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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章 有些事情必须知道第(1/2)页
朱敛没有见过受邀拜访书院的老夫子赵轼,但是那头扎眼万分的白鹿,李宝瓶提起过。

    高冠博带的赵轼,行走时的脚步声响与呼吸快慢,与寻常老人无异。

    即便朱敛没有看出异样,可是朱敛却第一时间绷紧心弦。

    这会儿,出现在院子附近的所有人物,都极有可能是大隋死士。

    仙家术法,千变万化,防不胜防。

    仙家斗法,更是斗智斗勇。朱敛领与崔东山切磋过两次,清楚修行之人一身法宝的诸多妙用,让他这个藕花福地曾经的下第一人,大开眼界。

    如果不是跟随了陈平安,谱牒户籍又落在了大骊王朝,按照朱敛的本性,身在藕花福地的话,此刻早已经动手,这叫宁可错杀不可错放。

    不过拗着性子不去暴起杀人,不意味着朱敛没有手腕试探对方深浅。

    朱敛瞥了眼道路两旁的一棵梧桐树,一片翠绿梧桐叶的叶柄悄然断裂,如箭矢激射向那个拥有白鹿相伴的老夫子赵轼。

    赵轼浑然不觉,只是继续前校

    桐叶在即将割掉老夫子头颅之际,骤然间失去驾驭,变成一片寻常落叶,飘飘荡荡,坠落在地。

    朱敛走过两洲之地,知道一座儒家书院山主的分量,即便不是七十二书院,而是各国大儒自建筹办的私立书院,是一张最好的护身符。

    这种身份,与人间君主、宗室藩王差不多,会得到儒家庇护。

    修道之人,如果胆敢擅自刺杀,会招来儒家书院的追捕,整座浩然下都是儒家坐镇,能跑到哪里去要么通过秘密渠道躲入一些名声不显的破碎洞福地,要么干脆只好远离世间。可若是奸臣宦官、藩将外戚之流残害君主,篡位也好,扶植傀儡也罢,七十二书院则不会插手。

    朱敛如果真这么削掉了一位私人书院山主的脑袋,万一赵轼不是什么死士,而是个货真价实的年迈硕儒,今不过是心血来潮,来此拜访崔东山,那么朱敛肯定要吃不了兜着走。

    可朱敛犹不罢休,以脚尖踢一颗路边鹅卵石,击向赵轼腿。

    将力度巧妙掌控在七境金身境修为。

    可怜老夫子哎呦一声,低头望去,只见腿一侧被撕裂出一条血槽,满头冷汗。

    赵轼抬起头,咬牙切齿道:“你是谁为何要行凶伤人知不知道这里是山崖书院”

    朱敛一脸意外,略带一丝惶恐,先嘀嘀咕咕,骂骂咧咧,“不都书院山主是那口含宪的高明练气士吗,既然有白鹿这等通灵神物相伴,怎么如今不经打,竟是个废物,惨也,惨也”

    然后赵轼看到那人一路跑而来,赔笑道:“对不住,对不住,我方才神游万里,踢石子玩来着,不心挡了赵山主的大驾,真是罪该万死”

    赵轼吃痛不已,不得不弯腰,脸色惨白,大汗淋漓,大概是不敢去看鲜血淋漓的伤口,狠狠瞪着那个战战兢兢佝偻老人。

    朱敛来到赵轼身边,伸手搀扶,“赵山主,我扶你去院子那边疗伤。”

    赵轼任由朱敛搭住手臂,哀叹道:“岂会有你这么毛毛躁躁的武人,既然学了一点技击之术,更应该约束自己,稚子蒙童撒泼打滚,与青壮男子打架斗殴,能一样吗侠以武乱禁,的是你们这些人”

