo

    它又剧烈地呼吸了几次，像是在辛苦地对抗着什么，然后道：dquo你们身后的海神壁上，有我当年留下的刻字heipheip你们可曾见到rdquo

    姜望等人这才回头，只见那漆黑的海神壁上，果然有一列道字浮现dashdash

    dquo山海至此而南调，天下四方者，唯南不臣rdquo

    这句话有一种格外的桀骜，有乍起凌霄之势。

    几乎能叫人想象得到，彼时彼刻的那种威风、招摇。

    再看看眼前这位奇形怪状的海神，又瞎又盲，喜怒无常，情绪混乱heipheip不免叫人心生喟叹。

    胜者为王败者寇，放之天下而皆准。

    dquo见到了。rdquo姜望叹道：dquo阁下真撑天傲骨。rdquo

    dquo唔嚯嚯heipheiprdquo混沌怪异地笑罢，才喘着气：dquo已经很久没有被吹捧过，这种滋味heipheip真怀念呐年轻人，你要知道，在关乎人生的战斗中，你一定要赢。如果你输了，就连你最瞧不起的东西，也不会再亲吻你的靴子。rdquo文網

    dquo受教了。rdquo姜望道：dquo不过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我对您的敬佩，完全发自肺腑，毫无吹捧之意。rdquo

    dquo唔嚯嚯rdquo混沌道：dquo你一再提醒我，你有求于我。一个坐困凋南渊九百年的老家伙，很乐意展现价值heipheip但是你们要帮我做事。rdquo

    它重复道：dquo要帮我做事。rdquo

    dquo情感上我很乐意效劳，不过heipheiprdquo姜望为难地道：dquo烛九阴君临此界，整个山海境，都只有您敢不臣。我们三个人更是实力平平，随便哪个山神找上门来，都对付不了heipheip能帮您做什么rdquo

    月天奴和左光殊都不说话，让姜望全权代表他们的意志。

    无论心里有怎样不同的想法，到了这个时候，都给予姜望足够的信任。

    混沌放缓了声音，说道：dquo我定在这里，不能动弹。但烛九阴当年南侵，也被我咬下了尾巴。它也受了伤，极重的伤。rdquo

    dquo外面风调雨顺，日夜恒常，烛九阴可不像受伤的样子heipheiprdquo姜望一脸苦相：dquo再者说，它就算身受重伤，也是吹口气我们都受不住的存在。rdquo

    dquo日夜恒常是它神职所在，它怎会轻忽别说只是受伤，马上就要死了也得坚持rdquo混沌一提到烛九阴，就容易恶形恶气。

    缓了好一阵，才道：dquo不是要你们去直接对付它。rdquo

    它一张嘴，吐出一个三角状的惨白色尖塔来。那尖塔漂浮起来，缓缓飞到姜望身前。

    dquo你们只需要把这座凋零之塔放置在钟山山顶便可。rdquo

    姜望看向左光殊。

    左光殊开口解释道：dquo烛九阴坐镇两神山，一曰章尾山，一曰钟山。我认为是类似于汤谷和虞渊，一为日出，一为日落。因为烛九阴也是掌管日夜变化之神heipheiprdquo

    混沌都已经把塔吐了出来，自是没什么拒绝的余地。

    只是把凋零塔放到一个位置的话，倒不是完全没有实现的可能heipheip

    面前这座凋零之塔，形制怪异，尖端有骨刺狰狞。不过没有什么异味，通体也干干净净。

    但姜望一想到这玩意是从混沌的肚子里吐出来，就有一种滑腻的感觉，挥之不去。

    脸上挂着笑容，随便在储物匣里找了一件外衣，以恭敬供奉的姿态，将这座小塔小心包好。试图收进储物匣，但竟然收不进去。只好又包了一层，揣进怀里。

    然后才感伤地说道：dquo我与尊神一见如故，很愿意为您做点什么。不过此去钟山，危险重重。今日一别，也不知还能不能再见。更害怕自己力有未逮，坏了您的大事啊。

    不如heipheip您先帮我们拿到九凤之章。等我们强大了自身，再去钟山。正所谓磨刀不误砍柴工，以您的智慧，肯定知晓这个道理。rdquo

    他不动声色地把dquo提供九凤之章的线索rdquo，换成了dquo帮忙拿到九凤之章rdquo。

    dquo唔，磨刀，没错，我知晓。rdquo混沌此时的语序有些混乱，似乎念头又开始冲突起来。

    它用一种勉力支撑的状态说道：dquo离开我这里，朝着海神壁面对的方向走，一直走，你们会看到伽玄。有关于九凤之章heipheip你们会从它那里得到更多。这地方，有很多恶念，都是被烛九阴流放的苦痛。不过你身上有凋零塔，路上不会有危险。rdquo

