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24章 只有死别,没有生离第(2/2)页
就到了1979年的下半年。
    苏野芒的肚子越来越大。
    萧邺又单独给苏以新弄了一张存折，给他做成长基金。
    他认真地对着苏野芒说，“就算有了第二个孩子，新新也是不能被忽视。”
    苏野芒争不过他，只是笑笑，“行行萧营长，都依你......”
    10月份。
    云若要结婚了。
    苏野芒问过她了，她说要离开军区再也不回来了。
    她嫁给村里首富郭雨昂，一起去搬去京市生活。
    10月9日。
    云若离开军区的前一天。
    苏野川来了。
    他头一次得到云若的允许，进了云若的宿舍。
    云若给苏野川倒了一杯茶，“野川，我离开后，希望你和白秋同志，好好生活。”
    苏野芒看着云若，“我知道你结婚已成定局，但我还有话想跟你说......”
    “可以吗？”
    云若点了点头，做了个手势，“请吧。”
    苏野川端起茶，抿了一口。
    “云若，你记得吗，我和妹妹从小没了妈，爸又常常待在科研所，但是我一点都不孤独，因为有你。”
    “我妹妹总是抱怨我去照顾你，你知道吗，我看到你孤零零的，在小孩堆里也不合群，我就很难过。”
    云若动了动喉咙，“我知道的，是你一直陪我，一直在照顾我，帮我打架，给我烙饼做饭......”
    苏野川走到镜子前，用手指了指自己，看看云若，又看看自己。
    “可是我怎么会失去你的，怎么会......”
    他走到云若面前，双腿很僵硬。
    “云若，你告诉我，我妹妹都能和萧邺破镜重圆，那我和你呢......”
    “为什么......就不能重新在一起啊。”
    他说着眼眶红了，然后又是笑又是哭。
    大手“呲”地扣着镜框。
    他想起……少年时因为一次打架认识了云若。
    本来以为，她是个长得像洋娃娃的邻居妹妹。
    但是因为那次打架后，他就开始注意云若。
    有一天，他把被人推沟里的云若带回家……
    一来二去，成了朋友，又心照不宣的处了对象。
    在他去大西北时，云若跟家里决裂，也跟去了。
    整整四年。
    都是云若陪着他，在大西北生活。
    日子艰苦，却很幸福。
    四年后的一天。
    父亲出了事儿。
    他带着云若回了家。
    却得知一个令他天旋地转的噩耗。
    他要和别人结婚......
    他必须要跟工人阶级结婚，云若有资本家背景，他被迫娶了纺织工的女儿。
    云若也回了冀省。
    她继续把传承云家的戏曲，唱样板戏练舞蹈。
    后来……她就进了文工团。
    苏野川思绪回潮，看着云若。
    “云若……”
    云若看着他，看他那高挺细致的鼻梁，浓眉深眼……
    日渐沧桑的脸。
    苏野川苦笑，“你尽管结婚，但我，永远会爱着你。”
    云若哭了，“你......”
    苏野川眼神涣散地看着云若。
    云若也看着他。
    两人相对无言，无声地流着眼泪。
    半晌后。
    窗外夕阳，染成了橘红色。
    “你走吧。”云若沉着呼吸说道。
    说完，她心里的酸涩如排山倒海涌出。
    “好，我走。”
    苏野川说罢，就走了出去。
    到门口时他停了脚步，背对着她说：
    “云若。”
    “我和你，只有死别。”
    “没有生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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