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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药王娘娘第(2/2)页
小梁子不敢再多言,委委屈屈抹着眼泪出了门,哭倒在廊下台阶上。
    我的太后娘娘啊,这是命硬命软的事吗?
    皇上金口玉言说那个人死了,他就算真能起死回生活着回来,那也已经是个死人了啊!
    阳城。
    大夫和病人们都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阮大小姐已经很久没下楼了。
    厉王殿下倒是经常露面,只是脸色越来越吓人,再不似先前那样随和。
    病人们私下里讨论了一番,都觉得是这几日阳城百姓闹腾得太厉害,让两位贵人寒心了。
    府君李仲道已经在西校场跪了两天,兵马司也终于诚心投到了厉王麾下。于是阳城百姓终于彻底相信了:荼毒阳城的另有其人,厉王殿下和阮大小姐从始至终都是在救他们、帮他们的。
    于是阳城百姓愧悔无地,直将夜寒和阮青枝看得如同神佛一般。尤其是来归客栈中渐渐开始有病人痊愈被送回家之后,全城几乎沸腾。
    书肆之中已经开始高价售卖夜寒和阮青枝的画像,据说请回家供着可保全家老小平安无虞。阳城的富商豪绅也已经在筹款,准备替阮青枝建生祠供奉,凤凰不凤凰的暂不敢说,现在先说她是什么药王娘娘。
    新任的阳城府君林近山兴冲冲把这些消息告诉夜寒,满指望能得一两句夸奖,不料夜寒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多给他,竟好像对这些事完全不感兴趣的样子。
    想必厉王殿下一心为民,并不图什么回报吧。林近山这样想着,心中愈发钦佩,忙又将手下探子打听到的消息说了出来:“城外北山的密林那边好像有异动。兵马司的将士也说,夜深时仿佛能感觉到北边有声响,只听不真切。”
    “怎么不早说!”夜寒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林近山吓得慌忙跪地:“只因消息不真切,所以不敢乱说。但是将士们一直警醒着,一旦有变,立刻就能迎战!”
    “迎战?”夜寒攥了攥拳头,忽然站了起来:“本王要的不是迎战,是——灭掉那帮围城的兔崽子!”
    “殿下!”林近山吓了一大跳,“围城的是盛公山的驻军,人数少说也有三四千!咱们兵马司所有的将士加起来不过五六百人,而且……”
    话未说完夜寒已冷声打断道:“谁让你用兵马司将士迎敌了?阳城不是有二十万百姓吗?”
    林近山吓得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
    夜寒却丝毫不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百姓也有手有脚,为什么不能打仗?事关他们自己的生死,他们有何脸面关上门躲在家当缩头乌龟?你即刻出去传令,召集全城青壮年男丁去西校场练兵!如有不遵者,以逃避徭役之罪,从重发落!”
    他每说一句话,林近山就吓得打个寒颤,到最后几乎连站都站不稳了。
    徭役,这是朝廷的大事。即便厉王贵为皇子又是西北军的大统领,这徭役的事依旧没有他说话的份。
    甚至可以说,正因为他手中有西北军,他就更不该提“徭役”两个字。否则,朝中有心之人几乎可以立刻给他扣一顶居心叵测意图谋反的帽子。
    夜寒偏偏就这么说了。
    他要让全城的青壮年男丁都去练兵,跟着他,去杀朝廷的驻军。
    ——不对,哪里用得着说什么徭役不徭役?要杀朝廷的驻军,这件事本身就等同于谋反啊!
    怎么这两日将士们枕戈待旦不是为了防备外面烧城吗?不是为了向盛公山的将士们解释瘟疫已经能治了吗?
    是要杀……
    怎么就到了这一步了?
    林近山忽然意识到自己上了贼船。
    但是被夜寒冰冷的目光盯了一会儿之后,他忽然又一拍脑门,回过神来了。
    他岂是今日才上贼船的?一开始夜寒说要任命他做阳城府君的时候他就想过,这位殿下八成已被阳城的瘟疫吓疯了,这架势分明是要自成一国、不把朝廷放在眼里了!
    到了这份上,还有退路吗?
    林近山咬了咬牙,单膝跪地:“臣,谨遵殿下谕旨!”
    “去吧。”夜寒拂袖转身,再未多言。
    他相信林近山足够聪明,能把他交代下去的事办好。
    西北军将士已经将他惯用的兵阵教给了阳城兵马司。他相信经过兵马司将士的紧急集训,那些普通的阳城百姓也可以有胆量上城墙迎战。
    这本是他惯做的事。若非有这样的策略,这些年北方千里边境怎么可能平安无事?当真以为靠朝廷养出来的那些废物就能守城吗?
