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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为谁风露立中宵第(2/2)页
姜望斜乜着他:“我的意思是,离我远点。我自己有家。“

    “行,好,姜青羊你很可以。既然你这么说,既然你这么冷酷。以后武安侯府就一分两半。你西边别来我东边,我东边保证不去你西边。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姜望完全被打败了,沉默了半响,问道:“搬家后第一件事是干什么“

    重玄胜认真地想了想:“请晏贤兄来做客”

    “虽然很有道理,但我想问的是”姜望道:“你和十四,不成亲吗“

    “哈哈哈哈哈”重玄胜大笑起来。

    笑得张扬,笑得放肆。

    笑得欢快极了。

    封侯何足贵,万金何足惜

    笑得行人纷纷侧目,看他像是看傻子。

    青衫磊落、风度翩翩、明显不是个傻子的大齐武安侯,也陪着他走,也陪着他笑。

    摇光坊的姜家府邸,也算是一个热门的地方。

    姜望封侯之后,关系七弯八绕的各路访客,几乎将门槛踏平。后来他就躲进了霞山别府。

    临到府前,重玄胜放下了手帕问姜望:“伤口还明显吗”

    姜望仔细看了看:“很淡了。”

    “影响我的英俊吗

    这个问题真的很难回答。姜望实在不知道对打一个不存在的东西,怎样才算是影响。

    沉默有时候是一种答案。

    当然重玄胜所看到的答案,和姜望想表达的,显然不同。

    他摆了摆手:“你赶紧给我治疗一下。”

    姜望这边很给面子地掐起印决。

    他又道:“算了,我去找家医馆。你别把我伤口刺开了。”

    姜望捏成医术印决的手,一下子就握成了拳头。

    但重玄胜已经跑开了。

    他真个去找了一家医馆,仔仔细细地处理了额头上的伤口,直到一个红印子都瞧不见,这才又大摇大摆地转回姜府门前。

    红光满面的门子老远就迎上来:“侯爷好胜公子好”

    俗话说,宰相门前七品官。

    门子的地位,跟主家的地位直线挂钩。

    他一开始来姜家做门子的时候,姜望还只是一个子爵。放在权贵云集的摇光坊,真是毫不起眼。姜望自己能够趾高气昂的,时不时还欺负一下朝议大夫家的至子。他这个做门子的,却常常是夹起尾巴做人,逢人先带三分笑。

    但谁能想得到,主家这么争气

    这才过了多久,他舔一个侍郎家的门子还没舔明白呢,子爵就变成了侯爵。还是食邑三千户的那种,

    大齐最年轻军功侯

    他一夜间就从舔人者变成了被舔者,那个侍郎家的门子都排不上号了

    人生怎一个快乐了得

    现如今多少人想要登门,都得先与他说好话、赔小心、送厚礼。

    哪怕侯爷进了学宫不在家,拜帖也未曾少过。

    他怎能不尽心尽力。好生服侍

    姜爵爷封侯也才三个多月,他已经胖了十三斤

    姜望作一看都险些没认出来他,还以为什么时候换了门子。

    “十四十四在哪儿呢”重玄胜才不管他们主仆之间对什么眼神,进门就嚷:“我回来了“

    真要算起来,摇光坊这处宅子,重玄胜住得比姜望久多了。

    回到这里亲切非常,此刻的心情也很轻快。

    卯着劲喊:“十四十四“

    贵人家里讲究个和声细语,不扰四邻。就算有什么动静,也往往是丝竹之类的雅声。

    整个摇光坊,像姜府这么咋咋呼呼的,实在少见。

    当初重玄胜和姜望搬进来后,没几个月,周边地价都便宜了些。

    管家谢平倒声音,急步赶出来:“胜公子,胜公子,十四大人昨日就去学官迎您了啊,怎的,你们错开了吗“

    重玄胜猛然转身,死死盯着谢平,声音也压了下来:“昨日什么时候“

    稷下学官到临淄,只有稷门一条路。

    无论如何也是错不开的。

    除非十四等到一半就走了,又或者是,她根本没有去稷下学宫。

    谢平从未见过胜公子这般凌厉的眼神,像是被谁一把攥住了心脏,呼吸都显得很困难:“下、下午。”

    “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情”姜望问:“博望侯府有没有来人”

    在自家爵爷温和的声音里,谢平的紧张得到了缓解,迅速冷静下来,条理清晰地说道:“来过。昨日上午,博望侯府有马车过来,请十四大人过去。不过没有过多久,十四大人就回来了。然后在院里待了一阵,下午便出门。我问她去哪里,她说去找胜公子“

    重玄胜骤然转身,腾空而起,顾不得临淄管制禁令,疾飞稷门。

    姜望立即飞身跟上,不停地以灵识传声各处被惊动的皇朝守卫,表示是青牌行动,叫各方勿惊。

    两道身影疾飞稷门外,如雷电行空,轰轰隆隆。

    在稷下学官的牌楼前飞落,重玄胜直接以道元撞动禁制:“谁在“

    今日值门的,乃是佛学教习严禅意。

    穿的是文士服,留的是披肩发,身形修长,面有古意。

    眼神是略苦的,先宣了一声“阿弥陀佛”,才走出学宫阵法,瞧着重玄胜:“可有政事堂印文“

    “我不进去。”重玄胜缓了一下,才道:“昨日可有人来“

    严禅意皱了皱眉:“昨日又不是我值门。

    他在学宫里与世隔绝,自己又没什么亲属后代,压根不用在意外界的权贵关系。什么博望侯世子,不通礼数,他连个好脸都懒得给。

    “严教习。”姜望一手按住重玄胜,上前问道:“不知昨日是谁值门”

    见得姜望开口,严禅意的表情才缓和许多:“大约是张教习。”

    姜望合掌一礼:“不知昨日有没有人来学宫呢穿铁甲,执重剑,那是我很重要的朋友烦请相问。

    严禅意看了看他,品出了郑重。

    说了声“稍等”,便隐进阵法里。

    不多时,又出现在牌楼下:“穿铁甲的人倒是没有。不过有一个清秀女子,穿着很华丽的衣裳,在学宫外站了一夜,天亮的时候就走了。”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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