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0章 你不过是仗着你姓谢而已第(2/2)页
谢风华也坐下来,毫不客气地反击回去,“皇后娘娘,赢不了我姐,就想赢我么?”
杜平飞捻了颗棋子,落在了棋盘上,意有所指道:“只要是谢家人,本宫都不会轻易放过。你姐是这样,你也一样。”
这性子,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执拗!
谢风华也不放在心上。
如今,杜家已经成为过去,杜平飞的倚仗自然也不存在了。这皇后之位有多少人在盯着,足够她焦头烂额的。
她也没必要跟这个人计较什么。
思及此,她立即笑道:“所以,这就是你祸水东引的理由?”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痛快。”杜平飞看着这张波澜不惊的脸,淡淡笑道,“你既然知道这是本宫的手段,就该知道本宫的用意。或许,你也可以这么想,能够替本宫办事,也是你的福气。”
谢风华落下一子,黑色瞳仁里闪着莫名的光,慢条斯理道:“这么说来,我还要感谢皇后娘娘给我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顿了顿,她又道:“皇后娘娘这是来感激我的?”
想起昨天遭遇的种种事情,再看到这张脸,杜平飞不禁咬牙,“谢映华,你很得意?”
“哪能呢?”谢风华有些不耐。
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跟这个女人安然对坐。许是受了那五万援兵的影响,她对杜家人没任何好感,此刻还能继续谈论下去,也不过是强压着那股郁气而已。
杜平飞瞧见她眸中的不耐,眸色一深,带了几分愤恨道:“谢映华,你记着!你之所以能够这么顺风顺水,不过是仗着你姓谢而已。”
谢风华心中一动,捻着棋子的手紧了紧,眸光晦暗不明。
她明白杜平飞的意思,可心中忽然泛起一抹冷笑。
或许,在外人看来,她顺风顺水。可只有她才知道,她付出了怎样的代价。那些年月里不为人所知的苦楚和艰辛,只能和着经年冷寂的风吞入腹中。
那是无法诉诸于外人的过往!
姓谢,并不是什么本事。
而她的沉默,落在杜平飞眼里,却成了无声的挑衅。
想到那个人,杜平飞不禁怒从中来,手掌一挥,将棋盘上的棋子打落,欺身上前,恨恨道:“知道么?本宫最看不得你们姐妹这般模样。什么都不说,看似什么都不要,却都有人主动给你们送上来。”
谢风华假装听不懂她话中的意思,身子往后靠,目光深沉地看着她,“你是对谢家姐妹有什么误解,亦或是仇恨?”
“你……”杜平飞猛地双手扣住她的双肩,凤目圆蹬,咬牙切齿道,“这个就要问你姐姐了。”
其实,她很想将气都撒在眼前这个人身上。可在触碰到那样冷静中隐含锋锐的目光时,她忽觉有些熟悉,一时也忘记了动作。
想到那个阴魂不散的人,她惊了一惊,下意识就放开了手,仿佛看到什么可怖的事情一样。
她暗骂了一声见鬼,便走到窗边,一言不发。本来,她来这里,就是为了打听谢风华的想法,以便应对接下来的事情。北恒王府既然将她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一招不成势必还有无数的后招。到时,她定会自顾不暇。
于是,她必须要保证,没人来捣乱。
譬如说,这个碍眼的谢家人。
可刚才看到那个模样的谢二时,她忽然就歇了这份心思。
因为,那瞬间的谢二太像谢风华了。不管沦落到何种地步,她都不屑于与谢风华为伍。
而谢风华虽觉得奇怪,却也没理会她,而是自顾自地去忙自己的事。
风从窗口吹进来,将桌上的一张纸吹到杜平飞的脚下,她弯腰拿起来,待看到纸上的字时,顿时脸色大变,望着不远处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待回过神来,她将纸张放入袖中,连招呼都不打,就脚下生风地离开了。
彼时,萧遥正在房中养伤,见她撞门而入,神色惊慌,不禁问道:“娘娘,你这是怎么了?何事如此惊慌?”
杜平飞从袖中掏出那张纸,带着连她都不敢相信的颤抖,递到了萧遥的面前,急道:“你看看这上面的字,快看看……”
“这是什么?”萧遥伸手接过,大略看了一眼,起初还不知道个中深意,联系她的神情,脸色也蓦地黑沉下来,不敢置信道,“这……这怎么那么像谢元帅的字?”
一提到这个人,两个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
可相比而言,萧遥更快反应过来,摇头道:“娘娘,这不能说明什么。你要知道,谢元帅对这个妹妹寄予了厚望,不仅亲授武功,还为她想好了一切退路。这字,说不定也是谢元帅教的。”
“不,不一定……”杜平飞当即摇头,眼神里闪动着莫名的光,似是想到了什么,当即问道,“本宫记得,你曾经说过,这个谢映华武功与谢风华一样。甚至,那日在宫门前,她还凭借着一手高超的箭术救下了元夫人?”