    夜寒一路上乱乱地想着许多事,回到来归客栈之后就什么都没有想了。
    楼下那些病人照旧欢天喜地围上来请安,夜寒看也不看一路直奔上楼,抓着伴月就问:“今日怎么样?”
    “还那样。”伴月低头,同携云一起退了出去。
    夜寒立刻放轻了脚步,走进门去。
    阮青枝照旧靠在枕上躺着,精神倒还好,看见他便露出了笑:“今天有什么进展?”
    “平安无事。”夜寒在床边坐了下来,习惯性地握住了她的手。
    阮青枝向他笑了笑:“携云告诉我,今日有二十多个病人治好了,也没有新的再送进来。”
    “是。”夜寒也以笑容回应她,“明天治好的会更多。连老大夫说,你最后改进的方子非常有用,最多不出五天,这条街上所有的病人就全部可以回家了。”
    “早就说了我是最厉害的!”阮青枝眼睛亮亮,得意洋洋。
    夜寒看着她笑得很轻:“现在阳城的百姓都很拜服你。他们决定给你立生祠,就叫药王娘娘祠。”
    阮青枝哈哈笑了出来:“真的假的啊?我就成了药王娘娘了?还给我立生祠?”
    夜寒抿了抿唇角:“那帮没脑子的蠢东西,如今真真切切地看到了好处,才敢马后炮赞你一声‘好’。我是真不想搭理他们。”
    阮青枝笑眯眯道:“但他们是好心嘛!老百姓不够聪明也是情有可原,你不要跟他们计较啊!”
    “你喜欢?那我让他们多立几处?”夜寒立刻来了精神。
    阮青枝大笑:“这东西哪有自己管人要的啊?再说要来也的没有用,要百姓诚心敬奉才可以啊!”
    “你是说,”夜寒心中一动,“百姓自发给你建生祠,诚心敬奉,对你有好处?”
    阮青枝被他问得一愣,想了想才叹道:“我哪里懂得这些?我一直糊里糊涂的,连自己的来历都记得不甚清楚!”
    夜寒有些失望,默默地想了一阵子才又问道:“今日有没有感觉好一些?”
    “没死就是好事,”阮青枝很乐观,“我觉得我死不了。”
    司命神君一直都没有出现,估计这次的事应该不算很大。阮青枝这样想着。
    虽然她自己也不太记得那个司命神君为什么总盯着她的事了。
    两人相对沉默了一阵子,阮青枝叹道:“你快去歇着吧,我看你黑眼圈又重了。”
    “很丑吗?”夜寒立刻慌张起来,忙缩回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阮青枝失笑:“再丑能比我丑吗?我都是个废物了!”
    “不许这么说!”夜寒有些焦躁,“你很快就会好的。现在这样只是上天要让你休息一阵子而已……”
    “夜寒!”阮青枝忙叫他,“你不要总这么紧张,你这样我看了也担心。我真没多大事,这些天你该做什么照常去做就好了!”
    夜寒站起来原地跺了跺脚,之后才叹道:“是,我知道。”
    阮青枝欣慰地笑了一下,又叹气:“你嘴上说知道没有用啊!这几天楼下的人老过来跟我诉苦,说你每天凶巴巴的,吓到他们了!你说实话,是不是因为心里总觉得我好不了了,所以才会忍不住发脾气?”
    “本王不曾发过脾气!”夜寒立刻否认,“而且,本王不给他们好脸色也不是因为焦躁,只是觉得他们一个个都面目可憎而已。”
    阮青枝看着他,仍旧微笑着:“寻常百姓,哪里有什么可憎不可憎。他们将来都是你的子民,你要爱他们。”
    “你,”夜寒重新在床边坐了下来,“先前不是脾气挺大的吗?怎么这会儿病了,反倒成了菩萨心肠了?”
    阮青枝微笑否认:“我没有‘菩萨心肠’。我是希望你能有‘帝王肚量’。”
    夜寒看着她清澈的眼睛,慢慢地点了点头:“爱他们短时间内或许做不到,我尽量不恨他们。”
    阮青枝轻轻点了点头:“所以即便要打仗,也要尽量保证他们安全——你怎么了?”
    夜寒神情呆呆的,一动也不动地看着她。
    阮青枝吓坏了:“出什么事了?我的脸上有什么问题吗?你干嘛这样看着我?夜寒!”
    夜寒慌忙又攥住了她的手,瞬间落泪:“青枝你……你能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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