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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大结局第(2/2)页
侯府几人愁白了头发,以为他是因为目睹了那场惨绝人寰的活埋经过而受惊至此,却没想到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一时间,他们也只能暂时将此事抛下。
    却说,杜平飞回到凤仪宫后,莫名地坐立不安。
    她让人去查探了唐贤妃被处置的原因,奈何没人能给她一个具体的答案。
    这个时候,她突然怀念起萧遥来。以往这种事,还没等她察觉到不对劲儿,萧遥已经主动呈上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这也让她省去了很多麻烦。
    以后,这种待遇,应该也不会有了吧?
    杜平飞沮丧地想着,突然问向风荷,“萧遥那里,还没消息传来吗?”
    风荷当即摇头,颇为疑惑道:“娘娘,萧遥公公已经离开皇宫了。”
    “离开了?”杜平飞脸色凄惶,呐呐问道,“他说什么时候回来?”
    风荷想起萧遥离去时的神色,忽然不忍心告诉她实话,只能敷衍道:“娘娘,萧遥公公想必是有什么要紧事,才会这么急着离开的。过不了多久,他就会回来了。”
    之前谢风华大闹凤仪宫时,宫内不少人都听到了这个动静。为了将此事压下去,他们这些心腹不得不威逼利诱,迫使其他人封住这个口。
    而自始至终,萧遥公公都冷眼旁观着,不曾插手此间诸事。
    风荷想起元少夫人的身份,心尖儿依旧颤抖不已。谁都没想到,这个已经死去的人,竟然还会以那样的身份,活生生地站在他们面前。她忽然就没了主意,“娘娘,元少夫人当真是那位死去的谢元帅吗?若是让皇上知道了……”
    杜平飞冷眼看向她,神色冰冷。
    风荷身子抖了抖,不自觉地跪伏在地,战战兢兢道:“奴婢知错,请娘娘恕罪。”
    杜平飞脸色稍微和缓了些,语重心长道:“风荷,你也是跟在本宫身边多年的人了,怎么还会犯下如此严重的错误?不管谢风华是如何借尸还魂,成为了现在的谢二,本宫与她注定是不死不休。”
    “可是,娘娘,现在谢元帅已经是朝廷命官,身边还有个定远侯,实在不宜……”风荷知道,自家娘娘从来都冷静理智,只有在有关谢元帅的事情上持有罕见的偏执。
    这近乎疯魔的偏执,俨然已成了一种病态。
    可当事人甚至都没察觉到这一点。
    风荷心中无比担心,可杜平飞依旧深陷在那股偏执中,听到这劝说,语气里带了不加掩饰的不耐,“这是懿旨!你们难道想抗旨不尊?”
    “奴婢不敢……”风荷整个身子都趴在了地上,瑟瑟发抖。
    杜平飞见状,气不打一处来,“那不过是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你在害怕什么?你的主子是大梁朝的皇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想要对付区区一个谢风华,难道还要害怕不成?”
    “那可否告诉朕,皇后打算如何对付大梁朝手握重兵的大元帅?”
