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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0 砸烂枷锁第(2/2)页
“我们‘劳人党’,愿意为奴隶们打破枷锁,我们的群众,也渴望着这么做。所以,我们‘劳人党’的党员,不是在风花雪月中追逐时髦的公子哥,不是在诗会文会中伤感悲秋的大小姐,我们要像铁锤一样强硬,砸破枷锁,砸烂这个旧社会,彻底地、完完全全地,将这个老大帝国,埋葬!!”
    当这一番话讲完之后,身在主席台的柳璨听得浑身发抖,不是害怕,不是,他竟然有了一种激动,那种青年时代愿意为某种理想而献身的冲动。
    这实在是让他感觉到惶恐不安,他本不该有这种想法,他是一个七老八十的糟老头子,已经到了人生的最后一段路。
    何必呢?
    可是,听,那山呼海啸的,是什么?
    是浪潮。
    是巨浪!
    是风声。
    是暴风!
    他甚至感觉面庞已经湿了,这是暴风雨么?
    轻轻地一抹,原来是自己的眼泪。
    原来……
    这就是老泪纵横啊。
    越是遭受过压迫的原安仁县佃农,越是激动,他们其实没有太听懂王委员长在说什么,但是,他们的耳朵没有听懂,他们的心却听懂了。
    这是多么粗浅的道理啊。
    却又是多么复杂的道理。
    手都拍红了,却感觉不到痛,有厚厚的老茧在,怎么可能拍手鼓掌就拍痛了?
    不可能的。
    这手,不但要握着钉耙、锄头,也要握着钢枪。
    漫山遍野,一阵阵波浪,是红旗随风而舞。
    哐!!!
    “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武汉,汉阳钢铁厂的行政大楼内,穿着体面宛若公子的文员们都是一脸的错愕,然后有人看着火急火燎夺门而入的家伙责怪道:“你这风风火火的,是天塌了还是地陷了?”
    说话的同时,还捧着茶杯在那里有滋有味地看着文件。
    这是个惬意而轻松的办公室,看着就很安逸,并且非常的干净,跟不远处的厂房,有着格格不入的疏离感。
    “天真塌了!!那个湖南的南海佬,在湖南大开杀戒,大肆屠戮地方士绅,已经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你在说什么胡话,人头滚滚?血流成河?夸张了吧。”
    “不是啊!!”
    这人将一份报纸拍在了桌上,“这是‘劳人党’自己的党报,全部都是公审大会和公开枪决,加起来数以万计。现在已经乱了套,黔中、江西、湘北、广西,到处都是被害者亲朋好友的控诉,已经组织了大量地方武装,准备去湖南讨个说法。”
    整个办公室鸦雀无声,看着一张张“劳人党”的党报,那文字中的喜气洋溢,和新闻内容的血雨腥风,简直冲击着他们的魂灵。
    这是恐怖。
    这是大恐怖!
    果然是要出大事了。
    “现在巫水下游的山寨豪帅,都在招兵买马,他们不少兄弟叔伯都死在了这次大屠杀中,报仇雪恨谁也拦不住。”
    “现在首府的大门口,都是各地的代表,都是过来进货的,要跟南海佬决一死战!”
    “要打仗了!”
    “而且是大打特打!”
    “他妈的我以为会是隔壁江淮出事……”
    “跟这个一比,江淮的灾情,竟然成了小事。”
    “我的天,这、这是什么大逆不道的话!砸烂旧社会?!”
    “还有更加大逆不道的,你往后看就是了。”
    南海,北苍省沙县。
    办公室中的钱镖一脸懵,他整个人都是糊涂的。
    这……是自己的学生?
    真是那个前几年还一脸谦卑,甚至带着点讨好的,写着“无论是碧绿的菜畦”的少年?
    这是什么妖魔?
    这又是什么鬼神?
    我是谁?
    我是钱镖。
    我恶贯满盈,我大逆不道。
    我学生穷凶极恶理所当然,我学生大逆不道实属正常。
    屁!!
    “娘希匹……”
    嘴唇发抖的钱镖,看着一脸灰败的纪天霞,骂了一句脏话。
    然而纪天霞现在完全顾不得那么多体面了,整个人形容枯槁:“钱先生,帮个忙,我想在这里睡一觉。五天来,我一共才睡了三个小时,我感觉我快死了。不是因为五天内被人刺杀十几次而亡,而是睡眠不足……”
    捂着脸,狠狠地搓了搓:“他妈的,钱先生,您教学生……您下次教学生,能不能不要这么野?我扛不住,真的。他妈的现在全世界都以为是我在给王角做理论建设,连南苏州的邪教都过来找我取经,我扛不住了……”
    先定个小目标,比如1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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