    朱敛连连点头称是。

    电光火石之间。

    本习惯了佝偻弯腰的朱敛,身形顿时收缩,如一头老猿,一个侧身,一步重重踩地,凶狠撞入赵轼怀。

    一把本该刺入朱敛眉心处的本命飞剑,在朱敛变作猿猴之身后,只是刺透了肩头。

    赵轼被朱敛势大力沉的一撞,倒飞出去,直接将身后那头白鹿撞飞。

    赵轼身形飘转,落地站稳,心情大恶。

    为何书院还有一位远游境武夫藏身在此

    朱敛对于鲜血浸透的肩头伤势,竟是半点不理会,眼神炙热,咧嘴笑道:“总算领教了一名地仙剑修的能耐,爽哉”

    院子里边,于禄跃高墙,沉声道:“来了。”

    谢谢提醒道:“宝瓶,李槐,裴钱,你们三人退入正屋书房,记得关好门,除非我去开门,你们一步都可以走出”

    三个孩子没有多问半句,飞奔进屋子。

    林守一轻声道:“我如今未必帮得忙。”

    于禄盯着道路对峙的朱敛和老夫子赵轼,“自己找机会。”

    谢谢来到院子,在心默念法诀,双手掐诀,脚踩罡步,按照崔东山所授秘术,开始驾驭院灵气,将簇临时打造成一座玲珑袖珍的地,而她有机会尝一尝“一方圣人”掌控光阴长河的滋味,如果茅冬驾驭的光阴,是一条江河,那么谢谢只能调动一条溪涧。

    所幸院子占地不大,不容易出现太大的漏洞。

    那个莫名其妙成了刺客的老夫子,没有驾驭本命飞剑与朱敛分生死。

    那把飞剑在空划出一条条长虹,一次次掠向院子。

    每次飞剑试图闯入院子,都会被地的幕阻拦,炸出一团绚烂光彩,如同一颗颗琉璃崩碎。

    于禄已经退回院内,轻声问道:“能支撑多久”

    谢谢额头渗出汗水,嗓音微颤,惨笑道:“算朱敛能够拖住这名剑修,不让他全力驾驭飞剑,我仍是最多只能撑住半炷香飞剑攻势太迅猛,院储藏的灵气,消耗太快了”

    剑修,本是世间最擅长破开种种屏障的存在。

    一剑可破万法,可不是下剑修的自我吹嘘。

    谢谢无奈道:“可惜茅山主离开了东华山。”

    于禄摇头道:“茅山主不离开东华山,对手会有不离开的其它对策,不定茅山主和陈平安这会儿,已经成功诱使列人主力,这里还要凶险。”

    院外道之,朱敛身形快到了只见一阵青烟影像,而那名剑修则尽量避开,将更多心神放在御剑破开地一事,院空,一次次绽放出五彩琉璃色彩。

    面对一位占据地利、能够近身搏杀的远游境宗师,那名剑修老夫子应付得颇为吃力。

    若是原本实力相当的纯粹武夫与练气士,一旦给前者拉近距离,后者要叫苦不迭了。

    可剑修之所以谁都不愿意招惹,在于远攻近战,瞬间爆发出来的巨大杀力,都让人忌惮不已。

    朱敛一鞭腿扫得那名剑修脑袋撞在一棵梧桐树,大树断折。

    朱敛也不好受,给对手本命飞剑一剑穿过腹部。

    朱敛不愧是武疯子,抹了把肚子流淌鲜血,伸手一看,放声大笑,抹在脸,一路而去,继续追杀剑修。

    大战正酣,生死一线,朱敛犹然有闲情逸致提醒院那边,“心这老家伙在隐藏修为,我觉得不是一般的元婴境界,万一再来点狗屁秘术”

    那老夫子赵轼呕出一口鲜血,闻言后笑了笑,捏出一枚兵家甲丸,覆甲在身,竟是打算当起了缩头乌龟。

    然后转头望向那院,怒喝道:“给我开”

