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出墙红梅,空手借兵第(2/2)页
们极有可能为他人做了嫁衣裳。”
刀疤男子沉思片刻,却道:“世子可有其他好的办法?”
“自然是有的。”唐孟谦攥了攥手中的缰绳,突然问道,“你不是查出来,谢家那人不在临城之中?”
刀疤男子连忙回答,“的确如此。世子,咱们是否要将这消息散播出去?谢二作为一军之首,却不坐镇中军帐,若是被天京那群迂腐老头知道了,那些罪名也就逃不掉了。”
“这个稍后再去做。”唐孟谦呵气如霜,意味不明道,“若我所料不差,坐镇临城的应该是那名叫窦长柯的男子。在没有等到朝廷援兵的情况下,这人就算退守,也能退守住临城,也是有些本事的。”
顿了顿,他又继续道:“你去城门下递个信,就说本世子前来支援,与临城诸将士共同抵御外敌。”
“世子!”刀疤男子顿时惊呼出声,不敢置信道,“咱们不是要攻城么?何以变成守城了?这个时候正是攻城的绝佳时机,您可千万别顾此失彼啊……”
他还欲说什么,却见唐孟谦冷冷横过一眼,那些未出口的话顿时落回了肚子里。
唐孟谦见状,又淡淡地补充了几句,“在临城完全被收入囊中之前,本世子必须要确保没有北冥的窥伺。否则,一旦窦长柯兵力分散,北冥敌军蜂拥而入,这临城要来还有什么意思?这道理,你可明白?”
刀疤男子冷汗涔涔,差一点就酿下了大错。
而此刻听到唐孟谦的打算,他更是羞愧万分,连忙应道:“回世子,末将明白了。末将这就去喊人开城门。”
说完,他抖了抖缰绳,与之错身而过。
唐孟谦抬头看着城楼上戒备的脸,眸色渐渐变得深沉起来。
其实,他之所以让人假意支援,并不单纯是为了防止北冥趁火打劫。更重要的原因,则在于此番举事的隐秘性。从云州一路北上,他想尽办法去遮掩自己的目的和行踪。是以,他不认为,坐镇最前线的窦长柯会得知他正在做的事情。
不知道,那就可以尽情利用。
到时,他只会建议窦长柯率领最精锐的将士上阵杀敌,直到把那些人和北冥敌军消耗得差不多了,就是他坐收渔翁之利的最好时机。
以最少的损伤,赚取最大的利益,这就是他的最终目的。
这么想着,他又问向身边的人,“山上可传来什么动静?”
刀疤男子离开后,留在他身边的是北恒王府中的一名幕僚,尖嘴猴腮,蓄着一把半白的胡须,此刻正缓缓道来,“禀世子,至今没传来消息。不过,属下以为,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至少,在咱们将临城彻底拿下之前,应该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不可大意。”唐孟谦思索片刻,才道,“那个谢二一旦回归大军,犹如龙入大海,万万不可小觑。”
那幕僚捋了捋胡须,迟疑道:“那世子的意思是?”
“传令下去,务必要绊住谢二的脚步。在临城被完全收入囊中之前,本世子不希望看到那个碍眼的女人。”唐孟谦冷冷道。
那幕僚连忙下去安排。
大军如潮水般拨开,又迅速合拢起来,唐孟谦想起那个张扬桀骜的女子,心头蓦地升腾起一股烦躁之意。好在刀疤男子已经办好了事,他也只能暂时压下那些复杂的思绪,率领两万大军大摇大摆地从西城门进去。
此时,窦长柯刚带着人,击退了北冥又一波的攻击。还没来得及查看战况,穿着染血的铠甲就去迎接唐孟谦。
待看到唐孟谦身后的两万兵马时,他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唐世子,你真是来得太及时了。有了这些援兵,要击退北冥那群兔崽子,简直是轻而易举。”
唐孟谦脸上浮现出一抹谦逊的笑,道:“窦兄弟,你可真是太客气了。谁不知道你能征善战,手下将士更是以一当百,纵然没有我带来的人,要击退北冥敌军也不在话下。”
窦长柯连连摆手,态度比他更谦逊,“俗话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到头来,还是要靠唐世子带来的人啊。唐世子,要不咱们先商量下,怎么去分配这些人吧?”
说完,他扫了一眼那些将士,那目光亮得让人心惊。
唐孟谦心头一紧,总觉得窦长柯这个模样分外瘆人。此次入城,他已经做好了袖手旁观的准备,可谁能想到,窦长柯一来就盯上了这些人。
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他稍稍思考了下,才道:“窦兄弟既然这么说了,那自然没有推辞的说法。我既然来了这里,便是为了守住临城。就冲着这一点,也值得咱们从长计议。只是不知,前方的战事如何了?”
