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狼子野心第(2/2)页
“好啊,就算是我有意教训你,法官也会看动机,你太得意忘形了,我们每个摄影棚都是有摄像头的,本来是用来监督我们待客是否有道的,现在倒好,你方才在我脚下使绊、又不惜往自己姐姐水杯里吐口水以栽赃的画面,一定都被捕捉得清清楚楚,想一想,就精彩至极,秦婉霜,我等着你去告我。”
闻言,秦婉霜愣了住,下意识抬头去看,果然在房顶发现了两个摄像头。
方才盛气凌人的气势顷刻不见,她紧紧皱眉,不甘地看了看霍小亭,固执地僵在原地,不肯道歉也不再开口。
一直保持沉默的秦婉雪在一旁轻声道:“婉霜,我们还是换家店吧,这里不仅服务差,给人的感觉也分外不舒服,影响心情,对腹中的宝宝没什么好处。”
秦婉霜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忙应道:“姐姐说的对,这家店各方面都太差劲了,我们还是换一家的好。”
说着,她上前去搀扶秦婉雪,霍小亭站在几步开外,看到秦婉雪虽小腹平平,可举手投足却格外小心翼翼,秦婉霜极尽夸张在一旁伺候着,一眼望去,秦婉雪不像是怀了孕,反倒像得了什么重症。
她懒得纠缠,抢先一步转身朝外走去,可秦婉霜忽地又高声唤道:“霍小亭,你别得意。”
霍小亭脚下顿了顿,并未回头,声音冷冽道:“我要不要得意跟你无关,但我要劝你,别再来我这里找不痛快。”
秦婉霜快走几步追了上来,在霍小亭面前意味深长地说道:“你怎么就不问问我姐姐怀的是谁的孩子呢?”
她眼角眉梢满是挑衅,仿若自己胜券在握。
霍小亭冷哼一声,应道:“看你这样子,难道要说是陆家的骨肉?”
秦婉霜勾唇笑了:“你也不是蠢到无可救药,就当我发了善心,对你透露一二,但我建议你千万不要去跟陆哥哥……”
“婉霜!”
她还没得意够,就被身后的姐姐喝止了住。
秦婉雪怒意赫然,也不再像方才那样步履缓慢,健步走了上来,对秦婉霜道:“我说过要低调,你忘了我的话?”
“姐姐……我只是想趁机教训一下霍……”
“住嘴!”秦婉雪唇角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下,双颊也因为怒意而变得通红,“我不舒服,你快扶我出去吧。”
“好的,姐姐。”秦婉霜不明白自己为何遭了一顿骂,本想让霍小亭难堪,哪想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却也不好再发作,只能扶着秦婉雪离开了这家门店。
当晚,陆寒城赶来接霍小亭时,关切地问道:“今天怎么样?有没有碰到什么难缠的客人?”
霍小亭摇摇头,末了,又迟疑地点了点头。
“怎么了?”陆寒城神色不由地紧张了些。
“今天秦婉雪和秦婉霜来店里拍照。”
“拍照?我们可是儿童摄影,她们来做什么?”
“寒城,”霍小亭唤他的尾音莫名带了些撒娇意味,“我们不止是儿童摄影,也为孕妇拍照啊。”
“你是说她们其中有人怀孕了?”
霍小亭谨慎地点了点头。
看她那副神态,陆寒城心下了然。
“寒城,上次秦婉雪在你面前晕倒,是不是就是因为怀了孕?”霍小亭开口问道,心口扑扑跳动,说不明白自己何以会如此紧张,只是脑海中却不断回响起秦婉霜走之前那句质问。
“当然不是,后来我派人去问了医生,不过是普通贫血罢了,呵,她越来越热衷于耍手段,当真不是以前我认识的秦婉雪了。”陆寒城神情冷漠应道,又问,“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我……”霍小亭看着陆寒城如炬的目光,心中像是一座被狂风暴雨摧残了的花园一般,满是零落,犹豫半晌,也没说出什么。
可陆寒城眉间的深壑却愈发明显。
“小亭,你有事瞒着我吧?”
“我没有……”霍小亭越说越心虚,最后索性低下了头,不肯直面。
“这可不像你,”陆寒城一把将她揽入怀中,轻轻摩挲着她清瘦的脊背,柔声说道,“我早就说过,在我面前,没什么不能说的,你有心事,我会更担心。”
霍小亭艰难地衡量了一阵子,终开口道:“虽然秦婉霜没有直说,但她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她姐姐腹中的孩子……与你有关。”
闻言,陆寒城不可置信地愣了住,片刻后才笑了出来。
“你还笑?”
“不好笑吗?”陆寒城双眸坦荡磊落,没有半分心虚的样子。
“那她说的都是假的?”
