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长恨人心不如水第(2/2)页
一道赤光绕马车一圈,形成一个密闭的光罩,阻隔内外。武安侯的闷哼声从里间传来:“勿惊只是切磋”
侍卫们的冲锋夏然而止,看着完全不透光的赤红光罩,一时面面相觑。
归齐的路上。
方元猷眼观鼻、鼻观心,握着缰绳,目不斜视。
那光罩之中的切磋,并没有一个结果,他们不仅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也听不到里面的声音。
只知道光罩中光影激烈地变幻了好长时间,光罩散去之后,侯爷就钻进了副车,再也没出来过。
侯爷跟谁切磋,他自是不敢问。
在齐夏战场搏命才端上的金饭碗,他可舍不得丢。谨言慎行才是正道理。
但心中神勇无敌、不可战胜的侯爷,
究竟是被谁关起来暴接他真的很好奇
“我真的很好奇“
面如冠玉、肤似冷雪的白玉瑕,在高阔的大殿之中折步。
一身孝服,使得他气质愈冷。
他看着满殿公卿,看着很多他所熟悉的叔伯们,甚至也看着龙椅上的那位越国君王
“谁能告诉我,为什么齐国武安侯已经提前示警,那个无生教祖还能在我越国境内来去自如”
“为什么一位越国名门之主、位列九卿的大员,在自己的封地里被杀了,那杀了人的张临川,还能够逃出我越国国境”
“谁能够告诉我,我越国的边防为谁而设”他用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大殿里冠冕堂皇的每一个人:“谁能够告诉我,我越国的超凡强者何在”
“护国大阵是已经坏了吗”
“不再有眼睛,注视这片士地吗”
“有谁能给琅琊白氏一个交代”
他攥紧了拳头,捶在自己的心口:“有谁能给一个失去了父亲的儿子一个交代”
大殿内一片寂静。
没有人能够回答白玉瑕。
尽管他只有内府境的修为,是一个还没能成长起来的年轻人。
因为抛开所有来说,对一向以大国自居的越国而言,白平甫之死,的确是巨大的屈辱,巨大的错误
而除了越国国主文景绣,和全权负责应对张临川一事的革蜚,谁又有资格对此事给出交代呢
国君高坐龙椅,面容无喜无悲。于是殿中愈发安静。
静得几乎只有白玉瑕愤怒的喘息。
“这件事情我有责任。”革蜚在这个时候站了出来,表情诚悬地看着白玉瑕:“玉瑕兄,我全权负责应对张临川所带来的危险,由此发生的一切不良后果,我都应该担责。但我还是要向玉瑕兄你解释一下当时张临川来越国,只是楚淮国公府提供的一种可能,我不能因为这种可能,就直接耗费大量资源,开启护国大阵。只能是提高诸方戒备,组织快速反应的力量,我自己在那段时间,也是亲巡境要地。”
“只是当我发现张临川的踪迹时,白世伯已经”。
他语气沉痛:“我追着张临川,一直追出了国境外,一心想要擒杀凶贼,给白家一个交代。只可惜学艺不精,心有余而力不足,不是那张临川的对手“
“革御史,这件事情怎么能怪您”立即有大臣站了出来:“您自己都险些被张临川杀死,谁能说您不尽力呢”
在隐相高政的安排下,革蜚现在的正式官职,乃是都察院右都御史,主有监察之责。故而朝臣以御史称之。
“是啊,革御史。张临川之凶狠,世人皆知。祸魏、乱丹、害乔,流毒天下,非止我越国应对不及。那武安侯姜望何等英雄却也几乎是聚天下之力,才将张临川诛除。革御史能够将张临川惊走,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事情了”
“说句实话,若非革御史应对及时,以无生教主之凶狠,恐怕不止是死一个白平甫那么简单。”
先前还缄默的大殿,顷刻间就活泛了来。人人发声,人人为革蜚鸣不平。
革蜚虽然不太满意有人说他不如姜望,但还是向四周拱手行礼。1
“诸位诸位且听我一言”
他直起腰杆,奇古的脸上凛然有威严:“说一千,道一万,朝廷以防备张临川一事任我,我却仍然让国失贤臣、让琅琊白氏挂孝,此为失职,我无可辩驳”
他转身看向白玉瑕,对着白玉瑕一鞠到底:“我要向玉瑕兄致以最深切的歉意,任打任骂,绝无怨言”
白玉瑕却没有看革蜚,只是抬头看着龙椅上的那位国君,惨声道:“亡父为国奋战一生,自小教导我忠君爱国、用勤用勉,他也身体力行,为我榜样如今一朝惨死家中,这就是国家给他的交代么”
一个鞠躬,一句道歉
越国当今国相龚知良横出一步,隔住了白玉瑕的视线。
这个白玉瑕,太不懂事。
身为臣子,竟给国君出难题
革蜚不仅仅是革蜚,不仅仅是越国第yi名门革氏的嫡子。
他现在还是一位强大的神临修士,是越国绝对的高层战力,更是已经预定了当世真人的绝世天骄
而他的老师高政,是越国现在最大的支柱。
如何能够因为一个已经死掉的白平甫、一个尚只在内府境的白玉瑕,去严惩于他埃。”龚知良叹了一声:“玉瑕,我也是看着你长大的,但今日既在朝堂,便不论亲疏,
只说道理。平甫兄罹难,是谁都不想看到的,你的心情,我也能够理解。但逝者已矣,生者仍要好好生活。今时今日,你好生料理后事,重整琅娜诸事,撑住白家门庭,才是正理你觉得呢“
龚知良的目光落下来,大殿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落下来。
白玉瑕沉默了。
他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肩膀。
只感觉到了一座山。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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