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7章 这是最后一次第(2/2)页
“皇后娘娘身居高位,自然见惯了这等场面。可臣妾还不习惯呢!”唐贤妃反唇相讥,这个女人就像是看到骨头的狗,硬是逮着她不松口了。
赵沛深深地看着他,随即点头,吩咐人将徐太医请过来。
徐太医来得很快,可在看到殿内的情景时,还是忍不住头皮发麻。
他在太医院中算是资历比较深的,却也没做过验尸的活儿。可简单查看了下,便也走到赵沛面前,恭敬回道:“启禀皇上,这宫女腰腹被利器重伤,才会血流不止,身死于此。”
“什么利器?”赵沛拧眉问道。
徐太医却说不出来了。
这时,唐贤妃身旁的宫女却突然跪下来,从袖中伸出一把染血的凤簪,从规制上看,这凤簪却是杜平飞才能拥有的东西。那宫女低声道:“徐太医,您看看,可是这把簪子?”
徐太医走上前看了看,又去比对了下那宫女的伤口,点头道:“的确是这把簪子。皇上,您看这……”
“你先下去吧。”赵沛脸上却突然覆盖上了寒霜,等徐太医离开后,径自看向杜平飞,冷声问道,“皇后,你可有什么想说的?”
杜平飞冷声笑道:“皇上,此事与臣妾无关。”
这话说来很平静,仿佛早就料到会是这般结果一样。可唐贤妃以为她走到了穷途末路,语气里带了几分得意道:“皇后娘娘,如今这两个人证都说是你动的手脚,你又在狡辩什么?”
“活人尚且能说谎,更何况是任人摆布的死人?”杜平飞不为所惧,径自道,“贤妃,你死活都要咬定本宫与这男子私会,杀了这宫女,又是有何目的?”
“皇后娘娘,臣妾不懂你的意思。”唐贤妃却道,“臣妾只知道,你为了隐瞒而杀了臣妾身边的宫女。臣妾只是给无辜惨死的宫女讨个公道,这又有何错?”
杜平飞眉梢染上了一丝不耐,当即问道:“那好,本宫问你,你哪只眼睛看到本宫与这男子私会了?”
唐贤妃下意识道:“皇后娘娘,臣妾过来时,你正与这男子在一起啊……”
“可惜呢,本宫不相信你,也不相信你的眼睛。”杜平飞冷笑,龇一口白牙,冲赵沛道,“皇上,你也看到了,这不过是贤妃的一面之词。根本就没有其他人能作证,她的确看到了臣妾所做的事。而这段时间,她与臣妾争得也厉害,说不定还暗藏什么心思?”
唐贤妃当即大叫,“皇后娘娘,臣妾亲眼所见,难道还有假?”
杜平飞挑眉道:“除了你,还有谁看到了?”
“你……”唐贤妃一时噎住,下意识就往谢风华瞪去。
若不是谢风华,外头那些人就冲击来了,哪里轮得到杜平飞咬死这“一面之词”?
可要她就此放过,也是颇为不甘心。
“够了!”赵沛看了这么久,对这些小伎俩也有了个底儿,转身就要走出去,奈何唐贤妃不敢置信地望着他,眼看着就要走出殿门,顿时计从心生,当即快步走过去,暴露在了外人的视野下。
她道:“皇上,请为臣妾做主啊!皇后娘娘犯下这般滔天大罪……”
她没能继续说下去。
因为赵沛的目光突然冷冷地盯着她,像冰刀划在了脸上,她心中惧怕,接着低下了头。
而她闹出到底是闹出了一番动静,殿门外的人已经将该听的都听了过去,北恒王顿时小跑上来,先是给赵沛行了礼,又关切问道:“贤妃娘娘,您这是怎么了?”
赵沛却突然抬头,那目光太过锐利,直接让北恒王心尖儿抖了抖。
他忽然说道:“王爷,是担心朕亏待了贤妃?”
“臣不敢!”北恒王斟酌了下,道,“敢问皇上,刚才是发生了什么事?此事为何与皇后娘娘扯上关系了?”
赵沛没有回答,目光却落于前方,也不知在想什么。
北恒王却继续道:“皇上,您也知道,臣与犬子即将离开天京了……”
“你们就留在天京吧。不用回去了。”赵沛却突然道。
殊不知,北恒王顿时被吓了一跳。
不过是多问了几句,结果就问来了这样的结局?
尽管他们之前也想留在天京,可自愿留下与被赵沛留下,那可是天壤之别!
