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9章 本宫忍你们很久了第(2/2)页
威严冷沉的眸光停在唐孟谦的身上,唐孟谦心头一凛,连忙道:“皇上,府上二弟无故失踪,微臣带人搜寻到城外深山野林里的一处窑洞,却发现窑洞里尸横遍地,惨不忍睹,洞内多人死前曾遭受了极其残忍的屠杀。当时窑洞前便站着这三人。见到微臣时,这三人还试图逃跑,结果被微臣拿下。”
他只是简单陈述当时的情况,对当时的针锋相对只字不提,却让人更加信服。
一时间,其他人看向谢风华等人的眼神就变得很微妙。
唐孟谦眼里划过一丝得意,本来他打算将这些人押往衙门亲自审问,可中途却遇到了定远侯,也就是那时候,他才知道这几人的身份。
于是,双方在大街上争执不休互不相让,最后只能闹到皇帝跟前。
可他觉得,这结果也不算太差。
本来,北恒王府设下这个局,是为了引诱杜皇后出手。却不想,阴差阳错地捕获了定远侯,应该也算是意外收获。
唐孟谦随即看向静默不语的北恒王,却发现他正一脸沉郁地看着自己,彼此目光一对上,心里不禁咯噔一声,隐约有了些不安。
赵沛眸光深深落于地面,沉默了会儿,才道:“他说得可是真的?”
谢风华毫不含糊道:“是真的。”
“少夫人……”窦长柯忍不住惊呼出声,这个人,未免太实诚了。
元旻冬连忙扯了扯他的袖子,示意他不要乱说话。
而北恒王已经站起身,威风凛凛地呵斥道:“元少夫人,你刚来云州没多久,手上却染了鲜血,可有把皇上放在眼里?可有把梁朝法度放在眼里?”
说完,他便冲赵沛跪下,神情悲痛道:“皇上,我儿无辜遭此毒手,还请您为老臣做主!”
谢风华垂眸看着他,扯了扯嘴角,无比讽刺道:“王爷,下官刚到云州,为何你就这么污蔑下官?”
北恒王指着她,怒喝:“你敢说你没去过那窑洞?你敢说你是无辜的?”
“下官敢说自己是无辜的!”谢风华一脸坦荡地对上他喷火的眸子,随即对赵沛道,“皇上,臣问心无愧。当务之急,便是将死者身份和死因查清楚,如此才可尽快查出幕后凶手。”
“皇上!人证物证俱在,谢映华这分明是推脱之言,不可轻信啊!”北恒王喊道。
赵沛没有说话,片刻后才问元旻舟,“定远侯觉得如何?”
“臣以为,纵然是要判死刑,也要查清事情真相!”元旻舟微凉的视线在那三人身上划过,随之道,“这几人是什么性情,臣还是清楚的,断然不可能会做出杀人的事。不过,既然王爷执意要查个一清二楚,那也未尝不可。”
他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沉稳冷静,可北恒王听了,却还是忍不住反驳,“定远侯觉得,本王在说假话?”
元旻舟连忙拱手道:“王爷说笑了。本侯只是觉得,既然涉及到人命,那务必要无比谨慎。如今,包括皇上在内,都不是很清楚那些死者的身份,又如何能妄下论断?还是说,王爷已经知晓那些人的身份,也知道这些人为何而死?”
事情发生后,谢风华第一时间闹到了御前。若是北恒王知晓其中的来龙去脉,那可就值得人推敲了。
北恒王眸光变了几变,忽而道:“定远侯说笑了。本王又岂会知道?”
元旻舟但笑不语。
很快就有人去查那些死者的身份。
众人便或站或坐地等待着。
尽管已经夜深,可皇帝端坐不动,其他大臣也不敢有何怨言。
不多时,派出去的人带回了一叠厚厚的纸张。赵沛看了看,又丢给元旻舟,如此传下去,这里的人都知道了纸上的内容。
那些死者,除了北恒王的儿子之外,其余都是杜家人。
谢风华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其他人,忽然朝赵沛道:“皇上,臣以为,此事既然涉及到杜家人,是否需要将皇后娘娘也一并请过来,当面问个清楚?”
此言一出,她便觉得赵沛的目光倏地锋锐起来,那样深而沉的瞳仁,直教人不寒而栗。
她忽然惴惴不安,正欲解释几句,却又听赵沛淡淡道:“你说得有理。来人,去请皇后过来!”
看着陆公公小跑下去,谢风华垂下眼睑,遮住眼底的冷笑。既然杜平飞敢这么算计她,那就别想着能够轻易摘出去。
不死也要脱一层皮。
约摸一盏茶的功夫,杜平飞款款而来,美目扫过场中的局势,很快就收了回来,微微屈膝道:“参见皇上。皇上召臣妾前来,可是有何要事?”