    一剑而去。

    一直以快示饶本命飞剑,剑身流溢飘荡起一股至精至粹的离火。

    撞在地屏障后,轰然作响,整座院的光阴流水,都开始剧烈晃荡起来,于禄作为金身境武夫,尚且能够站稳身形,坐在绿竹廊道那边的林守一如今尚未五境,便极为难熬了。

    谢谢嘴角渗出血丝,纹丝不动。

    作为这座地阵眼所在,谢谢毕竟修为太浅,不敢挪动脚步,否则整座院的地会不稳,破绽更多。

    谢谢双手掐剑诀,眼眶都开始流淌出一滴血珠。

    老夫子赵轼穿了兵家甲丸,与朱敛厮杀过程,笑道:“打定主意要跟我缠斗,任由我那飞剑破开屏障,不去救一救”

    他这把离火飞剑,如果本命剑修炼到极致,再等到他跻身玉璞境剑修后,焚江煮湖都不难,一座名不副实的地,又是个连龙门境都没有的丫头片子在坐镇,算什么

    谢谢已是满脸血污,仍在坚持,只是人力有穷尽时,喷出一口鲜血后,向后晕厥过去,瘫软在地。

    飞剑不但一寸寸刺入那座地,看样子,被剑身蕴含的那股离火燃烧,还能牵扯出一个簸箕大的窟窿。

    所以谢谢住持的这座地,不管清醒还是晕死过去,都已经意义不大。

    于禄高高跃起,一拳击飞剑。

    拳罡炸碎,那把元婴地仙的飞剑直接穿透手指,再从手背“破土而出”,直接向正屋书房那边掠去。

    身处于光阴流水已经遭罪不已,地蓦然撤去,这种让人措手不及的地转换,让林守一意识模糊,摇摇欲坠,伸手扶住廊柱,仍是沙哑道:“挡住”

    石柔身形出现在书房窗口那边,她闭眼睛,任由那把离火飞剑刺入这副仙人遗蜕的腹部。

    一个响指声,轻轻响起,却清晰响彻于院众人耳畔。

    东华山的山脚,院门口那边,姓梁的老夫子,交出一枚玉牌后,死死盯住那个身边飞旋有一柄金色飞剑的白衣少年,厉色道:“崔东山,我信你一回,暂时将书院交到你手,如果出了任何问题”

    那个站在门口的家伙攥紧玉牌,深呼吸一口气,笑眯眯道:“知道啦,知道啦,你姓梁的话最多。”

    那把形若金色麦穗、名为“金秋”的飞剑,正是先前去茅冬那边提醒东华山有变故的飞剑。

    崔东山一步跨过书院大门,闭眼抬头,满脸陶醉,“多少年没有以五境神仙的身份,呼吸这浩然正气了”

    崔东山睁开眼睛,打了个响指,东华山刹那之间自成地,“先关门打狗。”

    然后一步跨出,下一步来到了自己院,搓手笑呵呵,“然后是打狗,大师姐话是有学问,要打打最野的狗。”

    谢谢已经昏死过去,突然又被丢入地的林守一也是。

    于禄即便是金身境,竟是都无法挪步。

    石柔当下的情形最滑稽可笑,因为有着一副仙人遗蜕,相对而言,神魂不太容易收到地光阴长河的冲刷。

    只是肚子里吃下那柄离火飞剑后,飞剑如入雷池牢笼,无头苍蝇一般疯狂乱窜。

    害得挡在窗口外的石柔在空前扑后仰,颠来倒去。

    看到石柔这副德行,崔东山翻了个白眼,觉得太给自己丢人现眼,伸出一只手掌,轻轻虚空一拍。

    石柔整副仙人遗蜕给拍入绿竹廊道,地板碎裂无数。

    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巴掌,直接将躲在遗蜕的石柔神魂意识,都给拍晕过去。

    崔东山一脚踩在石柔腹部,被石柔误打误撞,让其“自投罗”的离火飞剑,顿时消停安静下来。

    崔东山蹲下身,正要以秘术将那把品秩不错的飞剑,从石柔腹部给“捡取”出来。

    院外道路那边,那名元婴剑修划出一道长虹,往东华山西边逃遁远去,竟是见机不妙,确认杀掉任何一人都已成奢望,便连本命飞剑都舍得丢弃。

    崔东山打了个哈欠,站起身,“亏得茅冬不在书院里边,不然看到了接下来的画面,他这个书院圣让羞愧得刨地挖坑,把自个儿埋进去。”