    突如其来的熟悉声音,直让杜平飞的身子僵在了原地。
    她机械地扭过头,却见面前这扇紧闭的殿门猛地被推开,一身明黄色的年轻帝王跨过高高的门槛,携着一身骇然之气大步走进来。
    在他身后,两名看门的宫人跪伏在地,面如死灰。
    逆光中,赵沛负手走来,杜平飞眯起眼,看着那样冷淡沉静的脸色,一颗心提到了嗓子口。他是何时来到这里的?刚才的话又听到了多少?是不是已经知道谢风华的身份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她心里如刀割般疼痛难忍,也顾不得掩饰什么,径自问道:“皇上不是刚醒来吗?怎么不多休息会儿?合该臣妾去给您请安的……”
    “皇后有心了。”赵沛依旧是那副冷淡的表情,紧紧锁住她的双眸,似要望进她此刻惶恐不安的内心。
    杜平飞摸不准他心中所想,不得不挤出一丝笑容,“皇上言重了。您昏迷的这段时间,臣妾茶饭不思,却碍于不能进入养心殿伺候,可把臣妾急死了……”
    赵沛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没有接话。
    经过那么长时间的昏迷后,他的脸色带了些病白之色,整个人的气势不见颓丧,反而显得凌厉而阴沉。饶是与他做了多年的夫妻,杜平飞也不敢与这样的他对视。
    一片沉默中,赵沛却扫了眼跪在地上的风荷,语气温和道:“朕还记得,皇后素来对人宽厚,当年与你马车初遇,还得多亏了你的出手相助。不然,我跟她也不能平安躲过一劫。说起来,那还是我们三个人第一次会面。皇后想必已经不记得了吧……”
    “不,皇上,臣妾都记得……”
    其实,若是他不提起,杜平飞早已将这些陈年旧事都遗落在这些年的权利纷争中。她不明白他为何突然提起这段过往,可事关重大,她不得不谨慎应对。
    赵沛突然笑了,“也对,是朕糊涂了。若是你不记得,这些年又怎么会日复一日地针对她?很多时候,朕都在想,你对她是有多深的执念,才会将全部的身心都用来记恨一个人,不管她是死了,还是活着。”
    “皇上……”杜平飞立即慌了,猛地上前拽住他的手臂,有些语无伦次道,“皇上,你说过,只要你还在,臣妾就还是梁朝的皇后啊……”
    赵沛垂眸,看了眼被她拽住的手臂,淡淡一笑,“朕的确说过这话。这个皇后,也只会是你。可是,朕现在有些后悔了。若当初不给你那么多权利,是否就不会有那么多事了?”
    他每说一句话,脸上的笑容就更浓一分。
    可杜平飞越看下去,一颗心越凉得彻底。
    从他出现的那一刻开始,她就想好了应对之策,甚至想好了他问起谢风华的身份时该如何回答,却没想到,他连问都不问,开口就是这样诛心的话。
    有那么一瞬间,杜平飞想要躲开眼前这个人。可明知道他来意不善,她脚下像是生了根,依旧挪不动半分。
    良久,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皇上,时至今日,您还来怪罪臣妾?”
    “怪罪?那也得皇后有罪可怪啊!”赵沛将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又拂了拂衣袖,波澜不惊道,“朕记得曾经问过你,当初杜家做的事,你又知道多少?皇后可还记得自己是怎么回答的?”
    杜平飞咬紧了唇瓣,并不敢接话。
    而赵沛似乎也不指望她能回答,自顾自道:“你当时说,你并不知情。如今,朕再问你一遍,当初杜怀盛私自扣下五万兵马的事,你到底知不知情?”
    “皇上,你这是什么意思?”杜平飞眼里划过一丝心虚,下意识地别过脸,沉声道,“臣妾已经说过了,臣妾并不知道这些事情。”
    本以为他会追问一番,可等了许久,她都没等到赵沛的话,抬头一看,却见赵沛正静静地凝视着她,那眸光里似是沉淀着什么,教人看不清楚。
    良久,赵沛才对她说道:“平飞,我对你很失望。”
    转身就拂袖而去。
    杜平飞却猛地抬头,怔怔地看着那道身影,如山般伟岸,如松柏般俊逸。
    她有预感,这个曾经撑起她头顶一片天的男人,从此以后却要彻底走出她的世界了!
    这预感来得如此强烈,她无暇去追究来路,提起裙摆快步走了出去。殿外已经飘起了大雪,那道熟悉的身影在风雪中独行,她正欲追上去,半路却伸出一只手,将她的去路拦住。
    陆公公弯着腰道:“请娘娘恕罪。奴才奉命,给您带几句话。”
    “什么话?”杜平飞迅速地收敛起脸上的神色,在外人面前,她始终都能很好地保持着自己的仪态。尽管知道赵沛承诺了不会动这个后位,她心里依旧有些忐忑不安。
    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说?