窦长柯连忙道:“放心,北冥那群兔崽子虚得很,已经被我打跑了。但是对方人多,并且时不时就过来偷袭,咱们想要赢得这一场仗,只怕也没那么容易。鉴于北冥人惯于偷袭的劣性,唐世子不知能否借我五千人马,让我带去城门处牢牢守着?”
唐孟谦下意思就要拒绝,却又听他继续道:“说起来也不怕你笑话,此次我手下的将士死的死,伤的伤,能够真正上去杀敌的,已经不多了。唐世子若是能拨出几千精锐,那简直是再好不过了!”
之后,他又对唐孟谦狠狠夸奖了一番。那谄媚的模样,恨不得将唐孟谦吹捧到天上,也把唐孟谦的拒绝堵在了喉咙里。
面对着一个差点没把你当成爹的人的称赞,还能说什么呢?
当然是一应需求都满足他啊!
于是,唐孟谦在漫天的吹嘘中,终于点了点头,并亲自点了五千精锐,当场拨给了窦长柯。
窦长柯顿时感激涕零,一把握住他的手,“唐世子,你真是好人啊!真是梁朝的栋梁啊!有你在,临城真的有救了!”
“过奖了。这也只是我的分内之事。”唐孟谦嘴角抽了抽,尽管心里无比肉疼,面上却不动声色道,“窦兄弟还是赶紧去准备吧……”
“那唐世子……”窦长柯有些迟疑,岂料,唐孟谦正要去平复内心的波动,闻言就道,“我先带人下去安顿好。若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可以让人去城守府找我。”
“好的。你们先好好休息。如果兵不够了,我会去找你的。”窦长柯意气风发道。
唐孟谦脚下一个趔趄,险些把脚给扭到。他没有回头,顿了顿脚步,又恨恨地咬牙往前走去。
直到那些人都消失在长街尽头,窦长柯才收起脸上的笑容,再无刚才嬉笑的模样。
他的随从问道:“公子,您明知道这些人居心不良,为何还放他们入城了?”
“不放入城?又该如何?”窦长柯冷冷道,“唐孟谦以为我不知道他的目的,那我就装作不知道呗。他想要利用我去打退北冥人,我又何尝不想利用他手中的人去守住这临城?”
其实,那日接到天京急报时,他就已经萌生了与城共存亡的死意。可没想到,唐孟谦居然亲自带人来了这里,并且愿意入城。
他稍稍一想,就能猜到唐孟谦打的是什么主意。可比起被双方夹击,他更愿意与虎谋皮,更何况,这还是一只有利可图的老虎。
于是,便有了刚才的“借兵”。
他知道唐孟谦舍不得,可越舍不得,他越要剥下一层皮。否则,单凭他现在手中仅剩的人,如何能抵抗得了虎视眈眈的北冥敌军?
想到这里,他便对随从道:“等下,你去把原先跟咱们作战的将士,与唐孟谦的人分隔开来,一定不能让他们有任何交流。在击退北冥人之前,我们不能让唐孟谦知道,咱们已经洞悉了他的打算。”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他的随从也知道此事的严重性,二话不说就连忙下去安排。
而被临时借来的五千人马,则由窦长柯亲自安排在了城楼上,以应对北冥敌军出其不意的骚扰和偷袭。他站在城楼上,看着那整整齐齐的银甲和凛冽长矛,心中的大石头终于慢慢落回了肚子里。
虽然是借来的兵,可好歹还有人可用。
这下,应该能撑到那个人回来吧?
至于唐孟谦,那就对不起了!今日这样的事儿,虽是第一次,却不会是最后一次!
之后,前线又遭受了好几番攻击。
不过,好在唐孟谦带来的人格外强悍,又没有经受多日连绵不绝的骚扰,士气高涨之下,竟是打了好几场漂亮的仗。
虽然也有死伤,可这些人身手本就不错,基本都能以一当十。而且,比起北冥的来说,这点伤亡反倒是可以忽略不计了。
窦长柯的心情终于舒畅起来,估摸着敌人短时间内不会再进攻,便也放下心来,骑了马就往城守府而去。
他要去好好感谢唐孟谦!
而此时,唐孟谦听着手下的汇报,差点喷出一口老血,“那个窦长柯,就真的把五千多人都放到城楼上了?”
“的确如此。”刀疤男子无比郁闷,“世子,咱们要不要跟他说一声?”
那些人,可都是军中的精锐啊!
唐孟谦顿时瞪了他一眼,“说什么?人既然借了出去,还能收回来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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