之前的事情,萧遥曾经一笔带过,当时她正急得焦头烂额,根本就不放在心上。可此刻回想起来,忽然发觉错过了什么。
确切的说,她并没有见过那个谢二的本事,可凭借这些只言片语,心中就莫名的不安,当下更是急道:“萧遥,你觉得,这个谢映华会不会被那人附身了?”
“皇后娘娘!”萧遥蓦地大惊,由于动作幅度过大,牵扯到身上的伤口,他不禁龇牙倒吸了一口冷气,拧着眉头反驳她,“这不可能!谢元帅已经死了!这不过是个巧合而已。”
尽管他也曾经怀疑过,可比起这大胆的猜测,他更愿意相信是种巧合。
却不想,杜平飞却像是认定了什么,抓着他的手急道:“你之前不是派人去留意谢二吗?可有什么收获?”
萧遥摇头,道:“眼下正是多事之秋,咱们不宜轻举妄动。横竖那也是谢家人,不管是谁,都改变不了敌对的立场。而且,我还让人去查有关于元少夫人的东西,将来总会有结果的。”
他安抚了下杜平飞,想起虎视眈眈的北恒王等人,眉头顿时深深皱起,“昨天的事,你可有什么打算?北恒王那些人,似乎盯上你了。”
“那又如何?有本事,他们把这后位拿去啊!”杜平飞下巴微抬,转瞬间又恢复回了以往的傲然姿态。
——似乎不涉及谢家那两人,其他都不会被她放在眼中。
也唯有她才知道,之所以这么在意那个人,无非彼此间夹着一个赵沛而已。
北恒王府。
北恒王背着手,看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唐孟谦,问大夫,“怎么样?世子如何了?何时能醒过来?”
那大夫连忙道:“回王爷,世子头部受了创伤,一时半会儿怕是醒不了。而且,就算醒来,也需要观察下,是否会伤到脑袋。”
“那……那会伤到脑袋吗?”北恒王脊背微弯,有些小心翼翼道。
他在这个儿子身上寄予了厚望。若是出了什么意外,他只怕会去找杜平飞拼命。
大夫迟疑道:“这……这不好说,还需要等世子醒来后,才能下定论。”
“你就留在这里。这段时间务必要好好照顾世子,万不可再出任何差错。”北恒王又嘱咐了一句,目光沉痛地看了看唐孟谦,这才大步走了出去。
他刚走出门,却见云罗郡主火急火燎地赶来,见到他一脸阴沉的模样时,迟疑地不敢上前,小心翼翼地问道:“父王,大哥怎么样了?醒过来了吗?”
北恒王当即摇头,问道:“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可是有什么事?”
他最骄傲的事情,便是生了一双儿女,而且从小就努力培养这两个人,很多事情也都让他们参与进来。昨夜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书房里很多公务不能亲自处理,便都交给这个小女儿了。此刻看到她,自然以为是出了什么事。
云罗郡主摇摇头,鬓边的步摇晃出一道耀眼的光芒,像秋夜白练,衬得那眸光更冷了几分。但听她道:“父王不用担心,并没有什么事发生。女儿只是担心大哥的伤势,处理完事情后,便急匆匆地赶来了。”
闻言,北恒王顿时松了一口气,随之问道:“昨天的事,你是怎么看的?”
云罗郡主抿唇想了想,那绝艳面容上露出一抹不输于男子的果断和冷静,她抬眸望向千菊阁的方向,掷地有声道:“父王,咱们之前太贪心了,不应该同时动手。接下来的行动,应该先从杜皇后入手。”
她想了一夜,终于明白为何不得手。
如今杜家已经成为过去,杜皇后已然是孤家寡人,对付起来并不是太难。原本,若是单纯设计杜皇后,未必不能成事。可他们太急于求成,引起了定远侯府那几人的注意。而杜皇后紧接着又玩了一手“借刀杀人”,将定远侯府同时扯进了为她所设的局里,事情就变得无法掌控。
当然,她绝对不承认,那是因为定远侯府的几个人本事太强,才导致事败。
为今之计,只能分清主次,一步步地来了。
北恒王仔细一想,也明白了她的意思,眼里顿时闪过一丝赞赏之色。又听他道:“你说得不错,这事儿是咱们太轻敌。我看了看,杜皇后与定远侯府的少夫人似乎不对付,你等下去查查是什么原因。借刀杀人,不是只有杜皇后才可以用。”
想了想,他又道:“这段时间,天气也不错,挺适合秋猎的。”
云罗郡主眸光闪了闪,连忙应声。只是回去的路上,依旧心事重重。
在她看来,定远侯府并非这件事的关键。
她要知道的是,如今帝后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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