    陆公公有板有眼地道:“皇上说,娘娘这段时间也辛苦了,便好好待在凤仪宫里休息吧。宫中事务暂且移交给淑妃娘娘,别的事都没您的身子重要。”
    杜平飞一怔,身形踉跄地往后退去。
    “娘娘!”风荷连忙扶住她,目送着陆公公走远,才不安问道,“娘娘,皇上这是什么意思啊?好端端的,为何要让您把宫中事务移交了出去?”
    “因为她啊……还是因为她啊……”杜平飞闭上眼,哽咽道,“早知如此,我又何必去招惹那个人?又何必……”
    风荷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扶着她,一步一步往寝宫走去。
    而赵沛从凤仪宫出来,直接回了养心殿。
    不多时,陆公公也回来复命。他随口问了句,“皇后可有说什么?”
    “回皇上,娘娘似乎被吓到了,奴才离开前,什么都没说。”陆公公小心翼翼道。
    岂料,赵沛却勾唇一笑,“吓到了?”
    杜平飞的胆子有多大,他是见识过的。又岂会存在“被吓到”的说法?
    他抛却那些多余的思绪,转而问身旁的习禄,“唐贤妃那边都处理干净了?”
    习禄道:“前不久,孙丞相过来禀报,那会儿您并不在。北恒王已经畏罪自尽,唐贤妃和肚子里的孩子也已经送上路了。除了一个杜成渊比较棘手,其他都不成问题。”
    “杜成渊怎么了?”赵沛脸上露出几分迷茫,“等等,这是杜家的人?”
    习禄忙道:“是杜家的人。卑职查过了,这人原先是名商人,后来与皇后娘娘牵上线,才得到了做官的机会。”
    “那为何说他棘手?”
    “因为,这人曾经替皇后娘娘做了不少事。虽不算作奸犯科,但次次都与元少夫人有关。而且,卑职还听说,元少夫人在大闹凤仪宫后,还去此人府上教训了一番。孙丞相的意思是,此人所做之事不算光明磊落,但也算个人才……”
    “不用考虑。”赵沛立即打断他的话,不容置喙道,“既然碍了眼,那就撤掉吧!”
    习禄狠狠吃了一惊。
    碍谁的眼?
    他联想起刚才说过的话,额头青筋直跳。幸好将此事禀报了上来,否则触了皇上的底线,这御前侍卫统领也不用做了。
    正思索间,却听上头又问道:“如果要出兵攻打北冥,你觉得谁能带兵一战?”
    “自然是元少夫人!”
    “那就是她了!”赵沛若有所感,提笔写起了什么。
    习禄百思不得其解,眼角余光瞥到纸上那龙飞凤舞的字,整个身子顿时愣在了原地,“皇上……您……”
    “怎么?你觉得不妥?”赵沛瞥了他一眼,搁下了笔,看着写下的字,忽然有些恍惚。
    恍惚回到了那年少时候。
    ——“我给你打下这片江山,将来你做皇帝了,要封我做大元帅!”
    ——“好,一言为定。”
    那就,一言为定!
    从今以后,你永远都是我梁朝的大元帅!
    翌日,早朝上,赵沛定下了出兵北冥的计策,并封谢风华为天下兵马大元帅,统领梁朝万千兵马!
    对此,无人有异议。
    谢风华接了旨意,下朝后被赵沛召去养心殿,天南地北地聊了好久。直到离开时,她依旧一脸茫然,甚至怀疑赵沛醒来后换了个人。
    而被怀疑换人的赵沛端坐在御案后,想起刚才那人的生动表情,唇角不由得勾起一抹愉悦的笑容。若不是昨日偶然撞见了凤仪宫里的那一幕,他或许都不会知道,原来念了那么久的人,竟然就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
    他早该想到的!
    那熟悉的气质,那么多巧合,除了她还会有谁?
    上辈子错失了机会,留下了那么多遗憾,幸好这辈子还有弥补的机会!
    既然你想做大元帅,那么,这一切,就如你所愿!
    而定远侯府里,谢风华与元旻舟说起这件事,依旧摸不着头脑。
    元旻舟却只是神秘一笑,似乎洞悉了赵沛的心思,可却没有点明。严格说起来,皇帝还是他的情敌,他不暗中诋毁也就好了,哪里还会替人做嫁衣裳?