北恒王连忙要解释,却不想,赵沛已经不耐地举断,重复道:“就这么说定了。既然你们不放心贤妃,那就留在天京吧。”
说完,他就要转身离开。
不想,杜平飞却突然喊道:“皇上,请留步。臣妾有话要说。”
“嗯?”赵沛像是给足了她耐心,尽管脸上已经现出不耐,却还是强自压制着,并没有像对待北恒王等人那么不悦。
而这一发现,却让北恒王心中顿感不妙。
杜平飞却突然跪下来,道:“皇上,臣妾今日平白遭受这等耻辱,若是不讨回个公道,以后怕是再也不能出现在人前了。既然贤妃打定心思要将此事闹大,那就如了她的愿。”
唐贤妃猛地抬头,慌忙叱道:“皇后娘娘,你不要血口喷人。臣妾何时有过闹大的心思?你若真是身正不怕影子斜,何惧于区区流言?”
杜平飞却冷笑道:“贤妃,你可别高兴得太早了。你怎么不说说,你这婢女是为何而死的?”
“自然是被你杀死的。”贤妃气得咬牙。
杜平飞却一口应承了下来,“不错,这人是本宫杀的。可是你为何不问问,本宫为何要杀她。”
谢风华一旁听着,一脸的莫名其妙,“皇后娘娘,你该不会是魔怔了吧?”
哪有主动把事情往身上揽的?
这个人,怕不是疯了?
杜平飞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继而道:“皇上,臣妾并未说谎,而是事关重大,不得不谨慎处理。”
说着,她却突然起身,从那死去宫女身上摸出了一块布料,摊开在众人面前,“贤妃,这东西,你可认得?”
唐贤妃眸中精光一闪,突然道:“臣妾自然认得,这不是……”
“既然你认得,那就好说了。”杜平飞冷冷打断她的话,径自递到赵沛面前,沉声道,“皇上,请您看看。”
赵沛拿过来一看,却发现上头是乱七八糟的文字,当即不解道:“皇后,你给朕看的,是什么东西?”
语气里已经带了不加掩饰的不悦。
孰料,杜平飞却像是知晓了他的不耐烦,也不遮遮掩掩,直接道:“臣妾觉得,这倒像是什么符文似的,还是请钦天监来一趟。”
涉及到钦天监,众人的脸色都有些变化了。
赵沛冷眼斜了她,随即吩咐人去请钦天监。等待的过程中,居然也没人说一句话。直到钦天监过来,念出了其上的文字,赫然便是个生辰八字。
赵沛顿时雷霆大怒,怒道:“这东西是谁的?”
他的脸上像是积聚了千百年的狂风暴雨,此刻捏着这块布,整个人的气势变得嗜血而森冷,教人望之胆寒。
杜平飞见状,垂下头,遮住眸底的冷笑。
她就知道,还是这样!
每次遇到那个人的事情,赵沛总会这样勃然大怒!
这会儿,赵沛却突然冷眼看向唐贤妃,叱道:“贤妃,你不是说你认得这东西?”
“皇上,臣妾……”唐贤妃瞧见了情况不对,自然不能草率认下,脑中突然灵光一闪,继而道,“臣妾的确认得这东西。这布料瞧着挺眼熟的,好像是淑妃宫里的东西……”
岂料,杜平飞却忍不住笑了出来,“贤妃,你可知道上面写的是谁的生辰八字?想要找人给你背锅,也不至于这样吧?更何况,淑妃的布料,又为何会出现在一个宫女身上?这其中,难道没有你的手笔?”
她本来不屑于与这个蠢女人交手,奈何总有些人不自量力地凑上来,那就别怪她不手下留情!
正这么想着,她突然感觉到一股异常,抬眸一看,却见赵沛正冷冷看着她,那眸中的冷厉寒光,迫使她不得不后退几步,没敢再对上这样的视线。
唐贤妃有些懵了,有些不懂帝后二人间的风云暗涌,仍旧道:“皇上,这布料,臣妾不会认错,的确是淑妃的啊,至于为何会出现在臣妾的宫女身上,那就只能问淑妃了……”
赵沛却摆了摆手,像是不想再看到她似的,冷声吩咐道:“贤妃这段时间就待在宫里,没事就别出来了。给朕带下去。”
唐贤妃莫名地不解,却被北恒王拦住瞪了一眼,未出口的话便吞回了肚子里。
杜平飞远远看着,只有冷笑。这上头的生辰八字,本来是赵沛的,可被她换成了谢风华的。尽管心里不舒服,可到底就此扳回一局。
谢风华,永远是赵沛的逆鳞!一旦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永远都这么不顾一切地要维护那个人。就比如这次,明知道这人证有蹊跷,却连问都不问,只将此事栽到了唐贤妃的头上。
这是不分青红皂白的维护!
说起来,还真是可笑!
可惜,唐贤妃永远都不会明白这一点!
而赵沛却走到杜平飞身旁,将手中的布料递到她面前,脸上的阴霾又浓了几分,用两人才懂得的意思道:“皇后,这是最后一次!”
“呵……”杜平飞只觉得好笑,接下了这无声的警告,却在他要转身离去时,突然道,“皇上,臣妾过几日想要去普陀寺,为我梁朝子民祈福!还请皇上恩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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