“小亭,”他轻轻戳了下霍小亭的额头,“你那么聪明也会相信那种话?”
“我当然不信,可她言之凿凿,秦婉雪又确实小心翼翼的,我……我一时之间不免担心了些而已,你也不要因此就笑话我啊……”
第100章隐秘心思
嘴上虽抱怨着,可霍小亭心底却一片清明。
陆寒城将她抱得又紧了些,笑眼盈盈道:“那是不是就说明,你太在乎我,才会如此担心的?”
霍小亭伸出粉拳在他心口砸了下,微微嘟起樱唇,佯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说道:“我是担心你跟自己那不成器的侄子一样,自作孽,非要在外面给自己埋颗雷……”
说到这里,她收起玩闹的样子,试探问道:“Amanda看样子手段要比霍小兰高明许多,留她跟在陆棕身边,是他的隐患,也是陆家的隐患。”
陆寒城神情亦冷冽了些,点头道:“我会派人去查下那家夜场的账,若有什么问题,总会留下蛛丝马迹的,但在那之前,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同你商量。”
“什么事?”
“你若当真想尽快接触一些陆家的生意,儿童摄影门店并非好的选择。”
听他说到“陆家生意”四个字,霍小亭忙解释道:“寒城,我嫁给你跟你是陆氏总裁没关系。”
“呵,我当然知道,但你已经是陆太太了,陆氏那么大的家业,难道要靠我一个人扛?妈一早就跟我说过了,你聪明伶俐,应该好好培养。”
“妈当真这么说?”霍小亭难掩开心。
“当然,所以我想过了,让你直接去竹光商场工作,如何?”
竹光是陆氏旗下的产业之一,云集了全球奢侈品牌,去商场购物的人非富即贵,不是一般平民可以随意踏足的地方。
而霍宏多年前也曾经营过大型商场,因为和竹光撞了型,最终落得一个惨败,霍家也是从那时候起形势大不如前的。这一切都发生在霍小亭和陆棕成为男女朋友之前。
听到“竹光”这个名字,霍小亭也不禁万分感慨。
“寒城,你是特意这样安排的,对吗?”她抬眸轻问,湿漉漉的大眼睛似沾了春花杏雨。
“我是不是刻意安排的你不必在意,你只要告诉我自己想不想去就好。”
霍小亭思忖片刻,认真点了点头。
“那就好,我现在送你回家,稍后我有些事去办,不能陪你用晚餐了,我会尽早回来。”
“是工作吗?”
陆寒城眉眼一顿,思考了一瞬,应道:“不是,我办好了自会告诉你。”
霍小亭虽仍有狐疑,但又不想逼问太紧,遂点头应了下。
陆寒城将霍小亭放回陆家老宅后,并未跨进家门,直接驱车离了开。
霍小亭刚走进院子,就迎面撞上了杜茹和霍小兰。
只见霍小兰一手护着腹部,一手挽着杜茹的手臂,乍一看,颇有些和谐婆媳的意味。
“这三弟怎么家门儿都不进就离开了?”杜茹意在言外,一双铜铃般的眼睛也满是探寻。
“寒城有事要做,晚些会回来。”霍小亭并不想同她过多纠缠,微微颔首朝里走去。
“也是,现在阿棕手里没有半点儿陆氏股份了,三弟怎么说也该将更多心思放在公司上才对,否则怎么对得起阿棕那些凭白送出去的股份?”
闻言,霍小亭脚下一顿,回头道:“大嫂,看来你对股份转让一事仍耿耿于怀,我不得不提醒你,陆棕是作茧自缚,若他没有先对自己的叔叔不敬,又怎会落得如此下场?”
“弟媳,你还真是伶牙俐齿,我不过随口说了两句罢了,就让你如此紧张,那好,我以后不提就是,女人啊,最重要的任务还是为夫家传宗接代,聪慧伶俐有什么用?强势能干又如何?若不能诞下一儿半女,跟不会下蛋的老母鸡有什么区别?”
杜茹毫不掩饰地冷嘲热讽,霍小兰那张脸上亦难以掩饰笑意。
霍小亭冷冷看了看她的肚子,开口道:“大嫂,我看你是年纪大活糊涂了,我现在还没大学毕业,有的是时间,怀孕?呵,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我现在不是不能怀,而是不想怀,我劝你下次开口前先搞清楚状况,省得偷鸡不成蚀把米,让自己脸上无光。”
“你!”杜茹气道,“方才你的话我可是听得清清楚楚,你居然说不想为三弟传宗接代,这话若被妈听了去,她老人家会开心吗!”她越说越激动,声调也拔高了许多。
霍小亭凛眉朝屋内望了望,果然,一个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晚饭还没吃就先吵吵得让人头痛,身为陆家儿媳,你们还真是有本事。”叶瑾从屋内走了出来,一脸愠色。
“妈,我错了,”杜茹忙认错道,“确实不该激动,方才也是因为听弟媳说什么‘不想怀’,一时心急才多说了几句的,您可别往心里去。”
闻言,叶瑾将眸光放在了霍小亭身上,问道:“是这样吗?”