    他可得把自己的小妻子看牢了!
    谢风华并不知道这一茬,听到萧遥将窦家父子送上门,二话不说就奔了过去。待看到安然无恙的父子俩,她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萧遥却安静地站在一旁,神色里带了几分轻松。
    谢风华走过去,冲他道谢,“他二人死里逃生,全赖于你的帮助。从此之后,你替杜平飞做的那些事,就此一笔勾销。”
    她知道,杜平飞既然能指使杜成渊临阵脱逃,必然是打了将窦家父子置于死地的主意。而萧遥从杜平飞的手里将人救下来,于情于理,这都是一份天大的人情。
    两条命,道谢都是轻的!
    可萧遥却很开心,“当年您救下我的命,我却不辨是非,做下了那许多错事,您不怪罪,对我来说已经是莫大的恩典了。”
    谢风华摆摆手,转而问道:“皇宫那里,你打算怎么做?”
    那日,她大闹凤仪宫后,听说萧遥也与杜平飞翻脸出宫,后续却没怎么关注。此刻好不容易逮住了当事人,便也随口一问。
    她没指望萧遥会回答,但事实上,萧遥却很认真地问起她来,“您觉得,我该重新回到宫里吗?”
    谢风华一怔,随即道:“这是你的事。你想回,那就回。不想,那去哪儿都无所谓。”
    萧遥认真地思考着她的话,片刻后,却见他目光坚定道:“我想回宫里。”
    其实,他之所以会问谢风华,只是心里存着一些愧疚心理。若是谢风华反对他回宫“助纣为虐”,就凭她曾经救过自己的命,他也会遵守。
    这是他曾经对救命恩人立下的誓。
    只是没想到,杜平飞会起了那样的心思,将这救命之恩挪到了自己的头上。
    这些年,他已经习惯了待在那人的身边,如今再想要离开,却发现已然不能够了。
    既如此,那就随心而为吧!
    谢风华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尊重他的决定。横竖杜平飞已经被剥夺了权利,她也不担心那女人再出什么幺蛾子。
    送他离开后,她想要去寻找窦长柯聊聊。却被告知窦长柯去找元旻冬了,脚步一顿,便歇了这份心思。
    而窦长柯被人带到了元旻冬的房间,等看到双手抱膝呆坐在床上的少年时,忽然神色一变,脚步仿佛有千万斤重。
    这才过了多久,这人就已经成了这副痴傻的模样?
    他一步步挪过去,在床边坐下,伸手抚上元旻冬的肩头,轻声喊道:“冬瓜?冬瓜是我,我回来了……”
    “回……回来了?”元旻冬涣散的瞳孔慢慢有了焦点,当目光落在窦长柯的身上时,他眼里突然迸出泪光,像是突然清醒了过来,狠狠地将窦长柯抱住。
    践行宴后,谢风华与元旻带兵北上,打了北冥人一个措手不及。
    北冥内斗正处于最激烈的阶段,还没等北冥朝中腾出人手来抵御外敌,谢风华二人已经带兵攻下了大部分的城池。随后,直捣黄龙,将北冥皇室一股脑儿给端了。
    至此,天下大惊!
    谢风华站在高高的城楼上,看着战乱后的北冥都城,脸色里依稀可见一抹凝重。
    “北冥已破,咱们择日便回。”元旻舟走到她身旁,低声道,“在此之前,你可要去看看那位帮了咱们大忙的人?”
    “你说令鸢飞?”谢风华问道。
    元旻舟点头,“此次,若不是她偷来了那些皇城布防图,咱们也不可能那么容易就结束战事。于情于理……”
    “你希望我去见她吗?”谢风华忽然神秘兮兮问道。
    元旻舟眼里划过一丝无奈,好歹也是半个情敌,他是脑子坏了才会有这个希望。
    “既然你不希望,那就不见。”谢风华拉住他的手,缓步走下城楼。
    夕阳西下,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仿佛就这么到了天涯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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