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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少年得志者第(2/2)页
姜望现在走在这里,仿佛听到了时间的回响。

    他曾经在观河台上力压列国天骄,得到一点人道之光。

    他曾经在余北斗的帮助下,短暂跃出命运之河,以达成现世中的假死,避开燕春回的剑。那时候在命运之河的上方,他什么也没有看到。无知无觉,无望跋涉。

    他曾经在长洛地窟身镇祸水,恍惚冥冥中阴霍尽去。

    说来也奇怪,他在稷下学宫里进修那么久,未曾有过这样的感有些时候,大约你只有“懂得才会感动。

    他大概知道了,什么是司玄地宫。

    漫长的石阶终于走到尽头,石质的地宫大门向两边缓缓移开。

    宫内空空荡荡,并无人气。

    连绵的建筑群落,宫台楼苑,像是一尊尊没有感情的傀僵巨兽。它们讲述着古老的历史,静静等待理解或者不理解的有缘之人。

    太安静。

    为了保留司玄地宫的秘密,在整个神武年代,司玄地宫都是不曾开放的。

    明寿棋在夏襄帝时代,就是司玄地宫的主掌者,在夏廷的地位自是不一般。在神武年代,更是一直坐守死关,为的就是不暴露司玄地宫的情况。而把这样重要的任务,直交由他负责,夏太后及武王对他的信任,亦可以说是毫无保留。

    这样一个人物,齐天子当初是如何将他收降又是怎样保证的忠心,可以在断联的情况下,坚守三十三年

    这答案,或许也只有齐天子和明寿棋自己能知了。

    不,甚制于不止三十三年。因为在齐国灭夏之前,谁都没有想到蒸蒸日上的夏国竟然会马上迎来灭亡明寿棋是有着坚守更长时间的准备的。

    但是回过头来想一想。

    面对当今齐天子这样的不世雄主,又有几个人,能够不被折服

    姜望缄默地感受着这座地宫与稷下学宫的异同。

    以元气而论,司玄地宫比外界强得并不多,甚制于这不多的元气也很“新鲜”。也就是说,司玄地宫才开始吸纳外部元气。

    在昨日之前,是一直保持空寂的状态,以隐藏自身的。

    他当然也感受到了司玄地宫的“窗子”,可以从此洞察现世之真相较于稷下学官,它的“窗子应该小得多,也大约不如稷下学宫的“视野”好但漫步此间的姜望,感受不到什么差别。大概是固于修为,或许要等到洞真境界,才能真个辨析了。

    此刻姜望所幻想的是,眼前这望无际的地宫世界,究竞要什么程度的力量,才能够将其打破当今齐天子已经久不披甲,真不知当年他御驾亲征,竟是何等雄

    “武安侯在想什么

    ”斜插墨玉发簪的阮泗,不知何时出现在旁边此时的司玄地宫,也就只有阮泅和明寿棋在了。

    新的一批学员,还要等总督府那边拿出具体章程,才会正式进来

    “监正大人。”姜望微微领首为礼,然后道:“我在想窗外的风票。

    阮泅笑了:“换做别人我难免要倚老卖老,说一句好高骛远。武安侯的话,的确可以想一想。

    两人走到一处高台上,在正北方向,远远可以看到自掩云雾里的片石林。巨石雕刻成种种异兽模样,或嘶吼咆状,或张牙舞爪

    “那也算是很遥远了。”姜望说。

    “看得到,就不算远。”阮泅道

    “还未谢过阮大人给我进来修行的机会。

    阮泅摆摆手:“洞天的窗口,终只是让你看得更清楚一些,脚下的路还是需要自己走。说白了,诸如司玄地宫此类宝地,对不那么天才的天才,帮助更大一些。对于你这样天赋的人才,效果反而没有那么大。就算是没有稷下学宫的经历,你也是能看到那些风景的。

    姜望没有谦虚,只是道:“能快一些,自然是更好。

    “你很急迫”

    “常常觉得每一刹光阴都紧迫。

    阮泅叹了一声:“年轻人你太紧张了。”姜望没有说话。

    不必解释,因为他完全认可自己的紧张。如果可以,他常常还想更紧张一些,更努力一点。

    不必诉苦,因为这是他的选择。

    “有没有去剑阁转转的想法阮泅也看着远处的石兽林,忽然问道。

    “剑阁

    阮泅脸上露出年轻的笑容:剑阁立峰为剑,请问世间剑魁。你的长相思,难道不想鸣于天地剑画姜望想起重玄胜昨晚说的话,不动声色地道:“我不明白阮大人的意思。

    阮泅毫不避讳地道:“味有真君镇南疆也便罢了,我现在既然在这里。锦安府那个地方,就应该再商量一下。

    锦安府的战略意义,姜望自然是能明白的。

    姜望想起重玄胜昨晚说的话,不动声色地道:“我不明白阮大人的意思。”

    阮泅毫不避讳地道:“未有真君镇南疆也便罢了,我现在既然在这里。锦安府那个地方,就应该再商量一下。”

    锦安府的战略意义,姜望自然是能明白的。

    他想了想,只是問道:“我該怎麼做”

    阮泅只笑道:“你平素也太老成了一些。武安侯少年得志,应该器张一点才是。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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