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4章 乱人心,杀人命第(2/2)页
身后,转了转身,却是没看谢风华。
而谢风华听到这话,眨了眨眼,不敢置信道:“给我?”
“对。”元旻舟似是有些不自在,手握成拳抵在唇边,轻咳了一声,道,“你经常在外面行走,多一把兵器,也多一份防身的法子。”
谢风华顿时喜出望外,这时王叔也将软剑拿了出来,递到她的面前。她笑着拿起,才发现这软剑薄而坚韧,伸缩自如,倒是挺适合藏于身上。
她眸光狡黠一转,扯下腰带,忽听嗖的一声,那软剑便缠在了她的腰上。紧接着,她又把腰带缠了回去,恰好将软剑隐秘地裹了起来。
“这样会不会伤到自己?”元旻舟皱眉问道。
谢风华连忙摇头,“不会。”
两人谈话间,忽听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透过甬道还能看到外头晃动的人影。元旻舟瞥了一眼,不禁问道:“王叔,怎么突然这么多人?”
王叔连忙道:“最近有位主顾,在我这里定了一批兵器。为了赶工,我只能多招些人帮忙了。”
元旻舟和谢风华互相对视了一眼,随之便听元旻舟问道:“这些兵器,都打造了多少件?什么时候开始来你这里定造的?又是什么时候交货?”
“大概是半个月前吧!”王叔想了想,回道,“至于多少,那就记不清了。反正每次来都会有十多箱。”
十多箱?
谢风华抿了抿唇,眸光晦暗不明。许是在军中待久了,她对兵器也格外上心,此刻听到有人突然大量定造兵器,心中莫名有些不安。
如今,梁朝内外暂无战争,这些兵器又去了哪里?
思及此,她便一脸凝重地问道:“王叔,那你可知道,这些兵器要运往哪里?又有什么用途?”
“这就不知道了。”王叔摇头,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
谢风华又不死心地问道:“那你可知,那位主顾何时再来?”
“估计要半个月之后了。昨天刚来取过货呢!”王叔道。
谢风华脸上顿时露出一丝失望。
元旻舟见状,连忙递给她一个安慰的眼神,随之问王叔,“那些打造的兵器,可还有剩下的?”
“有!”王叔连忙将他二人领进屋子,打开一个装满兵器的箱子,又翻箱倒柜找来一本册子,说道,“我找到了这本册子,你们可以看看。”
元旻舟伸手接过,并摊开在了谢风华的面前。两人一目十行地看下来,脸色俱是十分凝重。谢风华又认真查看了那些兵器,整张脸已经阴沉了下来。
“可发现了什么不妥?”元旻舟问。
“暂时还不敢说。”涉及到兵器,谢风华显得无比谨慎,思忖片刻,便拿过元旻舟手中的册子,沉声问道,“这个主顾,是什么来头?”
王叔连忙道:“也就是普通的货商。据说是往天京外供应的。”
天京外?
谢风华下意识就想到了那队马队,抬眸看向元旻舟,无比坚定道:“侯爷,或许咱们得走一遭了!”
元旻舟随之点头,又问了那位主顾的地址,便大步离开了兵器铺。
耽搁了这么久,两人肚子也饿了,便在路上寻了个小茶馆,随便叫了点东西。
吃饱喝足后,他二人正要起身,却见习禄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恭敬道:“我家主子请二位前往茶楼一叙。”
谢风华有些不情不愿地跟上前方的两人,直到走进对面茶楼的雅间,她才选了个角落坐着,竖起耳朵听起了那君臣二人的对话。
“皇上怎么突然出宫了?”元旻舟给自己倒了杯茶,姿态却是说不出的优雅。
“偶尔出来走走,总好过总是闷在皇宫里。”赵沛问道,“这次去哪儿了?”
“兵器铺。”想到刚才的事,元旻舟脸上现出一丝忧愁,茶杯端到唇边,却迟迟未饮。
赵沛不禁眯起眼,“发现了什么?”
元旻舟看了他一眼,斟酌片刻后,才开口:“近半个月,有人在大量定造兵器。不过,目前还没查出,这些兵器的去处。我本来还打算暗中察访一番的。”
赵沛啪地放下手中杯子,冷笑道:“先是兵马,再是官银,最后是兵器,看来一切都准备好了。朕这个弟弟,还真是等不及了。”
元旻舟和谢风华顿时面面相觑。
谢风华突然走过来,试探着问道:“皇上指的,可是马队之事?”
赵沛点头,讥讽一笑,“马队之事,那些人自以为隐藏极深,却不想早已在朕的眼皮子底下。而那杜怀绍还是朕的人打伤的。”
谢风华不禁瞪大了双眼。
本来,杜家人要借刺客之事布下筹谋,做个逼真的样子,也不是一件很难的事。可她查看过杜怀绍的伤势,那出掌的力度轻重,却不像是做做样子而已。
——倒像是,要取杜怀绍的性命!
却不想,这其中还有赵沛的手笔!
一想到赵沛早已洞悉了杜家人的谋算,而杜家人却跟个猴子似的不停演戏,她便觉得十分好笑。
赵沛古怪地看了看她,又道:“你还是太手软了。杜怀绍此人,本就不应该再活在世上。”
谢风华嘴角的笑意僵了僵,却也没回答他。
他却像是上了瘾,不依不饶地教起她来,“杜家那些子弟,并无人能挑大梁。而且,从今往后,他们的权利都是朕给的,不需要太心存顾忌。论权利,谁能大得过朕?”
谢风华差点吐血!
行!你最厉害!
谢风华本以为,他说了那么多,总该要停下了吧?
