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38 伶年之死  青梧凉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38 伶年之死第(2/2)页

    终于在四个时辰后,天边泛起淡淡的白,朝阳乍现,洒在花以楼身上,花以楼才停下动作,双手早已不负昔日娇柔的模样,血肉模糊,让人不忍直视。
    她走到伶年的尸身旁边,虚弱一笑,俯下身,费力将伶年带起,却是一个踉跄直直摔倒在地下。
    不过七八步的路程,花以楼带着伶年却走了小半个时辰。
    那个墓,称不上墓的墓,是她亲手所挖,该是怎样深沉的爱,以至于在所爱之人死后还不愿让他人插手后事
    伶年就躺在泥土坑中,面目全非,浑身焦黑,而一袭污浊嫁衣,面无表情的花以楼坐在一旁,目光紧紧凝视墓中的伶年,缠绵悱恻。
    花以楼再有动作的时候,已经是两个时辰过后的事了,而她,面无表情,将一抔黄土覆在坑中,一抔又一抔,只是重复着动作,直至她渐渐目光涣散,也未曾停下。
    失去心上人是如何的心伤,不得而知,但见花以楼的模样,仿佛她的天塌了,世界独留她一人,孤独无依。
    或许,从此刻开始,花以楼便不再是真正的花以楼,只是一个行尸走肉一般的存在。
    到真正将伶年埋葬好的时候,又是夜幕,花以楼呆呆的坐在墓边,没有墓碑,只有一个小丘,花以楼抚在土丘上,墨发在脚边蔓延开来。
    可事实,花以楼并未想让自己成为一个行尸走肉般的存在,她的意图,很明显,她想一直呆在这里,直到自己死命终结的那一刻。
    她宁愿付出自己的性命,也不愿无了伶年苟活在世上。
    “我去陪你。”
    “我们的婚礼,还没有结束呢。”
    “伶年,等我。”
    现实这样残忍,不过一夜,便由甜蜜缠绵执手相望,化为阴阳相隔天各一方。
    一天一夜的身心俱碎,终于是让花以楼不堪重负闭上了眼,可她的手,依旧放在土丘上不肯离开。
    她的婚礼,在人间无法完成,但在梦境,亦或在黄泉,皆可执手,但终究只是她想罢了。
    花以楼晕倒过去后,是扶溪将她救走的,而她记忆里自然没有扶溪救起她的景象。
    据扶溪说,那时他策马而过,看见树下有一个昏迷的女子,良心上让他必须救人,因此,就将花以楼带到自己经营的醉花坊中。
    那时的扶溪,该是骑着白马,意气风发的模样,衣袍在风中翻飞,路过树下,杏花纷纷洒落,一身污浊嫁衣的花以楼抚在土丘上,嘴角挂着释然的笑意。
    而扶溪下马,绣了金线的黑靴踏在土上,走至花以楼身边,因侧隐之心将其抱起,翻身上马,神色凝重,动作温柔。
    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救醒了花以楼,可醒来的花以楼却并不领情,开口的第一句话冰冷似腊月飞雪,“你凭什么救我”
    她的命是她自己的,她自己不要了,谁也不能替她救回来。
    扶溪不因为她的话生气,反而笑起来,“凭我想救。”
    凭他对她的好奇,凭他的向来无所事事喜欢管闲事。
    奄奄一息被救活的花以楼,整日只是躺在床上,一言不发,偶尔看着自己包扎得有些夸张的双手,一发呆就是几个时辰。
    “你未免太不爱惜自己的手,大夫说,这手只差一点就伤入骨了,那样就废了。”
    花以楼不理他。
    “那下面埋的是谁你的心上人”
    花以楼依旧不理他。
    “我唤扶溪,你的名呢”
    这次,花以楼动容了,怔怔的看着他,眼泪就突然控制不住而下,砸在被子上,晕开一抹深色。
    扶溪慌了,连忙安慰,却不知她为何哭,只能一个劲的干着急。
    曾经,有一个男子说过与她说过相似的话,那日,阳光微暖,四处花香。
    “我唤伶年,你的名呢”
    男子明媚的笑容依稀可见。
    花以楼呢喃,带着哽咽,“花以楼。”
    这是花以楼第二次对扶溪说话,虽只有短短三个字,但好歹她总算愿意开口。:wbshuku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