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一十九章 飞光拄笔写天问第(2/2)页
而后他看到山脚下兵煞如龙腾卷,三万齐军虽惊不乱,竟然稳住了阵列,结成一个个稍小的军阵自守,并且发起反击
那些个兵阵此起彼伏,有序且高效地应对着法阵之力。
那泥泞的恶沼,被硬土镇平。那嚣狂的地火,被兵煞冲溃。那弥漫的火毒与恶浊之气,被磅礴如海的兵煞一股脑排开黑暗都被洞穿了,明月重现人间
此等用兵,竟有行云流水之感
这绝不是谢宝树该有的表现
要么,谢宝树其实是一个兵道大家,只是一直以来晦光藏锋,所以才能从容应对这种程度的伏击。要么,他对于这一次伏击早有准备
无论是哪一种可能,都让太寅心生不安。
他宁愿相信是前者,因为如果是后者的话,对方的准备怎会仅止于此
心中仿佛有这样一个声音在呵一冷静冷静
太寅你现在把握着一万人的生死,你把握的更是整个会洛府的局势
不要愤怒,不要仇恨,抹去你不该有的畏惧,拿出你强者的姿态来,去面对
从小到大最尊敬的人,叔爷的声音
“山南宋学武部,结弦刀阵,速切敌方前军”
太寅一边试图控制已经崩溃的法阵,令其在彻底溃散之前,还发挥一些作用。
一边冷静指挥:“山北刘羽恩部,结钢背阵,我要你们去填死山道”
“山均吴玉明部,我命你轰击主山山体,迅速制造山崩“
涉山山巅,大夏国旗迅速摇动,传递着太寅的命令。
这支夏军虽只万人,虽然只是府兵出身,各方面条件都不如神武、镇国那样的强军,但却忠实地执行着太寅的命令,迅速完成了变阵。
他们做到了他们所能做到的最好表现
但是在下一刻,山脚下那支齐军竟然聚合起来,各部兵阵相连,混同全部兵煞,一瞬间腾跃而起,如游龙盘山而上
谢宝树有掌控三万人级别的兵阵、并且完美发挥全部兵煞之力的才能吗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其人若真有如此兵道能力,也就不至于在东线战场被重玄胜、鲍伯昭压过一头了事已不可为
太寅急声再宣令:“宋学武部、昊玉明部立即撤退向午阳城方向撤军”
他已经决定转入第二选择即先退守午阳城,然后放弃午阳城,用这个过程完成拖延对方兵锋的目的。
至于他没有给命令的刘羽恩部
只能留下来阻击齐军,为撤退的夏军断后了。
是为断尾以求生。
他亦转身拔旗,带着这一千太氏家兵,裹挟兵煞,腾空而起,作势要扑击山下,其实暗以兵煞之力迅速勾勒成一个简易的阵法,于此来进行阻敌的准备,
为军队撤出涉山争取更多时间。
夏国国旗猎猎,这一千人悍勇无比,随太寅进击,如锋矢已离弦。
但最糟糕的事情仍是发生了
山脚下那支齐军所化的兵煞之云中,骤然跃出一个身卷浩然之气的身影。
其人貌约四十许,身着文士服。身姿仪表,颇见文人风流,但跃军而出,傲向高穹,其势湃如山海。
这是一位神而明之的存在。
跨过了天人之隔的强者。
直望山顶一瞧,那眸光分明温和,但却像是已经洞穿了太寅,令他神魂动摇
是欧阳永
容国国相欧阳永
他竟然藏身于谢宝树军阵中
难怪这支齐军,在本该混乱的时候还能保持镇定。难怪这三万余人的大军,可以调动自如
欧阳永乃容国之擎天玉柱,是一位允文允武的存在。自如掌控三万大军的兵阵,根本不在话下。
太寅在一瞬间,想明白了一切。
如他调动了能够在会洛府调动的所有力量,只为了确保能够击杀重玄胜和姜望。
在鲍伯昭兵败后,迅速来伐午阳城的这两支齐军也在最短时间里调动了对方能够在会洛府动用的所有力量
宣平侯在天风牧场的大战不休,当然是他对齐军的蒙蔽,但何尝又不是成了齐方对他们的蒙蔽呢
午阳之战的消息传开后,重玄胜部和谢宝树部立即便挥师前来。
对方意识到了午阳城的重要性,同时也意识到了夏军的实力有可能远在情报之上,意识到夏军肯定还有后续的动作
在此等情况下,调兵显然是来不及的,也不可能瞒得住夏军的情报探知,所以他们选择抽调强者
冒着会洛府北部诸城反复的风险,调神临强者南下。暗使欧阳永藏身军阵,叫设伏的夏军反被伏,叫他太寅顷刻陷入困局好一招顺水推舟
太寅心中出现了一个名字一重玄胜。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此时在会洛府的另外一位齐军神临境强者,弋国名将阎颇,应该便是在重玄胜所部军中。
那么局势是否已经无解在伏击已被看穿,甚至于被对手将计就计的情况下
不
还有机会
太寅心念急转。
重玄胜不可能算对一切,其人算得到夏军会设伏,但不可能知晓夏军会用怎样的实力来设伏
在涉山战场,自己这边已经是绝对的劣势。
但是在岷西走廊,因为己方的谨慎,有神临境强者周雄在,有易胜锋在,有触悯在,以五万夏军对三万齐军,夏军仍然占据优势
也就是说,哪怕遭遇了最坏的局面,阎颇的确藏身重玄胜所部军中,岷西走廊之战,仍然有很大的赢面。
彼方若能功成,这一场伏击就不算失败
而前提是不能让眼前这一支军队前往岷西走廊支援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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