却不想,他又继续道:“你放心。朕永远都不会对谢家下手。”
“额……”谢风华愣了愣,一句为什么就要脱口而出,抬眸间却撞进元旻舟那波澜不惊的眸子,舌头就跟打结了似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低下头,装聋作哑。
赵沛也没看她,起身走到窗前,问道:“你们觉得,如果誉王要动手,会选在什么时候?”
“应该是中秋佳节前后。”元旻舟立即道。
中秋过后,誉王就要回封地了。
以后也找不到机会!
那么,现在离中秋也只剩下三天了。
赵沛负手而立,低头想了想,不容置疑道:“你去走一趟。至少要查清楚,那些兵马存于何处,人数几何,路线是哪里。”
元旻舟连忙点头,随之带着谢风华离开。
一路上,他都沉默不语,直到快走到戏园子门口,才突然停下脚步,不解道:“你姐姐跟皇上很熟吗?”
谢风华心里不禁咯噔一声,不答反问,“你……为何这么问?”
“……没什么。”元旻舟动了动唇,却还是将未出口的话咽回肚子里。
此刻,两人已经走到了王叔所说的戏园子前,隐约还能听到里头的敲锣打鼓声。谢风华百无聊赖地转了转头,却见一顶轿子从左边的巷道里抬出来,停在了戏园子的偏门处。她心下好奇,不由得多看了几眼,却见一人披着斗篷从轿子里走出来,远远看去,那身形还有些熟悉。
可在哪儿见过呢?
“走。进去看看。”元旻舟将她从沉思中拉回来,抬步走了进去。
而另一头,那斗篷人从偏门而入,快步走过昏暗的小道,很快就进了戏园子的后方院子。此刻,院中一间屋子灯火通明,照亮那人脸上雍容华贵的神采,赫然便是本该在后宫里待着的杜平飞。
杜平飞坐在上首,不悦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非得把本宫喊过来?”
她面前站着一名中年男子,听到这问话,慌里慌张道:“娘娘,大事不好了。誉王殿下将东西放到咱们这里了!”
“什么东西?”杜平飞问他。
中年男子连忙领她去看。待看到箱子里的东西时,她顿时大惊失色,颤抖着手指,怒斥:“这东西,怎么可以放在这里?疯了吗?”
若是让人知道她私藏兵器,那后果不堪设想!
中年男子顿时哭丧着脸色道:“据来人说,这批东西被定远侯盯上了。娘娘,您快想想办法啊!这若是被人知道,咱们这里藏了这么些兵器,那可就……”
杜平飞被他扰得心烦意乱,原地踱了踱步,她便下定了主意,“你去找几个可靠的人,挖个坑,先就地埋了。等将来再找个机会处理掉。”
中年男子连忙应声,就往门口跑去。
“等等!那些知道的人,一个都不要放过。”杜平飞喊住了他,神色里现出几分狠厉,冷冷吩咐道。
中年男子顿时打了个寒颤,连忙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这时,戏园子的路班主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本册子,双手奉到杜平飞的跟前,无比恭敬道:“娘娘,最近新来了一批戏子,您是否要过目一下?”
“往常不都是你安排的么?”杜平飞拿起那册子,随意翻了翻。
路班主却道:“这批戏子不一样。”
“哦?哪里不一样?”杜平飞合上册子,问道。
路班主一脸的高深莫测,带了几分邀功之心,介绍了起来,“娘娘,这批戏子,所唱之曲,可怨可悲,亦可迷惑人心。”
杜平飞眼里划过一丝诧异,正欲问什么,却见萧遥一脸凝重地走进来,她心头莫名一紧,不禁问道:“发生了何事?”
萧遥连忙道:“定远侯和谢二小姐来了!就在外面。”
杜平飞猛地站起身,声音里带了几分惊慌,“他们来做什么?”
“不知道。”萧遥满脸不解,“看着像是来听曲子的。”
杜平飞紧了紧手中的锦帕,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那册子,忽然就不动了。
她拧眉沉思了片刻,脸上忽然绽放出笑容,看着路班主道:“你刚才不是说,这批新来的戏子,可唱迷惑人心之曲吗?那便让他们试试吧!”
那雍容的眉眼在温黄的烛光下凛然而动,她唇角微勾,眸光冷冽露一线杀机,朱唇轻启,一字一句,道:“就让他们,好好伺候那两个人!”
而戏园子里,谢风华和元旻舟已经坐了下来。
这是个独特的桌子,两人对坐,双侧的把手似乎都比普通桌子的要高上一些。一名青衣小厮走过来,往桌上放了个香炉。
谢风华嗅了嗅,忽而道:“这香还挺好闻的。”
元旻舟摇头失笑,那眼神里流露出几分连他都没察觉的温柔。
戏台子上,很快就咿咿呀呀唱了起来。
谢风华摇头晃脑地听着,冷不防见到元旻舟正襟危坐的样子,不禁打趣他,“侯爷,放松点,别整得跟上朝似的……”
元旻舟也不恼,提醒道:“你可别光顾着听曲儿,而忘记了自己来这里是做什么的。”
“我晓得的。”谢风华也收敛起脸上的嬉笑之色,环顾起了四周。
却在这时,戏台上的曲子却突然变得激昂高亢起来,一时将他二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谢风华越听越觉得心跳加快,脸上像是泛起了热潮,浑身的血液也跟着沸腾起来,一时间,像是回到了战场杀敌的时候。
耳边嗡嗡作响,她似乎分不清了方向。一片头晕目眩中,忽见前方冲来一名染血的敌军,她当即大吼一声,抓起手边的东西,便往那敌军身上刺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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