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偏执成狂第(2/2)页
住自己的性子,语调提高,“死在两年前的大火,青萧伴身,面目全非。”
“我亲眼看见他的尸体在我面前,我亲手把他的尸体从火场带出来,是我一个人将他带到素日一起抚琴吹箫的地方,是我用手将土一点一点将他掩埋,他死了。”
花以楼站起身,目如死水,一撞入便是无底深渊,“伶年他说过,会喜欢我至死为止,他做到了,我不会让任何一个人来打破他的承诺。”
庭琊拉住花以楼的手,用了十分的力,微微颤抖,“可我是他。”
“他唤伶年,是在桃花坊长大的,死在两年前的大火。”花以楼轻轻笑起来,笑意不达眼底,一点一点将庭琊的手掰开,决绝而残忍。
“你唤庭琊,庭王府寻回的世子,养尊处优。伶年是伶年,庭琊是庭琊,即使庭琊是伶年,他依旧不能打破伶年的承诺。”
庭琊的脸一点点苍白下去,直到没有似纸般没有一丝丝的血色,末了,却是惨淡一笑,声音虚弱,“以楼,你当真不想知道当年的真相”
花以楼眸子漾起一丝涟漪,也仅仅是一瞬,转瞬即逝,吐气薄凉,“不想,望世子不要再纠缠。”
“你说谎。”庭琊抓住花以楼的肩胛,目光似要直穿透花以楼的心,“以楼,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忘记了,我们在一起生活了多少年,我怎么可能不了解你。”
“你错了。”花以楼却突然魅惑一下,似那荒野开出的极丽的罂粟花,美的动人心魄。
“若你真的了解我,那我问你,你自以为的了解,要怎么解释两年前伶年死时我不陪同,却是继续存活于世间,继续重蹈覆辙,走上醉花坊这样一条路。”
清风吹起花以楼鬓角的青丝,飘飘扬扬,拂过庭琊的脸庞。
庭琊似抓住了什么,突然孩子气一样的笑起来,用手拂过花以楼的发,那发,已然及至脚踝,护养的极好,静静的铺在花以楼的身后。
“以楼,你忘记这发是为谁蓄的吗”庭琊笑起,嘴边扬起的弧度越来越深,带着一点期盼。
花以楼一怔,竟是哑口无言,目光涟漪阵阵而起,细看似有水雾暗藏其中。
“你太抬举自己了。”花以楼最终还是将薄凉的性子进行到底,轻轻推开庭琊,退后三步,面无表情似看着陌生人一样看着庭琊。
“在青楼,蓄发的女子何其之多,我不过是其中一个,还是你以为,这女子都是为你而蓄。”
庭琊的手僵在半空,继而慢慢的瘫软下去,垂在身体两侧,笑意也渐渐消失,只是一味的看着花以楼,面色惨淡。
花以楼极其轻蔑淡淡看了庭琊一眼,扯动嘴角,给了庭琊最后致命一击。
“从前就觉得你可笑,没想到,两年不见,你的可笑更甚从前。”
明明阳光明媚,却是冷得刺骨,何处飘来几瓣杏花,落在花以楼泼墨般的发上,风一过,杏花吹落,飘荡在花以楼身边。
花以楼的无情终于是发挥到了极致,不留一丝余地,转身的刹那,墨发飞扬,似翩跹起舞时旋转,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度。
凉月实在无法想象一个女子可以将他人彻底伤害时也彻底伤害自己,鲜血淋漓也不愿停下,她对庭琊狠,可对庭琊狠的同时,自己也将自己弄得伤痕累累。
她所惩罚的,从来都不是庭琊一人。
庭琊伫立在原地许久,目光涣散,紫袍下的手紧握成拳,原本该是红润的唇煞白不已,仿若垂死之人,明明该是最有生气的年龄,却只留一个躯壳,灵魂已飘向远方。
“花以楼总是口是心非。”凉月将双脚蜷在椅子上,下巴抵在膝盖,转头看薄唇紧抿的白笙,“这样伤人伤己,我觉得她很可怜。”
她是将承诺看得那样重的人,伶年说过会喜欢她至死,她才肯表露自己的心意,伶年死了,所谓的喜欢,在她的世界,也就不复存在。
即使伶年成了庭琊,再一次去爱她。当偏执成狂,一切也就无法理解。
白笙轻轻摇摇头,看向凉月,“可她对庭琊,不会那样简单结束。”
凉月问道,“为什么”
“你也清楚,她向来是口是心非的人,嘴上对庭琊说着绝情的话,实际上,她的行动必定不会是所说的那样。”
白笙顿了顿,见凉月没有搭话的意思,继续说道,“她或许会做出什么事来,至于是什么事,无法得知。”:wbshuk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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