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无言之言第(2/2)页
制之下,星力隐迹,并未造成什么太煊赫的异象。
可是在他自己的视角之中,此时他遥望远空,恍惚有一种错觉他能够踏着他的星路,追寻先贤的痕迹,走到那遥远星穹之上
不是他曾通过森海源界,踏神阶所至的、森海老龙捕获玉衡的宇宙深处。
而是真实联系了命运长河,对应着现世所有星辰概念的遥远星穹。
“玉衡”是玉衡星辰概念的统合,汇集了玉衡星辰在诸天万界的映照,它并不存在于一个具体的时间或者空间里。观衍证道玉衡星君后,时刻处在玉衡核心。
只有在类似于森海老龙捕获玉衡的那一刻,它才会有一个较为具体、却也相对片面的存在,在彼时彼刻,存在于那个空间里。
但汇聚了世上所有星辰概念的遥远星穹,是真实存在于某个时间某个空间里的。
虽然遥远虚幻、古老神秘、不可捉摸,可确切存在。
先贤曾经于彼处划分星域、刻画道途、阐述大道,也在那里,稳定了命运长河。
现在令姜望产生“吾亦可往”之错觉的,正是那里。
萧恕用三十天的时间,建立了独属于他自己的星路。
而姜望琢磨透彻之后,动念而起,用时不过三刻,玉衡星路已成
此时他的第三座星楼,才刚刚锚定星光,连轮廓都未造就。
此时的姜望,身体远非巅峰状态。
可星路的连通,令他有了一种亘古难摧的稳固感。
他悬立空中,有此身之外的支撑点存在。
当时他没能看清萧恕的星路真相,只是有所猜测,后来得到完整秘法,自然知道萧恕的几座星楼之间,都都以星路相连。
这时候他也立即开始搭建玉衡星楼和开阳星楼之间的星路,将这两座星穹圣楼连通一体。
不断地调用玉衡星力,当然也不断地抽取森海老龙的力量。
玉衡星楼底座囚室里的森海老龙,终究难以忍受这种力量的高速流失,又不知外间在发生什么,只觉得这座星楼变得更稳固、有了更强大的变化,祂怀疑姜望一声不吭地就要杀死祂,不由得在囚室里疯狂撞击
咆哮,咒骂,威胁,利诱,告饶
曾经肆意玩弄生灵命运的强大存在,此时在囚室之中反反复复,几近崩溃
现世中的姜望充耳不闻。
他和玉衡星楼之间的星路为主干,以玉衡星楼延伸出的星路,去稳固开阳星楼的存在。
这条星路一搭成,开阳星楼就有了除姜望之外的依撑,立时稳定下来,能够反过来给姜望提供更多力量。
这时候姜望、玉衡星楼、开阳星楼已经连贯一处,冥冥之中,建立起了足够稳固的联系。
独属于姜望的第三座星楼,几乎是顷刻就被茫茫星力所浇筑,转瞬即成
这是一座红色七层四角飞檐小楼,相较于开阳星楼的古拙、玉衡星楼的沉重,它显得活泼,又有凶意暗藏。
毕竟天枢又名贪狼,乃是传说中的杀星之一。
而姜望所思所想,所感所得,为这一楼定下的是“仁”字。
以仁驭杀。
仁者,从“人”从“二”。二人相亲,人与人之前的友善和亲近,就是最早仁的本意。
在很小的时候,父亲就告诉他,恻隐之心,人皆有之。父亲那么说,也是那么做的,姜氏药铺常常施药于家贫之人。
他的父亲很平凡,从未接触过修行,没有见识过枫林城域之外的风景。
可的确尽到了一个父亲的责任,拥有平凡生活里的伟大。
他亦常怀悲悯,每每以剑决不平。
但是此刻他所立之仁,不止如此。
一路走到现在,他有他与众不同的经历,有独属于自己的思考。
在他看来这个“仁”字,那两横不仅是两个人,也可以说是天与地。一上一下,亘古平行,永恒不变。而立在旁边的“人”,须得洞察此意。
“仁”可视为“天”字的异化,皆是“人”与“二”,皆为天地人。
他应求的,不仅是一人之仁,更应该是天地之仁。
何为天地之“仁”无非公平
就像仁字那平整的两横,不该有半点曲折。
若有公平。
三叉不该消失。
楚煜之不该无路。
萧恕不该身死。
凰今默不该成擒。
祝唯我不该生死不知。
庄高羡不应该还在逍遥
世上当然不存在绝对的公平,甚至于姜望自己也不清楚公平的路在哪里。不知道所谓的天地之仁,该以何求。
但这个字是一种规束,一种警示一种理想世界的雏形。
很多人都有过这样的想法希望能够靠自己的努力,让这个世界,变得稍好一点。哪怕只是一点。
每一个在泥泞路上打滚的人,儿时也都期望过成为救世的英雄。
只是后来满身泥泞,再也想不起来。
不比前两楼的信与诚。
这是姜望可能永远也求不得做不到的一个字。
他当然有恻隐,当然有悲悯,当然从来没有吝啬过力所能及的善意,也曾为了心中正义拼死一搏但都只能算是他的一人之仁。
欲求天地之仁,何其难也
往后他未必不会动摇,未必不会改变,未必不会放弃。
人一时有一时之思想。
但于此时此刻,的确是他的真情实感。
萧恕临死之前对他说“愿意冒险给予我同情的人,我相信他有改变世界的勇气如果他愿意的话。”
姜望至少在这一刻,试着做出了回应。
于今立成三楼矣。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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