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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90章 推恩献稻第(2/2)页
一座长安城兴建下来,居然还容纳了关中二十万刁民;皇家园林上林苑,竟还能见到农夫耕作的身影!
    陵寝倒是建的挺积极,结果到头来,陵墓兴建的费用还要靠一手‘广迁天下好借’给全收回来不说,居然还能借此盈利!
    对于北方的匈奴,汉室也没有始皇帝那般的雄心壮志,只能凭借一纸又一纸的和亲条约,以换得片刻安宁。
    但赵佗不得不无奈承认的是:恰恰就是这样一个毫无雄心壮志可言的‘坡脚’政权,反倒可以腾出手来,举全国之力来摁死自己的南越政权。
    “唉······”
    想到这里,赵佗不由心心念念起之前那封与陆贾达成的协议来。
    不质子、不朝贡,是战国时期,弱国脱离另一强国掌控的关键一步。
    赵佗做出如此举动,也是想借汉室朝堂不稳、关东不宁,皇帝年幼好欺的时机,一举奠定下脱离长安掌控的基础。
    可让人无奈的是,长安的小皇帝年纪不大,脾气倒是不小······
    “黄口小儿!”
    暗地里啐口唾沫,赵佗便不得不换上一副诚惶诚恐的面容,来迎接进入宫殿的萧延、曹奇二人。
    “南越王召吾二人,可欲以称臣事相商?”
    刚坐下来,萧延便满面庄严的望向赵佗,毫不畏惧的对上赵佗那略带些祈求的目光。
    作为汉天子的代表,奉命出使南越的正使,萧延对自己的使命有着十足明确的认知。
    ——不堕陛下威仪!
    只要撑住‘天子使’的架子,其他的事,就都和萧延没有太大的关联了。
    无论赵佗最终决定低头称臣,还是继续执迷不悟,萧延都能凭借这一点,圆满完成此次使命。
    反倒是一旁的副使曹奇,看着赵佗面容上的哀求之色,流露出了一丝孤疑的目光。
    “在长安之时,每每提及南越王佗,陛下总言其乃巧言令色,暗怀鬼胎。”
    “如今这般面目,也不知赵佗是果真敬畏陛下,亦或是刻意做作······”
    对于曹奇面色上的孤疑,赵佗并没有想太多,只凄然一拱手,对萧延一拜。
    “陛下雷霆震怒,寡人诚惶诚恐,不敢冒犯天颜······”
    “及称帝一事,实乃奸诈之人污蔑寡人,以祸乱岭南······”
    如是说着,赵佗便沉沉一叩首,以表明自己的顺从之意。
    只要不想明着造反,赵佗这个态度是一定要表的。
    别说光明正大的称帝了,就连‘受人蛊惑,行差就错’的说法,都不能有半个字从赵佗嘴里说出。
    原因很简单:为名与器不可假人!
    只要赵佗承认自己确实曾称帝,那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这件事都将失去所有转圜的余地。
    但若是将其归为‘谣言’,那事情的本质就不一样了。
    听闻赵佗此言,曹奇顿时瞪大了双眼,满是不敢置信的打量起一脸戚戚然,做悲惨老人状的赵佗!
    ——还能这么玩儿?
    反观年近花甲的萧延,却是听出了赵佗此番话语的真正含义:我低头认错。
    既然如此,那后续的话题,也就顺理成章了。
    “南越王既为小人所害,陛下胸怀仁义,自不至以此怪罪大王。”
    “然空穴未必无风,大王平日当谨言慎行,以彰恭顺之道也。”
    淡然的替刘弘训诫赵佗一番,萧延便向长安的方向摇一拱手,将话题拉入正轨。
    “既称帝事不实,南越王便当有所举,以证自身清白、恭顺陛下之心。”
    “及太中大夫以公谋私、中饱私囊一事,大王也当有所答复,鄙人回转长安,也好答复朝堂诸公。”
    听闻此言,赵佗自是拱手道谢一番,便组织起语言。
    萧延的反应,显然在赵佗的预料之中。
    道理再简单不过:要是长安朝堂真的想平灭南越,大军根本不会在梁都睢阳停留!
    此时坐在赵佗面前的,也不可能是当朝九卿、功侯之后,而是替刘弘质问赵佗因何谋逆的寺人了。
    既然大军在睢阳停留,长安又派出了梁中尉薄昭南下,就表明此番,长安只是做出了一个强硬的姿态,想以此逼迫赵佗就范。
    而这,也是让赵佗愤恨之余,对小皇帝刘弘正视起来的原因。
    ——如果大军真不管三七二十一南下,那岭南大地如何且先不说,必然会有关中子弟埋骨长沙。
    只要这样的事发生,即便最终汉军攻下岭南,小皇帝在关中的威望也将受到一定的损失。
    至于攻下南越的开疆拓土之功,关中人则未必会买账。
    ——赵佗当年跟随任嚣攻下南越,关中就曾出现‘不过蛮夷之地,竟埋秦骨数以万计’的言论。
    如今虽然事已境迁,秦亡而汉兴,但生活在关中的,还是前秦时的那批百姓后代。
    反观现在,大军只是在函谷关外数百里的睢阳停留,每天吃吃喝喝,晒晒太阳,赵佗就不得不赶紧低头。
    兵不血刃,不外如是。
    想到这里,赵佗也只能强忍着不甘,苦涩一拜。
    “前时之事,实乃太中大夫威逼寡人,寡人惶恐,只得以金玉为献,唯太中大夫之命是从。”
    “太中大夫既已伏法,寡人自当唯陛下之命以为圣诫·······”
    “及质子、朝贡之事,皆当如故,寡人当另备厚礼,以谢陛下训诫、规教之恩。”
    言罢,赵佗便深深一叩首,等候萧延的答复。
    萧延之后的答复,大体与赵佗的预料一致,但仅有的两点有出入,却让赵佗彻底陷入凝重。
    “大王既恭顺如旧,便当如是。”
    “然鄙人临行之时,陛下另有交代,以问大王。”
    说到这里,萧延庄严的面容明显缓和了些,嘴角也带上了些许笑意。
    “大王既为汉藩,则一应制、度当比诸侯;既如此,南越当行陛下新定之推恩令。”
    “鄙人此番前来,便欲携大王之诸孙回转长安,以教之家国大义;待大王百年,则诸孙当裂南越土以王之。”
    “另此间之事,陛下遣大军十万以出函谷,军粮所耗者甚巨,陛下欲取南越之稻,以补关中明岁米粮之缺。”
    “大王以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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