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三十八章 一剑出,万法生!第(2/2)页
气牢之外,触让布置的密集幽蓝火线,亦被斩断了关键节点,无力散开。
一切豁然开朗。
桑府东部的这一角,此刻是无遮无掩的阳光和春风。
天空海阔任我飞
无须言语,姜望和重玄道凌空一折,自往东去。
甚至于他们还默契地留下了阻敌手段姜望随口喝出降外道金刚雷音,以暴虐的雷电乱流阻于身后。
而重玄遵留下了极度混乱的重玄力场。
二相相合,简直是全方位的干扰手段。等闲修士,根本不可能抓得住他们的衣角。
但现在厮杀在此处的,哪有等闲
此时幽蓝火线才断开、气牢才散去,新月之门已经被靳陵一刀斩开。
而阳陵侯薛昌双在手,只喝了一声:“咄”
虚空之中飘落一团迷雾,根本不受雷音和重玄力场的干扰,一瞬间就落在了姜望和重玄遵之身。
这是他在阴阳鱼之外的第二门神通,也是他当年虎台争道胜过郦复的根本手段超凡修士自腾龙而至内府,最危险的过程,就是道脉腾龙深入蒙昧之雾,探寻内府的过程。
多少修士就此神志不清,多少修士于此不敢寸进。
薛昌这门神通,就是在蒙味之雾里孕育,在蒙昧之雾里诞生,在蒙昧之雾里成长,亦以蒙味名之
这是一门极其恐怖的神通。
首先一点就在于,它根本不能被闪避。但有所发,必有所中。
因为谁也不能脱离蒙味。
哪怕已经心证无物之境,得握逍遥之途,但沾红尘,必有迷思。
这蒙昧之雾说是从外而来,虚空诞生,实际却是从敌人本心里起。
无论你是什么防御手段,隔得住外鬼,哪能避内邪
此神通可以蒙三魂,昧七魄,乱五根。
争杀一流,发之在劫难免
在一片茫茫无际的迷雾中
“哈哈哈哈哈”
他们在狂笑。
“哈哈哈哈哈”
他们在等你死。
等着吃你的肉,喝你的血。想要拿你的人皮做衣服,敲出你的骨髓
“呜呜呜呜呜。”
有人在哭泣。
“呜呜呜呜呜。”
人为什么要这么辛苦呢
为什么像一只蒙上了眼睛的驴子,为什么不停地往前走,却不停地原地转圈圈
为什么绷紧了弦,一刻也松不得,一刻也松不得啊
你知道自己快断了,倘若真能断了倒还好,可是你不能够
你在坚持什么
你在挣扎什么
你的意义在哪里
不会被理解的。
所有的痛苦,所有的煎熬,只能够独自忍受,独自咀嚼。
“哈哈哈哈哈”
你也大声地笑着
颠倒,混乱,绝望
所有负面的情绪,像是一只无形无质的怪兽,虽无形质,却正在大口啃噬着人心。
今日疯,明日死。
谁能例外
成就神临多年,薛昌的神通种子,早已开花。
是所谓一念起,蒙昧生。
姜望和重玄遵飞得再快,也必须要面对人生的迷思。他们修为再强,也要咀嚼人生的苦痛。
对打薛昌的这种力量,夏国的几人当然清楚。
几乎是在虚空诞生迷雾的同时,靳陵、郦复、触让、尚彦虎、赤血鬼蝠,就已经同一时间发起进攻
郦复直接五指并握,虚空成就气之锁。
姜望和重玄遵身周的空气一下子凝固,压缩到极限的空气,比钢铁更坚固,束缚住他们的手腕、脚腕、脖颈,如上大刑
赤血鬼蝠飞在高空,挪动血眼,这一次再没有误伤队友的可能,食魂血光直接射向姜望的天灵。
触让袍袖鼓胀,神光狂涌,在姜望和重玄遵的身下,绽开了巨大的幽蓝火莲。
尚彦虎凌空跃起,爆炸般的元力急剧向他的拳头收缩,这个过程太激烈,甚至于像是飙起了狂风
甲胄都被打碎、赤裸上身的靳陵,来得最快,他也最急于证明自己。
关刀拖行时,完全分开了空间,使得他直接跨越了距离,斜落一刀,同斩两人
与此同时一一在那茫茫无际的迷雾中。
自衣染血的重玄遵,在那无尽痛苦嘶声中独坐的重玄遵,忽地睁开眼睛,手起便是一刀,万里迷雾开
在那不断分开的迷雾尽头,他看到一道赤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不朽的光柱之中,姜望按剑看来。
重玄遵的眼睛,是落子屠龙的墨色。
姜望的眼睛,是不那么刺人,但永远不会改变的宁定。
他们如此对视一眼,同时转身
他们同样清楚,对方不会被这蒙昧所扰。
他们也不约而同地选择了,这一式拖刀计
