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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唱一句此生不见第(2/2)页
,更不是谁都有弃掉这一局的勇气。

    文娟英看着自己的儿子,有许多的话都没有说出来,最终只是道:“你准备怎么走”

    白玉瑕道:“先前陪我回越国的那个朋友,已经走了。齐国的武安侯因此写了一封信给我,请我去南夏散心、切磋道术。这封信隐相和革应该都已经看过。我去了,不会再回来。”

    “我儿在外面交了好朋友啊。”文娟英帐然道:“看来你离家出走是对的。

    白玉瑕慢慢地伏低身体,以额贴地:“我不能带母亲走,因为革蜚或许并不会放心我。带着您,我走不了。

    “傻孩子。”文娟英拂了拂书桌上的账簿,笑了笑:“为娘也不可能跟你走啊。这里是我的国,这里是我的家。娘还要替你父亲守住这份家业,等你回来呢。

    白玉瑕抬起头来:“我走之后,白氏已然无路,再无抗争革氏的可能。诸位亲长反而安全。就是日子会紧张一些,手头会括据一些。这琅琊城,也不会再由白家做主苦了娘亲。

    文娟英隔着书桌看着白玉瑕,觉得这孩子还是很近,又好像已经很远。但孩子长大了,始终会有这一天的,不是么

    她有些酸涩地道:“白家再不济,也是越地名门。家业垮得再厉害,娘身上也流着文氏皇族的血。娘在家里少不得锦衣玉食,苦什么苦的是你在外风餐露宿,在外面披荆斩棘。朋友再好,寄人篱下的滋味也不好受”

    白玉瑕不说这些,连夜赶回越国至今,他也未流过一滴眼泪,只缓声说道:“天子以为他能够掌控革氏,肆意拿捏革,所以他并不在乎,甚至纵容。又或者他老人家有更多筹谋,更高层次的思考但蜚”是天下之凶,并不易于。革蜚已经不是以前的革蜚,我也不是可以继续天真的白玉瑕。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外间还在唱着安魂的哀歌。

    那歌声唱

    “三魂走,七魄无。世间哪个无亲故一声哭,一声苦。

    赤条条来还赤条条去。

    今生缘已尽,望断山前路。

    山不转兮水可转,泪眼漏漏为离人唱。

    唱那山,山也太高。唱那水,水也太遥。唱一句此生不见呐

    生者与死者,谁更遗憾

    在陈设素雅的书房娟英静静地听完了一首越地哀歌,那个一直以来让她骄傲也让她牵挂的儿子,已经消失了身影。

    不多时,书房外响起迅速靠近的脚步声,管家的声音响起来:“主母大人,宫里送来一份丧仪,还有对老爷的追封。

    文娟英只道:“知道了。”并没有亲自去迎的意思。

    过了一阵,又有下人来禀:“隐相峰送来一幅字,是隐相他老人家的亲笔,写的“家宅平安“

    书房里的文娟英问道:“可有另外说些什么”下人答道:“什么也没有说。

    文娟英沉默片刻,仍只道了声:“知道了”

    草木荣枯,自然之理。生老病死,人之常事。

    临淄城里同样有人辞世,同样是名门中人,同样丧事低调不,鲍家的这桩丧事,办得几乎是悄无声息,非只低调二字能够形容。好像巴不得所有人都不知道。

    当然,以鲍氏的家望,世子之死再怎么低调,该知道的人也绝不会忽略。

    鲍家次子鲍仲清,死于张临川之祸事。

    至于说怎么张临川替命的雷占干已经死掉很久,鲍仲清才死。那自然是奸毒的张临川,给鲍仲清下了慢性剧毒。

    临川,给鲍仲清下了慢性剧毒。

    武安侯姜望调查青牌捕头林有邪失踪一事,天下皆知。人们不知道的是,鲍仲清因为和姜望的战友之情、同窗之谊,也不辞辛苦地参与其中,探查真相。几次亲身前往鹿霜郡,勘察诸多疑点。因而被张临川觑见了机会,暗下毒手。

    真是天妒英才,名门之憾。

    “也就是说,鲍仲清是因我而死,为剿灭邪教教主张临川而牺牲“

    武安侯府中,回府不久的武安侯半靠在书桌上,一只手貌似不经意地盖着眼角,撑住那张已经入选临淄美男榜的脸

    真是肤浅

    他姜望不过是年轻一点、修为强了点、爵位高了点、名气大了点。

    仅以容颜论哪里算得上美男

    居然还只排在李正书、重玄遵、姜无邪、计昭南之后,成了临淄美男前五的存在。

    临淄这帮子大姑娘小媳妇,太肤浅了

    姜无邪仗着皇子身份上榜,且不去说他。

    计昭南不过插标卖首,重玄遵尤其摇首弄姿。尤其还有李正书,那都多大年纪了还给排到第一玉郎君都快成玉爷爷了,老不老哇。

    齐国女子的审美,真心有待商榷

    重玄胜对新鲜出炉的劳什子美男榜十分不忿,对世人还未能欣赏肥美而遗憾非常因而语气也很难好得起来:“是啊,鲍仲清这般待你,爱你至深,甚至为你而死。他的丧礼你若是不去参与,你姜青羊必然要落个不仁不义的美名”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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