霍小亭冷冷盯住杜茹,开口道:“大嫂搬弄是非的水平越发高了。”
“什么搬弄是非?我方才的话有哪个字说的不对吗?是我瞎编了还是你看妈在场,不敢承认了!”她咄咄逼人一番质问,恨不能亲手按着霍小亭的头下跪认错。
“呵,”霍小亭见惯了她挑拨离间、煽风点火的路数,走到叶瑾跟前,恭敬应道:“妈,我确实说了不想怀,但本意是想趁着年轻多为陆氏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毕竟咱们家产业那么多,我确实可以待在家里安心当少奶奶,可我嫁给寒城可不是为了享福的。”
霍小亭三言两语化解了不利局面,杜茹当即气道:“弟媳这张嘴可真厉害,这么说来,我们为陆家诞下子嗣的,反倒成了游手好闲来享福的了?”说着,她拍了拍身边霍小兰的手背,叹道,“听到了吗?你真该跟自己这个好姐姐学学,明明还没毕业,说得却好像自己真能为陆家生意出把力似的……”
听她一句话就撞上了枪口,霍小亭笑着看她嘲讽的嘴脸,并未有反驳的意思。
杜茹正喋喋不休对霍小兰说着什么,叶瑾忽道:“老大家的,小亭说要为陆氏多出力是说错了吗?你何以如此鄙夷?”
杜茹心下一惊,忙道:“妈,我没那个意思,只是觉得弟媳这话……未免说得远了些,她现在还是个学生,怎么就张口闭口为陆氏出力了,这可让那么多勤勤恳恳为陆氏添砖加瓦多年的老员工怎么办?”
“为陆氏做出了贡献的,我们都不会亏待,可小亭的话也挑不出半点儿错。”
听叶瑾为霍小亭说话,杜茹收起了方才鄙夷的神色,站在原地不再应声。
“我知道你可能不服气,尤其是不久前陆棕刚被剥夺了大权,但那件事事出有因,寒城只是没收了他的股份,并未革他的职,只要身份在,陆棕努力工作的话,之后的事会没有转机吗?老大家的,你该教会陆棕,做人做事都要将眼光放得长远,否则只会玩火自焚、咎由自取。”
闻言,杜茹只能点头应道:“是,我会提醒阿棕继续努力、不辜负您对他的期望的。”
“还有,小亭已经开始在陆氏实习了,不久之后就会调到竹光商场。”
“什么?”杜茹甚是吃惊,她细一思索自己方才的话,这才明白了自己恰撞了枪口,心中登时慌乱无比。
“这也是为何方才她会说出那番话的原因,老大家的,小亭的话,每个字都有理有据,断然不是什么空想,你是不是该跟她道个歉呢?”
“我……”
杜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叶瑾不苟言笑的神情提醒着她,一切都是真的。
“算了,”霍小亭无心恋战,对叶瑾道,“妈,这些都是小事,我只希望自己在之后的工作中,可以真得成为寒城的骄傲,而不是拖他的后腿、拖陆家的后腿。”
“怎么会呢?”叶瑾言辞神色都和蔼了许多,她朝后探望一二,低声问道,“寒城没跟你你一起回来?”
“是送我回来的,但因为有点事,所以没有进家门、直接离开了。”
“好,我知道了,”叶瑾细细断粮了霍小亭一番,嘱咐道,“快进屋用餐吧。”
说罢,她又扬声对不远处的杜茹和霍小兰说道:“开饭了,都按时吃,别像个孩子似的想吃就吃、像不吃就不吃。”
她截然不同的两种态度令杜茹心绪难宁,她应了“好”,可是等叶瑾和霍小亭前叫走进了屋内,后脚就在原地顿了住。
“妈?怎么了?”霍小兰不明所以,上前一步问道。
哪想她话刚落音,就挨了杜茹结结实实的一巴掌,打得她头脑发昏,眼前一片暗色。
她用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站稳了,额头上已然出了一层虚汗。
“妈……您这是怎么了?”霍小兰波澜不惊问着,可嘴角却不可抑制地抖动着。
“我说过多少次了,让你好跟自己的姐姐学学,你却置若罔闻,最终害我丢人,”杜茹气急败坏道,“我家的衰运何时才会真正结束?”说着,她将眸光放在了霍小兰的肚子上,幽幽道:“你争争气,为阿棕怀个男娃,以往那些事我就可以既往不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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