因为他们都明白,这是当前境况下最好的选择,是唯一能够捕提战机的机会。
而他们坚信,对方一定也能够把握
斩妄一刀,破开迷海。
赤心不改,谁能动摇
冲杀在最前面的靳陵忽然发现,天地之间,好像一切已经发生了改变
姜望背后的霜披,似乎遮蔽了天空。
姜望身周的流火,好像游走着华丽神鸟的虚影。
最是那一双赤金色的眼睛,不朽的眸光里,是无比纯粹的剑光
人身有四海,五府海網
秘藏第一,是为神通。
内府境摘下的神通种子。
在神而明之以后,方能开花结果
姜望成就无憾、无漏、无缺之神临后,第一个开花的神通,是名剑仙人
此刻剑光照眸,此刻无穷无尽的剑气疯狂奔涌,一瞬间就将缠身的气锁全部绞碎,甚至于恐布的剑气还在重玄遵身外卷过一轮,助他解开束缚的同时,未伤他一片衣角。
如此这般的姜望与靳陵相对,一剑横拉而出。
咆哮的剑光奔腾如海。
璀璨的火界横扫四周。
恐怖的雷音八方啸鸣
种子状态的剑仙人,是统合诸神通,具有非天府而近天府的能力。
开花后的剑仙人,才能够真正一一剑演万法
是此一剑出,而万法生
亦是在同一时间里。
赤血鬼蝠的食魂血光已经迫近姜望天灵,却被一只倏忽托起来的日轮所挡住。
腐蚀性极强的食魂血光,在日轮外壳上发出难热的怪响,而终究消散。
此日轮先挡食魂血光,后镇五头鬼,此刻又吃一记食魂血光,已经变得黯淡非常。它却还在膨胀
虚幻的边界里,杀出来一支真实的短戟。
却是惊觉蒙味被破,薛昌以阴阳鱼神通斩来的杀法
戟锋落下来,刚好落在了这只膨胀的日轮上。
隐约有一声痛苦的裂响。
重玄遵一口鲜血喷出来,日轮已经是被生生斩碎了
可是他的双脚往下踏,恐怖无比的重玄之力,直接将脚下的幽蓝火莲踩成了薄饼,彻底踩灭
而还是在这个时间里,尚彦虎以一种极其怪异的姿态落下来。
聚集了恐怖元力的拳头已轰出
“生来不知天地厚,一身病骨尽。“
神通,嶙峋
最怪异,最不合群,但是最孤傲,最强大。
此是绝杀之拳
他的拳头明明还远,明明不重,却打破了规则,违背了常理,以无可阻挡的强大,落在了姜望的后心不。
还在喷血的重玄遵倏忽一转,已经贴在了姜望身后。
所以尚彦虎这绝杀的一拳,是打在重玄道的心口
啪。
一颗宝石般的、美丽的事物,就此碎灭了。
那是重玄遵的星轮。
而这一切这一切姜望未曾转过一眼。
从一开始他就将所有的防御都交给重玄遵,而他的眼睛里只看到靳陵。
长相思所卷动的无边杀意,只向斯陵落
剑光之中燃火光,剑啸声里走雷音
靳陵扑至近前,便一头撞进了焰光的世界。他那余斜劈而下的关刀,只能在剑海里奔行。
轰轰轰。
他毫无保留的力量似海潮
神华外照,使他一时镀上了神佛般的光色。
他的关刀从剑光雷音里穿出,好像已经抹去了阻隔,延续了故事,再劈姜望之脖颈
他的强大一如既往,不过是中了小贼奸计,绝杀不成反失先机。
这么多强者在此联手,什么样的失误都可抹去
可是为什么还是生出了惊惧
此时此刻的姜望,辉煌得他难以直视。
他看到的好像不是一个具体的人,而是一种磅礴,一种浩瀚,是剑如海,是天外天
吼吼吼
不加思索的,他身后已经现出一个恐怖的怪物虚影。
戴神冠,有额纹,身作靛蓝色,面有三种红。
一展开八条手臂,显尽无穷之力量。
是为神通,八臂天神
四条手臂环住了他的身体,构筑了防御,好似顿起高墙。四条手臂各结法印,
隐约撼动雷霆。
生死争一线
没有半分回避、没有半点迟疑的姜望已经迎近前来。
剑仙人状态下。
无穷剑光有无穷演化。
朽木决八音焚海五识地狱怒火降外道金刚雷音
关刀狠狠斩落他的脖颈,好像也一并劈开了远处的天空,要往更远处开拓。
可是在刀锋触颈之前,长相思已经先一步从八臂天神身上抹过。
霜自色的塞风席卷而去。
恍惚见得天已倾。
西北有天缺。
剑起不周风
一剑抹过,连同那尊狰狞恐怖的起,大夏安国侯靳陵整个人无影无踪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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