    如能见到九凤之一的伽玄，那么九凤之章的线索，当然也更为可靠。

    姜望大喜：dquo多谢尊神rdquo

    混沌喘着气道：dquo去heipheip去。rdquo

    dquo另外heipheip说起来实在不好意思。rdquo姜望嘴里说着不好意思，但是很好意思地说道：dquo您这海神壁，我能挖一块走吗我非常需要这种材料，对我之后去钟山也很有帮助。rdquo

    混沌愣了一下，大概也是有点反应不过来：dquo吾，你，这heipheiprdquo

    姜望立即道：dquo您要实在不方便，我就只挖一块rdquo

    dquo那heipheip行吧，说好了只挖一块。rdquo混沌道。

    它好像完全没有察觉，姜望根本没有给它拒绝的选项。

    大约念头的冲突此时已经很激烈。

    混沌这边才同意，姜望已经出现在海神壁旁边，三昧真火更是直接烧了上去。

    dquo了其三昧rdquo的过程是缓慢的，但进展毕竟是有。

    而且圈定的范围heipheip有点大。

    dquo等等。rdquo

    混沌忽地说道。

    海神壁上的三昧真火立时熄灭了。

    一块拳头大小的流沙木脱落下来，落到姜望手中。

    dquo拿着，走。rdquo混沌如是说。

    尽管它已经如此不客气，姜望还是热情洋溢地道了别：dquo那我们就先不打扰了，愿尊神早日恢复体魄，打倒烛九阴，重塑光荣rdquo

    一番没什么成本的客气话甩出，然后才叫上左光殊、月天奴离开。

    离开之前他看到，混沌的肚皮高高鼓起，肚皮里有一团什么东西的影子在乱窜，似乎马上要爆开heipheip

    是什么把混沌折磨成了这般样子

    姜望没敢多看，也没有回头。

    凋南渊是一片幽深的海域。

    三人离开混沌没多久，就开始感受到了海水的存在。

    仿佛穿越了一层无形的屏障，从无水的环境，到置身水中。

    这里的重玄环境颠倒混乱，让人身也起伏不定。这里的海水却是宁静的。仿佛时重时轻的重玄之力，只对姜望这些外来者起作用。

    一大团一大团的水藻幽浮着，像是某种聚合在一起的虫豸，带来一种阴森的感觉。

    三个人一直没有说话，就按照混沌所说的那样，朝着凋南渊海神壁所面对的方向行去。

    他们离开深水区，踏水如拾阶，往海面上走。

    一种被窥伺的阴冷，自出现后就再未消失。且窥伺的目光越来越多heipheip姜望感受得到目光的重量，也能够感受其中的恶意。

    混沌说，那些都是被烛九阴流放的苦痛。

    干净整洁的城市里，也有阴沟。阳光之下，仍有阴影。世界的暗面，总是存在的。

    除了警惕应对，没有什么别的法子。

    离开深水的区域，一直走到海面之上，压抑的感觉却并未消失半分。

    天空晦暗，大海昏沉。

    沉郁的情绪，像是一种永恒。不断累积，不断累积heipheip

    让你想要发疯，想要放弃，想要heipheip死。

    死在这里，或者是让人解脱的。

    一世皆苦，生来何益

    好在姜望意志如一，月天奴自有禅心，左光殊也不乏对付这种情况的手段。

    那些混乱、邪恶且堕落的氛围，并不能够侵入这只队伍。

    只是恒久的沉默，也难免有凋零之感。

    走了很远，远到左光殊终于张口：dquo我已经跟这片水域建立起了联系。不过范围很小，这里的水不纯粹，有很多种力量拉扯heipheip不仅仅是神柄被掌握的原因。rdquo

    队伍好像活了过来。

    作为一支精英队伍，他们当然也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对抗。

    左光殊成功跟水域建立起联系，从本质上来说，是在凋南渊里争出一处私域。

    让身周的人更自由，更自在。

    dquo这地方怨气很重。rdquo月天奴说道。

    dquo凋南渊以一己之力对抗整个山海境，死伤必然惨重。rdquo左光殊道：dquo毕竟混沌都成了那副样子，还有其它被烛九阴杀死或流放的存在heipheip怨气重是难免的。rdquo

    要是在别的地方，他沟通水域不会这么艰难。

    姜望只劝道：dquo不要尝试化解，别往油锅里丢火星子。rdquo

    dquo这个我自然清楚。rdquo月天奴左右看了看，叹道：dquo而且以我现在的修为，也化解不了。这个地方heipheip已经积累了太多，也纠缠了太久。rdquo

    姜望想了想，问道：dquo月禅师见多识广，现世可有类似于此的地方rdquo

    月天奴沉默了片刻，道：dquo祸水。rdquo

    姜望又问：dquo前辈先贤们，是如何应对的rdquo

    dquo这事说起来就太漫长了，不是一时半会能说得清楚的。rdquo月天奴道：dquo只能说祸水现在的安宁局面，是三刑宫镇之，血河宗治之。rdquo

    dquo血河宗rdquo姜望眉头微挑。

    他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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