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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复见何年第(2/2)页
武安侯回到临淄的时候,天子正

    在紫极殿朝议。韩令亲自出来,将他引到

    了东华阁等待。

    这地方他已是轻车熟路,一应布设,都能认得全了。

    韩令将他领过来,便又回了紫极殿。

    阁外立着两名官卫,阁内再无旁人。

    兽炉里焚的香味道极淡,有抚平心绪的力量。

    姜望默默地坐了一阵,又情不自禁地起身来,走到那张刻画众生相的石屏风前,静静地欣赏。

    这幅画常看常新,画中众生,各自鲜活,人情百态,跃然纸上。

    今时今日姜望人字剑已经通神,却也不敢说自己对人道的认知,能超过这幅画去。

    这幅众生相他细察过不知多少遍,总能瞧到一些新的意趣。

    今日他又发现一处细节。

    画中有一条长街,一支卖酒的旗幡被风吹展,半掩着一扇临街的窗。虽只半窗,但是从窗口也可以看到里间的书桌,桌

    上压着一张纸,纸上有字。

    细看来,写的是一一

    “放莺黄童,拄杖白翁,嬉游漫步,

    复见何年”

    画里的这条街靠近城门。

    在城外的原野上,就绘有拄着木杖笑容慈祥的老翁,和跑来跑去放纸莺的顽童。

    这处画面他是有印象的,但是对应的这张纸,这行字,却是今天才瞧见。想是不太应该,因为这不是什么意趣、暗喻的疏漏,而是对具体

    细节的缺失。

    他当时指着这幅画破案,反复察看了不知多少次,怎么会错过这样的细节

    再细看那老翁,发现他的相貌,依稀有几分肖似当今天子。

    姜望明白了。

    这不是他漏掉的细节,而是在后来的时间里,由另外一个人增加的细节。

    那人改了这幅画,改了这一小处,让

    一个普普通通的老人,住进了画中。

    干言万语,难以尽述。

    只有一句复见何年

    “在看什么”

    忽然有声音问道。

    声虽温和,却行在九天。

    齐天子的声音

    这位大齐制尊竟不知何时已制东华阁,是一点动静都未传出来,简直想要吓死人。

    姜望瞬间惊醒,连忙转身行礼:“见过陛下”

    “免礼。”齐天子只是一抬掌,仍是饶有兴致地看着石屏风上的这幅画,仿佛只关心他刚才问的那个问题。

    天子的心事,你是知道得好,还是不知道得好

    姜望把心一横,高声道:“微臣冒死直谏”

    齐天子显然有些意外,移过视线,瞧

    着姜望:“讲来。”

    “天子行止,不可无威仪。”姜望道:“您怎么可以这样悄无声息地来去,一点动静都不给微臣”

    韩令在一旁默默地跳着眼皮。

    很难想象武安侯出使了一趟草原回来,竟然敢“恶人先告状039了。

    偏偏还的确抓住了理。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理直气壮

    “唔天子行止,不可无威仪。爱卿讲得很有道理,可见是读过书的。”齐天子好整以暇:“但朕刚才回东华阁的时候,明明前有仪仗,

    后有宣声,很是吵闹啊。”

    他的声音不重,反而放轻了:“咱们到底谁说错了”

    ”姜望低头:“是臣说错了,

    只怪臣刚才走了神,没有听清楚。”

    天子笑着伸指点了点他:“姜青羊啊

    转身走向龙座,随口道:“说说吧,这趟去草原,你都看到了些什么,听到了些什么。”

    姜望老老实实跟在皇帝身后,将自己此去牧国的所见所闻,不夹杂任何观点地陈述了一遍。

    天子端坐高处,始终静如渊海,不对牧国事务发表任何看法。

    只是在姜望讲完之后,忽然问道:“武安侯这次去草原观礼,一会天下使节,可与谁切磋过战果如何”

    姜望大声道:“臣未尝败绩”

    天子笑出声:“看来爱卿很会选对手。”

    “实不相瞒,臣来者未拒”

    这回韩令也笑了。

    天子又问:“那么爱卿这次所遇对手

    ,可有谁让你印象较为深刻”

    “没有谁让臣印象深刻。臣只专注于

    自己的修行,为齐国荣誉而战。”姜望继

    姜望赶紧补充:“不过那个楚国的斗昭,还是有点麻烦的。”

    齐天子点了点头:“彼岸金桥。斗老太君的看家本领,还是很难有相配手段的韩令,稍后你带武安侯去内库,帮他选一样能够抗衡的神

    魂秘术。免得让人说咱们济国术法不如人,也让咱们的侯爷,以后可以少些麻烦,下回能够更大声。”

    韩令低头道:“臣一定尽心。”

    姜望心知,这就是这趟出使的“酬劳”了。

    很是满足地弯腰拱手,规规矩矩地行礼:“臣谢过陛下”

    但这边厢腰还未直起来。

    耳中便听得天子又似是漫不经心地问

    了句:“听说这次出使,你有很长一段时间,不在使节队伍里”

    忽如平地起惊雷。

    此话叫差望心头剧需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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