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三十五章 神临!神临!神临!第(2/2)页
可即便如此,晦暗血光与灰白手掌交错的过程中,也给防御强大的尚彦虎带出一条血槽来
这是他在这次战斗中,第一次受伤。
尚彦虎猛然转头怒吼:“把你这头蠢蝙蝠调回去”
赤血鬼蝠亦知自己添了乱,有些无措地滞于空中,连痛也不敢嘶叫了。那仍在滴血的肉瘤,收也不是,放也不是。
远处已经与重玄遵杀得不可开交的触让也不恼怒,只喊道:“血眼过来,与你吃个好的“
赤血鬼蝠用仅剩的肉翅奋力一划,似游鱼划水,穿进幽蓝色的火幕中。一处战场,两处战局,各自凶险。
仿佛回到了最开始的状态,好像姜望与重玄胜领着三千人来驰援却也什么都没有改变
仍然是一蝠一人双战重玄遵
只多了一地得胜营士卒的户体,以及姜望和重玄胜必须要面对的更强于周雄的尚彦虎
重整军阵的重玄胜,已经感受到了兵煞之力的减弱。虽然气血丹充足,可以不断地补充血气,但这些士卒的体魄毕竟有极限。
若是给他更多的九卒军士来轮换,他当然不惧与尚彦虎对耗。
可是在这深入夏境腹地的桑府,哪里还能有半个援兵
但又如何呢
浮空的姜望,此刻全身肌肉都在颜抖,脏腑剧震他尚只是一沾即走,卸了许多力外楼境与神临境之间的差距,便体现在这硬接尚彦虎一拳的结果里。若非是为了引导赤血鬼蝠的杀力,他是绝不肯冒险如此的但又如何呢
重玄胜和姜望都没有看向彼此。
因为他们必须把最大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尚彦虎身上。
可此刻他们的表情,出奇地统一,
那里没有什么激昂、愤怒,有的只是面对现实的平静不必再问局势为什么演变成这样,一念不同有千百个结果,他们都懂得去面对。
在最短的时间里,击破触让和赤血鬼蝠,是他们带着重玄遵一起逃出生天的唯一可能。
当尚彦虎如此及时地赶来,那么击破的目标,还需要加上一个尚彦虎这很难。
但唯有这一条路可以走。
那就来试一试。
两个人同时出手了
一者庞然如山岳,一者潇洒似谪仙。
复杂混乱的重玄力场中,姜望以剑先行。
尚彦虎无所畏惧,提拳来迎。
剑走高空一线,拳分天地两门。
重玄胜巨大的身躯紧随姜望之后,抵挡日光垂落阴影。
那一线剑光斩落,如高山之将倾而尚彦虎像是永恒缄默的大地,拳起万壑长渊。
重玄之力猛然一提,姜望的剑光在极势之时仍然移转,一次完美的错位,重玄胜如小山般的拳头先一步落下了轰
这是一次毫无花巧的对拼,重玄胜便是以兵阵之力,实打实地碰撞神临。
结果显而易见。
尚彦虎站定了,重玄胜数十丈的庞然身躯却后仰。
可在这个交错里,姜望纵剑已落。
绝巅倾山之剑,再撞尚彦虎。
尚彦虎仍是一拳迎之
那灰白色的拳头,如绵延山脉耸立大地。
但姜望忽而间身如飘萍,剑转身不由己
从天柱椎倾倒的极势状态,流消成了一滩水,化为一片叶。
拳剑几乎是刚刚撞上,姜望整个人就被撞飞一他飞得太快了
以惊人的速度撞向了数百丈之外的触让
以相对弱势的状态,面对尚彦虎这样的对手,目标却在另一处战局里、更具优势的触让处。
这种战斗选择真是大胆狂妄,超乎想象,令人惊叹
此刻披风浴火的姜望,体内像是被什么在灼烧,他的所有的压抑的力量,所有的沉默的坚忍,都在此刻化为了动能,推动着他不断加速,不断前行。
快再快
在重玄胜掌控的力场里,所有的重玄之力,或推或挤或牵引,都在帮助姜望推进。
而正与触让生死相争的重玄遵那边,亦传来了无比恐怖的吸引力
重玄之力隔空接续
一者推,一者吸
势如水火的两兄弟,借由姜望这一剑,达成了完美的配合。
姜望这一刻的速度已经是声音都无法追上。
因而当他一剑杀至触让后方,剑气咆哮着如人潮滚滚时一他是安静的
彼时触让正被重玄遵拼死的一刀逼得后撤他的后心与姜望的剑,仿佛在这一刻拥有了默契,一定要有所接触。
不可能再避开。
蓬
触让身外燃起了凝聚得如冰花般的幽蓝之焰。
长相思在幽蓝之焰中阻了一阻,被剥去了巨量的剑气,才撞进触让的后心里。
噗
触让一口鲜血喷出,人却似以流焰熄灭,再燃起时,出现在了赤血鬼蝠的背脊上。
他的脸色苍白,再怎么金躯玉髓、神而明之,也近乎是生吃了姜望的一剑。此刻立在赤血鬼蝠背上几乎都有些不稳。
虽是未死,但姜望、重玄遵、重玄胜借由这一次完美的配合,成功重创触让,终于是看到了逆转这场逐杀战的希望
但在这个时候,有一个斯文的声音响起一
“触让啊触让,怎么让一个小辈,打成了这样”
一个大袖飘飘的儒服男子,从东面高空缓步走来,摇头晃脑,语气颇为惋惜。
“在下郦复。”他的目光一扫过姜望、重玄遵、重玄胜,很是优雅地一礼:“很高兴看到几位大齐天骄“
大夏帝国广平侯郦复
话音未落。
轰隆隆
南方天空如雷滚过,落下一个九尺大汉,声如洪钟:“锦安虎兜鉴果真是老了吗真叫薛某人遗憾”
大夏帝国阳陵侯薛昌
紧接着是北方天空,大邺府方向,有一人拖着关刀走来刀锋在地面刺出深逸的刀痕。
而顶盔搜甲的此人,只是瞧着白衣染血的重玄遵
”又见面了,重玄遵。这一次,你要往哪里逃”
正是之前在临武府有过交手,已经逐杀过重玄遵一次的靳陵。
大夏安国侯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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