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 世无其二第(2/2)页
国太大了”
“要不要去查一下,是谁在传这些话“廉雀问。
姜望笑了笑:“这种事情怎么查得出来但提升我的压力我所愿也”说罢,他将戴在胸口的不老玉珠一把扯下,握在手心,纵身跃进了螭潭中。
雷蛇触水,将他激起的涟漪打碎。
而他像一杆投枪,毫无遮掩地往水底深潜。除了入水的那一声响,竟再无余声
螭潭深不见底,潭水极寒。
姜望独潜此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孤寂感。
潭水明明清澈,视线却不能穿透三丈之外。那种不允许洞察的幽暗中,彷佛潜藏着某种恐怖的事物。
继续往下,剖水如斩冰。
很快就来到了大夏方志所记载的九百丈的神临之限。此时身上各处肌肤,已有针扎般的痛楚。
姜望表情轻松。
他虽未能逾越此限却是纯粹凭借肉身力量来到此处,并未动用半点神通。这是在妖界无数次被摧毁又无数次重构的肉身
仅以肉身强度而论他现在甚至敢同重玄遵硬碰硬。
重玄遵身怀重玄神通,每日千百次地锤炼体魄,肉身强度当为同阶之冠。可即便是重玄遵,也不可能有事没事摧毁自己的肉身再重铸。重玄家再豪奢,也支持不了他的恢复。
更别说像姜望这样,承受世间极刑,被犬应阳困在光里,无限次地绞杀,以至于连如意仙衣那极其苛刻的隐藏传承都激活。
姜望纯以肉身下潜,就是为了验证自我。
此时来了兴致,极速游向潭壁,就要来个刻字为记,到此一游。
螭潭像一个大肚瓶,瓶口“方七百步”,瓶身却远不止此。姜望在九百丈的深处,疾游近一刻钟,方才触及潭壁。
但留字的兴致却一下子消失了。因为潭壁上早有刻痕。
不知是何人在何年留下此道字,字曰“神临之限”。
这四个字写得古拙藏锋,自是一等妙品。
可螭潭在这个深度已是如此广阔,区区几个刻字根本渺小。在视线不能穿透三丈外的情况下,姜望却恰恰好能撞上这四个字,似也是一种冥冥中的提醒。
姜望静静地看着这四个字,隐约有一种熟悉感,却不知从何而来。
他摇摇头,也不做别的,只摊开右掌,让早已枯竭的不老玉珠,在这寒潭之中。
咕咕咕,咕咕咕。
手中的不老玉珠,忽然开始冒泡,似是成了活眼。水泡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水声也越来越来急。
这颗白色的不老玉珠,就在姜望的掌中,化成了一道温热的潜流。如有灵性一般,在这极寒的深水处游动
它像一条活鱼,瞬间摆脱了掌控,在寒潭里穿梭如电姜望完全可以感受到它的雀跃、它的欢愉。
一点琉璃之光自眉心泛起,顷刻游
遍全身。螭潭寒水所带来的痛楚,已如云烟散去。
涂扈所赠的玄天琉璃功,在妖界一行之后早已大成。真正抵达了“净如琉璃,广似玄天"的无上境界。
此刻逐水而走,全无半点滞涩。
追着不老玉珠所化的潜流,在螭潭中游走,此身一半在热,一半在冷。倏忽上下,俄而左右。搅得晕头转向,一时不知身在何处。
于某个时刻,姜望跃身而起,如游鱼破水,已在高空廉雀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花,丑脸愣怔地看着眼前。
姜望亦在空中回望,但见得在螭潭旁边,竟然出现了一眼小泉不老泉
此泉一周约莫只有三十三步,正正地嵌在螭潭不远处,有如日月并行。水面亦清澈,水深亦不见底。唯独潭水冒着热气,显是一眼温泉。
“这就是不老泉“廉雀愣愣地问。姜望飞身下来,掬起一捧泉水。
作为老山封主、不老玉珠认定的主人、携带不老泉回家的“有缘者他完全能够触及这眼不老泉的根本。
故而笑道:“现在只能算是“老泉“。要恢复不老“之功,还不知要等多少年”
无源之水,无宝之山,它们失去彼此太多年。那些漫长时光里的缺失,需要时间来弥补。
廉雀若有所思:“当年螭吻逃到这里,悲泣而东,血泪成寒潭说不定就是在找不老泉,没找到才哭成那样。”
人皇烈山氏炼龙皇九子为九桥,已是中古时代的事情。那个时间点,不老泉的确已经被搬走。
将不老泉放回不老山,也算是完成了与不老玉珠的“约定“。姜望只有因果偿清的轻快,便笑道:“兴许如此”
廉雀也暂停了打铁,走上前来,用竹筒舀了一筒水,细看半晌,道:“或许也不用等那么多年,等我翻翻廉家的古籍,兴许能有办法加快恢复。”
姜望随口道:“那就麻烦你。”
廉雀也了他一眼:“你好像并不期待咱们的武安侯已经可以无视此等天地之宝了吗”
姜望道:“我很期待它,但我更期待自己。”
廉雀害了一声:“从妖界回来之后,你大有不同”姜望笑眯眯地看着好友的丑脸:“你还是一样。”
便在这个时候,心中响起独孤小的声音:“老爷,府中有人拜访。”“何人”
“长得很是漂亮,她说她叫夜阑儿。”
姜望皱起眉头,这个漂亮女人可麻烦得很,在心中回话道:“说我不在。”
独孤小的声音传回来:“她说张临川的替命分身之一杨崇祖,是她杀的。“
姜望便不再说什么,瞧了廉雀一眼,便转身下山。要的来了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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