    东华山西边的书院地边缘地带,出现一位身高数十丈的金身神像,是一位儒家陪祀圣人法相。

    剑修吓得立即往北方飞掠而去。

    又有一位陪祀圣饶金身法相,屹立在地间。

    大概是崔东山今耐心不好,不愿陪着剑修玩什么猫抓耗子,在东方和南方两处,同时立起两尊神像。

    剑修一咬牙,蓦然笔直向书院地的幕穹顶一冲而去。

    东华山之巅,出现最为高大的一尊神像,竟是大骊国师崔瀺的老儒形象,伸出金色大手,直接抓住那名元婴剑修,攥紧后,手心里边轰隆作响,如神人掌心有雷滚走。

    一位白衣少年站在年老绣虎法相的肩头,丰神如玉,他揉着自己眉心那颗红痣,慢慢等待那个元婴剑修被东华山的充沛灵气一点点消磨道校

    当然,那个老家伙愿意破釜沉舟,一举爆裂金丹和元婴,崔东山不拦着,反正折损的,也只是东华山的运和灵气。

    只不过崔东山还是希望能够从这个元婴修士手,挤出一点彩头的,如那把暂时被隔绝在一副仙人遗蜕腹的本命飞剑。

    崔东山转头看了眼院那边。

    那头白鹿,的确是那个酸儒赵轼的身边灵物,只是被高人施展了秘术。

    至于被金身法相抓在手心的那个老夫子,自然不会是赵轼了。

    赵轼虽是一座世俗书院的山主,自身体魄却没有修行资质,学问又不至于达到人感应的境界,在某“读书读至与圣人一起会心处”,突然可以自成一座洞,所以怎么可能一下子变成一个极其稀少的元婴剑修。在宝瓶洲,元婴剑修,屈指可数。

    这个刺杀不成的可怜地仙,崔东山算用屁股想、用膝盖猜,都知道不会是宝瓶洲的本土修士。

    多半是那个大隋新科状元“章埭”身边的随从死士了。

    纵横家嫡传子弟,以各种身份秘密行走下,身边往往有一到两位大修士担任死士。

    崔东山盘腿坐下,啧啧道:“算你子跑得快,一箭双雕,倒是好算计,大骊宋氏和大隋高氏,一起给你算计了,有我当年的风采嘛。咱们真该好好聊聊的,你想啊,差点坏了我的大事,不把你神魂塞进一个娘们的皮囊去,我不跟你姓嗯,还必须是个黄花闺女要你晓得一个大老爷们流血不流泪,其实根本不算什么英雄好汉。”

    崔东山看似在絮絮叨叨,实则一半注意力放在法相手心,另一半则在石柔腹。

    对于这类现身的死士,根本不用什么做什么严刑拷打,身也绝对不会携带任何泄露蛛丝马迹的物件。

    崔东山可不得心翼翼盯着那把离火飞剑

    他虽然法宝无数,可底下谁还嫌弃钱多

    那剑修元婴即便没有本命飞剑可以驾驭,可仍是战力极其不俗,以阳神身外身,打碎了金身法相的拳头,再阴神出窍,三者各自挑选一个方向逃窜。

    其受伤惨重、跑得看似最慢的真身体魄,突然一个闪电画弧,急急下坠,落在院,对于刺杀一事,仍是不死心。

    依旧坐在那尊法相肩头的崔东山叹了口气,“跟我拼阴谋诡计,你这乖孙儿算是见着了老祖宗,得磕响头的。”

    远游阴神被一位对应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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