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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6.第 166 章第(2/2)页
这样的张油子原该是很难娶到老婆的。
    不得不说一说张周氏。她自小患有羊痫风,嫁不出去,好在家境不错,父母只有她一个女儿,平常爱宠着,纵有流言蜚语,日子也过得下去。
    哪料遇人不淑。
    张油子无意间听人说起周家的情况,就生了歪念,对周家的财富起了觊觎之心,密谋了一番,使出了不可见人的手段……张周氏险些被毁了名节,最终受不住流言,嫁了过来。
    初时,张周氏过得还不错,娘家没有因为她嫁人就撒手不管了,明里暗里周济了很多。
    有着财.色双重的诱.惑,张油子安分了一段时间。哪料,没多久,周家二老相继过世,张周氏悲痛之极,羊痫风就发作了,被他看在眼里,害怕又厌恶,想休了她又舍不得周家的钱财……
    一开始顾忌着周家,可张周氏的父母已经不在了,那边不可能总去管人家出嫁女的事。时间久了,张油子的态度慢慢就变了。他一边挥霍着张周氏父母给张周氏留下的钱,一边动辄辱骂殴打对方。
    村子里不是没人看不过眼,可清官难断家务事,张周氏是个安分贤惠的女人,受到什么苦都咬牙忍着。
    久而久之,顶多有几个不亲的长辈唠叨几句,张油子不听也没办法。
    几年过去了,张周氏有再多的钱,也被掏光了。
    张油子嫌弃她到了极点——觉得她有羊痫风,恶鬼上身,才害得他事事不顺,还没法有孩子——怨恨与厌恶积聚到一定程度,就起了恶念。
    在这时候,他结识了曹光。
    曹光送了他红信石,说是一位老道炼出的“神丹”。这“神丹”,如是长久地接触皮肤,就能让人死得不明不白。
    张油子将“神丹”弄成手串了,要求张周氏戴着。
    世事难料。
    张周氏戴着红信石手串没几天,不知是什么缘故致使砒石磕掉了一角,溶入了水罐里,被她不小心喝进肚子里,猝死而引发了后续这一桩案子。
    张油子没想到张周氏突然就这样死了,尽管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可是他心虚啊……才送了“神丹”,人就死了,哪有这么巧的事?
    所以一开始死活不愿意报官,还偷偷地将红信石藏了起来。
    后因着老里长的要求,他害怕被官府查出张周氏的死因,不得不再度“动脑筋”了,就想到了郁容。
    没别的,不是他知道郁容清楚张周氏的死因,纯粹因为……贪婪。
    在张油子看来,郁容是外乡人,嫁祸容易;二则,难得大脑灵光了一把,想起张周氏提过一口,说小郁大夫提醒她注意放好药包,因为有的药是有毒性的;第三,便是他觉得这一位穿着华贵、听村里小孩说刚买了一牛车物什的小大夫,有钱!
    于是找到了自诩其真实身份是逆鸧卫的“朋友”曹光,两人合谋策划出这一场嫁祸的戏。想着郁容年龄小,好骗,吓唬一顿讹一笔钱,然后找地方卖了他……这样既完美掩饰了张周氏之死,又白得了一笔横财。
    真真是两全其美呀!
    郁容听着赵烛隐的转述,心里五味杂陈。
    当真是“人在家里坐,祸从天上来”。
    如此恶毒又愚蠢的人,竟让他碰上了。
    而,当事者若不是他,或者没有逆鸧卫的出现,也许真有人就这样被毁了一生。
    确实,张油子和曹光的计划漏洞百出,经不住一点推敲……可只要看看今天在场的村民——哪一个没被他们虚张声势的样子给唬住了——就知道,越是简单粗暴的骗局,越有可能会上当受骗。
    好在,结局没那么糟糕。
    唯一可惜的是张周氏……
    曹光被逆鸧卫当场押走了,张油子也顺便由他们移交给提点刑狱司的人。
    围观的村民,渐渐散去。
    赵烛隐和聂昕之在义庄还没走。
    “……哪想会这么巧。我们原本就是路过,顺道给小鱼大夫送个东西。”
    赵烛隐摇头感慨,看他分外活力的样子,想是肠痈已愈。
    郁容微微笑着没接话。
    赵烛隐忽是抖擞起精神,快步向前,拎起放在篱笆角落的一个篮子,转头对少年大夫说:“看看这是什么。”
    说着,揭开了篮子上的麻布,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郁容见了,十分讶异:“这是……”
    究其原因,还得追溯到旻国建国之初。
    当初太.祖论功行赏,有不少文臣武将被赐了聂姓。
    后,旻国国力愈发强盛,就有不少胡戎部落主动投诚,大片疆土被纳入旻国版图。曾经的胡戎首领、贵族,心向旻朝,得圣人恩典,许多都弃了胡姓,改而姓聂。
    因此,诸多聂氏,便是同姓不同宗,亦皆勋贵之后。
    旻朝建国已有百余年了。这些聂氏家族,有的仍继续着祖上的荣光,甚至更上了一层楼;也有不少没落了,便想维持一份体面,或许都有些勉强。
    郁容觉得,聂昕之有可能就来自某个聂氏家族。
    他当然不是光凭着一个“聂”姓,就胡乱做出这样的推测的。且看这一行四人,乍一看挺普通的,可每一个人的进退行止,都堪作可观有度,即使是最跳脱的赵烛隐,行站坐卧也不失规矩……他们应是出身于教养良好的家庭。
    显然,包括赵烛隐在内的三人,唯聂昕之马首是瞻,可谓令则行、禁则止……这让郁容一下子就想到了军人。细心留意一下,除了娃娃脸的赵烛隐,外表相当具有迷惑性外,包括聂昕之在内,几人都有一种军人的气质。
    尽管吧,气质是说不清、道不明的玄幻存在。不过,郁容对自己识人的眼光还是有几分自信的——跟在外祖父身前身后那么多年,他也算开了眼界,见识过来自各行各业、地位各有不同、性格各种各样的病人,久而久之,就懂得了些许识人的门道。
    对一行客人的来历有个模糊的猜测之后,郁容便没再继续深究下去。有时候知道的太多不是什么好事,反正只要影响不到自己的生活,管他们是怎样的来头?
    不过,郁容再如何早熟,年龄终究小了点,到底尚存了少年心性,偶尔有些好奇心,也没什么好意外的。
    便有了现下这般暗中观察的行为。
    自以为不动声色。
    他这一打量,就不由得生起了羡慕之心,羡慕聂昕之的外形与气质。
    聂昕之的外形和气质如何?
    一个词形容:非常的男人!
    ——好像不止是一个词了,无视之。
    什么又是“非常的男人”呢?
    以郁容的标准,一是个子高,二是长得糙,三是身材魁梧、结实有力,气质阳刚,就是“男人”。
    这几点,聂昕之全占齐了。先说个子,比身高一米七七的郁容还高大半个头;长的嘛,五官过于硬朗而俊美不足,皮肤接近古铜之色,以现代人见惯满荧屏的“鲜肉”、“小生”的审美看,当真是挺糙的;身材看着偏削瘦了,不过是因为个子太高,不显衣物之下的强壮罢了。
    气质就不必说了,冷硬而刚毅,似有一种浩然之气。
    郁容最羡慕的正是这点。他才十七岁,个子还能再长,身体经过系统的优化,不再“弱不禁风”,只要持之以恒地练武,总能强健起来……可气质这玩意儿,看不见、摸不着,想改都不知道怎么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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