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046章 赌徒的退路  前世镜:与子成双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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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6章 赌徒的退路第(2/2)页
,忽听月荷火急火燎地跑进来禀报,“娘娘,太后娘娘来了。”
    杜平飞稳住心神,淡淡说了句,“知道了。”
    便走出去迎接。
    杜太后走进来时,看到殿内无人伺候,顿时皱起了眉头,不悦道:“你好歹是后宫之主,身边岂可没人伺候着?这些宫人也太不知规矩了!”
    同为杜家人,在私下无人时,杜太后倒也没怎么注意自己的言行。
    换作以前,杜平飞未必就会与她计较,可刚才从萧遥那里听到了那个消息,心里正惴惴不安着,忍不住就回了句,“姑母,这个时候,您怎么到我这里来了?”
    杜家姻亲关系深厚,先后出过好几个皇宫贵人。其中,杜太后出身于杜家二房,在同辈中排行老大。自从二房倾塌之后,她便与大房走得更近了,对杜平飞这个侄女儿越发上心起来。可杜平飞自幼与这个姑母不亲,每次都只是尽量维持表面上的和气,却是怎么都无法真正亲近起来的。
    杜太后别有意味地看了她一眼,语重心长道:“你这孩子,哀家过来看看你,你还要问个原因吗?是不是除了皇帝,你都不将别人放在眼里?可你也不看看,这些年皇帝是怎么对你的?”
    杜平飞眼里划过一丝不满,回答也越发谨慎,“姑母,您这说的是什么话?一直以来,皇上对我都很好,您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了?”
    “若真如此,你又为何没生下一儿半女?”杜太后沉下脸,“你跟皇上的那些事,哀家都看得清清楚楚。你心里想必也怨着皇上的吧?”
    “不。不是。”杜平飞连忙否认,反问道,“姑母这是怎么了?突然间,就这么说起皇上的不好。虽说你我同为一家人,可宫中隔墙有耳,若是传了出去,岂不是会招来祸端?”
    杜太后似乎也没了耐性,瞧了她一眼,径自道:“既然你问起了这事,那哀家也不拐弯抹角了。平飞,你也是杜家人,难道不希望看到杜家重振声威,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杜平飞垂眸盯着地面,心头蓦地浮起一抹冷笑。
    果然被萧遥说对了。
    这些人,竟然如此胆大包天,意图偷天换日!
    对于杜太后的话,她不能装作听不到,只能模棱两可道:“姑母,杜家声威仍在,何须重振?”
    杜太后一拍桌子,怒道:“如今杜家是什么情况,你难道不清楚?若非皇帝不念君臣之情,杜家何至于落到如此地步?今日,哀家来就问你一句,你是否愿意……”
    “姑母请慎言!”杜平飞突然大声打断她的话,朝着勤政殿的方向跪下去,字句清晰道,“皇上是梁朝百姓的天,亦是侄女儿头顶的天。这一点,永远都不会改变!”
    杜太后没想到她竟是如此强硬的态度,指着她,胸脯一起一伏的,连连说道:“好!既然你如此执迷不悟,那就别怪哀家不给你留退路了!”
    她猛地起身,走到门口,勃然大怒道:“皇后德行有亏,冲撞哀家,特罚抄女德三遍。若无哀家旨意,不得走出这凤仪宫半步。”
    说完,她便走了出去。
    杜平飞听了,脸上泛起一抹冷笑之意。
    退路?
    他们何曾给自己留过什么退路!
    今天这个位置,全都是她费尽心思谋来的。
    萧遥走进来时,看到她跪在地上,顿时大吃一惊,将她扶起来,“娘娘,太后派了两个人看守凤仪宫,看来是真的下定决心了。”
    杜平飞并不觉得意外,眸光流转间,冷静分析起来,“不需要去动那两个看守的人。你帮我去办两件事。”
    她便附在萧遥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萧遥听了,连忙悄无声息地离开。
    杜平飞慢慢坐到椅子上,想起杜太后说的话,脸上覆了一层寒霜。
    她虽为杜家人,却也是赵沛的皇后,一身荣辱几乎是跟他绑在一起的。若是誉王举事成功,她势必会陷入尴尬的境地——要么老死宫中,要么就青灯伴古佛了。
    既然杜太后等人不考虑她的处境,她也不必念及什么亲情,只需一心为自己谋求最大的利益。杜太后将她困在凤仪宫,却是帮了她一个大忙,至统领来不成事,她也有撇清干系的借口。
    而誉王能不能成事,还是个未知数呢!
    或许,皇上早就猜到了这一天,所以才会加强了宫中的防卫!
    这么一想,她忽然有股莫名的信心,萦绕在心头的那股不安也逐渐消散。
    而杜皇后冲撞太后被罚困在凤仪宫的消息,第一时间也传到了勤政殿。
    彼时,赵沛正与孙明远商量着事情,听说此事,也只是点点头,转而问习禄,“定远侯还没消息传来?”