赵沛指着唐孟谦,神色冷淡道:“皇后,这些人在城外深山里找到了云州的杜家人,你可有什么要说的?”
杜平飞愣了愣,随之低下头,“请恕臣妾愚钝,不明白皇上的意思。”
唐孟谦眸光闪了闪,下意识就去看自己的父王。等看到他点了点头,便也定下心来。
本来,这次的目的是为了将杜皇后牵连进来的,比起定远侯府的那几个人,他更需要对付的是这位杜皇后。
这么想着,他便也道:“皇后娘娘,微臣在窑洞里找到了杜家人,发现那些人死相凄惨,像是被谁寻仇报复了一样。娘娘可知道这其中的原因?”
杜平飞听到传召的消息时,刚好得知萧遥受伤的消息,此刻还有些心神不宁着,便也随意道:“唐世子这话,本宫却不明白了。杜家人死了,自有城守去查个中因果。你是什么身份,居然这么来质问本宫?难不成,你觉得此事与本宫有关?”
“皇后娘娘何须动怒?此事瞧来颇为蹊跷,自然要先问一问您的。”有些话,唐孟谦说不得,身为梁朝唯一一位异姓王,北恒王还是能说得了的。
杜平飞神色里露出一丝不耐,语气恶劣地反驳他,“王爷说笑了。本宫虽然是杜家人,却更是皇上的结发妻子,这大梁朝的皇后。纵然事出蹊跷,更应该派人去查探清楚。你们端着这姿态来质问本宫,莫不是觉得杜家无人,本宫无依无靠,可以任由你们拿捏了?”
这话,可就严重了。
在场的人纷纷变了脸色。
谢风华从旁看着,也觉得颇为诧异。
一直以来,杜平飞表现在众人面前的,都是冷静端庄的姿态,像现在这样气急不耐的模样,还真是少见。
一时间,她也不由得去猜测起这般反常的原因。
可北恒王父子只当杜平飞露出弱点,一心只想着乘胜追击。紧接着,便听唐孟谦义正言辞地问她,“皇后娘娘言重了。人命关天,父王也只是为了求一个真相。要知道,杜家余孽曾经做出那些大逆不道的事情,谁知道背地里是不是在酝酿着什么?如今,皇后娘娘可谓杜家的希望,说不定也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东西!”
杜平飞倏地看向他,从走进这里,她一直在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萧遥生死未知,她本来也无心去应付这些子虚乌有之事。可这些人步步紧逼,终于将她的怒气挑了起来。
她冷冷盯着唐孟谦,只觉得胸中怒火熊熊燃烧,体内血液经脉像是被灌入了岩浆般轰然一声喷薄而出,将她素日里压在平静冰面下的狠戾阴沉,一瞬间都掀了出来。
她紧紧攥住了袖中的手,许是太过用力,隐约还能听到骨头咯吱作响。
她一直在忍,因为知道形势特殊,不得不压制下平日的脾气,尤其是刚才得到萧遥受伤的消息,越发不敢轻举妄动。她以为自己能够很好地掌控住自己的情绪,能够在最合适的时机进行最完美的反击,能够做笑到最后的那个人。
可临到此刻,她才发现,那不过都是她的自以为是。
越隐忍,越让这些人得寸进尺,甚至随便什么人都敢爬到头上来撒野。
那些不屑争辩,那些无心应对,此刻都被他们当成了怯弱和心虚。
退一步,被逼三步!
既如此,为何不反击?
她忽然就想起了这些年所受的苦楚,更想起了那些跪过的人受过的屈辱。她一力扶持登上皇位的人此刻正端坐案后,不声不响地任由着别人来质问她。而那些将她护在掌心的人,现在却生死不知,何其可笑!
一瞬间,她浑身颤抖!
唐孟谦一直盯着她的动作,此刻看到她冷然逼近的模样,不禁退了一步。
此刻,她的眸光变得异常明亮,像是深渊里熊熊燃烧的烈焰,说不出的妖冶慑人。
在场众人看到这样的她,突然也绷紧了身子。有不少人脸色动容,仿佛看到了皇帝初登大位时那位拥有铁血手腕的一国之母。
隔了这么久,他们差点都忘记了,这女子也曾经是个叱咤风云的人物!
一瞬间,孙明远等人皆看向桌案后的皇帝。
而皇帝,眸光深深,面无表情。
唐孟谦再被逼退。
这时,却听她冷冷一笑,“唐世子,你说本宫与那些死人有什么关系?”
唐孟谦脸色大变,又退一步,原先准备好的说辞,在面对这般冷厉森然的面孔时,悉数梗在了喉咙里。
杜平飞又逼上去,露一口森然白牙。
“知不知道,本宫忍你们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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