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又见炊烟第(2/2)页
,梅二叔一进门便丢下了东西,囔囔着“肚儿全都饿扁啦!”贾氏低垂着头,焖不吱声的来回搬了两趟,把农具全都搬进了西屋儿中头。
毛氏站立在堂屋儿门边,讲道:“紧忙进屋儿吃饭。”瞧了眼默不吱声的贾氏,毛氏心里头亨了下,似是犯瘾似的,忍耐不住张口刺几句,“我便是个天生劳碌命,没福气儿的,累死累活一生,老了还的侍奉你们个顶个的!”
秋姐捉摸着,最是适合毛氏的职业是宫中的皇太后主子,不论她作了什么,一帮宫娥太监嫔妃……连同圣上,全都要恭恭谨谨的叩谢她的大恩大德,好遗憾毛氏命不大好,生在了庄户家,老秀才父亲在时,还会拽几句酸诗文感恩她,现而今只余下没心黑肺的老二家,还有焖不吱声的贾氏跟秋姐。
吃饭时,毛氏分配了黍子烙饼,把那碗草猪油炒蒜梗先拨了两木筷子到梅老叟碗中,便把碗搁在了梅二叔跟大牛二牛跟前。实际上不必她这专门的举动,贾氏跟秋姐全都不会去夹那碗中的菜的。吃口草猪油给毛氏吐沫星子侍奉半日,着实划不来。
晚间睡觉前,贾氏坐在炕沿上,面色疲累,强撑着对秋姐讲道:“秋姐,给娘亲打盆儿温水过来,娘亲身上出了汗,擦了下身子。”
秋姐附声而去,盛了一瓜瓢大锅儿中的热水,兑了深井水端进,贾氏脱了衣服用丝帕黏了水在身上擦了一下,秋姐要向前去帮贾氏擦身,给贾氏推开了,“不必你,赶忙上炕去罢。”
待到贾氏也上了炕,二人躺下了,秋姐才悄摸摸的掀开了贾氏身上的中衣,借着星光瞧见贾氏肩头上左右两道紫红色深切的勒痕,是今日下午拉犁留下的。怨不的贾氏要温水擦身子,料来是痛的受不住了。
“秋姐,干什么呢?怎不睡呀?”贾氏转脸问。
原来贾氏还没有睡,秋姐瞧着贾氏身上的勒痕心痛的眼圈儿儿全都红了,“娘亲,你身上的上药呀!”
“又没的病上什么药呀?庄户家种地做活嗑嗑碰碰的海了去,哪儿那样娇贵的。”贾氏笑起,见秋姐满面的忧心,贾氏宽慰道:“这算多大的事情,过两日自个儿便下去啦。”
秋姐瞧着贾氏肩头上的勒痕,只怕在小河镇再寻不到比之贾氏更是卖力做活的人啦,不,不对,应当是说拼了命做活的人。
“娘亲,你下这样大劲儿干什么?”秋姐轻声讲道,“你愈这样实诚,他们便愈欺压人,你瞧一下二叔,他干的算什么事情?”
贾氏笑起,眉目中闪过疲累,拍了一下秋姐的肩头,“秋姐,多干点活不吃亏,一家子计较这样多,还怎么过日子?娘亲身上有的是体力,挣的够咱娘亲俩吃的,咱娘亲俩也挺的直腰杆。”
“不可以再这样干下去啦,会累出病的。”秋姐扯着贾氏粗粝的手掌讲道,贾氏的手掌今日拉犁全都磨出血泡了,梅二叔不下劲儿,梅二婶儿窝家中不出去,一家老小十口人,指瞧着梅老叟跟贾氏二人做活,贾氏又是这样不要命的干,迟早要给榨干最终一嘀血。
贾氏笑着摸了一下秋姐的头,“娘亲身体好,干点活哪儿便会累病啦?那成日不做活不动弹的懒人,才满身的病!”
说是这般说,秋姐躺下后,半夜给贾氏叹息的声响惊醒,还听着贾氏在炕上辗转反侧,愁苦叹息无法入眠。
秋姐想宽慰也无从谈起,这时代女娃儿哪儿可以谈论自个儿的婚姻大事,即使是不当心听着也是要捂着脸羞怯的跑一边儿去。好端端的一桩婚姻大事便这样黄了,贾氏心里头的全然期望全都粉碎了,一时半刻只怕无法释怀。
隔天秋姐起炕,便瞧着贾氏两只眼圈儿儿乌黑,只怕又是一夜没怎睡觉。
没过两日,便是清明节了,毛氏虽是个吝啬的,可对死去的长子还算大方,去村口老成家的杂货铺花儿了三厘钱买了一刀黄纸,叫过秋姐折成为黄粱纸。
折黄粱纸是非常简单的,把四四方方的薄黄粱纸对折一下便成为,可要留意,不可以顺着对角线折成三角形,一边儿要留出两指宽的间隔。
贾氏瞧着一刀黄纸,觉的祭品有些许少,带着秋姐下阴沟,寻了几棵油桃树,摘了几只野桃儿,预备供奉到梅老秀才的墓前,多少好瞧一些许。
能吃的野桃儿多半全都给人摘光了,贾氏带着秋姐寻的全都是给人摘余下的,不怎好的,个头小,尝着亦是一嘴儿的酸味儿,虽人不可以吃,当祭品应当是没问题的。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