    “回皇上,还没。”习禄又道。
    元旻舟不禁皱起了眉头,吩咐他,“再去查查。”
    正说着,却见陆公公小跑着走进来,道:“皇上,时辰快到了。”
    赵沛点点头,便起身往霜云殿的方向走去。
    此时,谢风华已经坐在殿内,正百无聊赖地打量着四周。
    只见人人脸上洋溢着轻松的笑容,或三五成群谈笑着,或推杯换盏迷醉着,说不出的悠然自在。
    只扫了一眼,她便收回了视线。
    这里,想必没人会知道宫里即将会有一场动乱。不过,仔细想想,似乎也是可以理解的。
    毕竟,誉王常年待在封地,若非皇帝传召,从不轻易回天京。任谁看了,都觉得他生不出造反的心思。
    可就是这样的人,从半个月前就开始暗中购买军马和兵器,并与李公信狼狈为奸,吞掉国库里的银子。
    这次筹备看似刚从半个月开始,可谢风华丝毫不敢起轻视之心。这不过是表面上的动作,谁又知道暗地里是否已经筹备了一二三四年?
    她暗暗想着,忽听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抬头一看,却见元旻冬气喘吁吁地坐到她身边,低声道:“嫂子,母亲不见了。”
    “不见了是什么意思?”谢风华大惊失色。
    元旻冬喘了口气,脸上布满了浓浓的担忧之色,“我依照您的吩咐,命人去丞相府上找母亲。可丞相夫人却说,母亲早已回府了。后来,我又亲自带人将府里府外找了一遍,别说母亲,就连车夫都没见到。你说,母亲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谢风华心头一紧,却还是安慰他,自己会暗中想办法。
    不多时,赵沛携后宫的人走了进来,谢风华敏锐地发现杜平飞的身影并不在那一群人当中,当即皱了眉头。却听霜云殿中丝竹声起,谢风华便也将思绪放到眼前的宫宴上来。
    只是,她本就心中有事,也没心思去欣赏殿内的歌舞,趁着众人不注意的时候,便弯着身子偷偷溜了出去。
    而在她离开不久,霜云殿内突然起了一阵惊呼,紧接着便有人大喊,“皇上!皇上你怎么了?太医,太医快来看看!”
    殿内一阵鸡飞狗跳,徐太医上前给赵沛把了把脉,惊道:“皇上是中毒了!”
    又是一阵惊呼!
    杜太后却突然站出来,沉声道:“徐太医,你确定皇上真的中毒了吗?”
    “回太后,千真万确!”徐太医连忙道。
    杜太后瞥了眼殿内的人,怒道:“皇上中毒,与在场的人都脱离不了干系。来人,封锁霜云殿,别让凶手跑了!”
    她话音刚落,立即有侍卫冲进来,将整个霜云殿严加看守住。
    而孙明远却突然起身,说了一句,“太后,凶手之事,容后再说!当务之急,便是先让太医给皇上解毒啊!”
    岂料,赵襄却站了出来,别有意味道:“相爷觉得,凶手一事不重要?”
    孙明远连忙摆手否认。
    赵襄的态度却突然强硬起来,厉目扫了眼四周,沉声道:“来人啊!将这里的人都看牢了,没查出凶手前,一个都不准离开。”
    紧接着,又命人将赵沛抬到了就近的寝殿。
    孙明远一看,顿时慌了,带人哭着闹着要守在皇帝身边,甚至以死相要挟,逼得誉王点头同意。
    只是,就算到了皇帝身边,外头也有人看守着,什么都做不了。
    孙明远走过去,看了眼四周,低声道:“皇上,皇上……”
    原本躺在床上的赵沛顿时睁开眼,随之起身,待看到殿内皆是可靠之臣时,便也松了口气,问道:“定远侯还没消息吗?”
    孙明远顿时摇了摇头。
    这时,忽然窗口传来一阵动静,孙明远一惊,连忙挡在赵沛前面,紧张地盯着那半开的窗子,低声呵斥,“是谁?”
    “是我。”谢风华从窗子里冒出个头,灵动的眸子转了转,她便身形敏捷地跳了进来,将窗子关好后,又重复道,“相爷别慌,是我……”
    赵沛推开孙明远,看着她,忽而问道:“定远侯没跟你一起吗?”
    “没有。他受伤了。不在天京。”谢风华拧起了眉头,想着也不知道他的伤势如何了。
    而其他人的脸色齐齐一变,孙明远更是原地焦灼地道:“完了,定远侯回不来,那要怎么调动兵马去对抗誉王?”
    另有一人道:“皇上,御林军仅有两万,短时间内不一定能动得了。若是定远侯不在,计划就进行不下去了啊!”
    谢风华想过赵沛做好了准备,也知道元旻舟身上肩负了重任,却没想到会是后果会这么严重。正欲说些什么,却见孙明远已经从袖中掏出一幅地图,当场研究起来,“皇上,臣大略算了一遍,誉王手上的兵马最多不超过十万,若是能调动京郊大营的兵马,局势也没那么糟糕!”
    “可定远侯不在,谁能调动京郊大营的兵马?”赵沛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谢风华抿了迷唇,目光在那地图上慢慢掠过,落虎岭、棉城、洛城……
    等等!
    落虎岭紧挨着棉城!
    居然……居然是这样!
    她一拳砸在床柱上,双目赤红,从齿缝间挤出一句话,“不!你们错了!誉王的兵马,还有五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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