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章:水落石出第(2/2)页
许多人都可能牵连进去,你想想看这崔一红可是宫里的人,到了诏狱,得供认和攀咬出来多少人”
刘永诚皱眉。
亦失哈接着道:“所以这个时候,我们要做的,就是在陛下面前,尽心竭力,什么都也别多说,什么也别多做,只尽心侍奉陛下就是了咱们越尽心,等到将来攀咬到咱们身上的时候,才有辩护的机会。”
“若是这个时候,自己乱了手脚,和纪纲相互攀咬起来,这只会落人口实。御马监那边,你得告戒这上上下下,教他们一定要谨言慎行,别乱打听,别乱说话,不看,不说,不听”
刘永诚长长叹了口气,才道:“哎现下这宫里头,只剩咱们两个能做点主的,倘若郑和、王景弘,还有侯显几个都在南京,也不至让这小小的纪纲欺到头上来。”
亦失哈微笑道:“你错了,之所以纪纲现在咄咄逼人,不是因为他现在长了本事,而是因为他急了。咱们温水炖青蛙,逼他到了墙角,所以才不得不发难,你所看到的是他嚣张跋扈,实则却是他已无路可走,想要奋力一搏罢了。”
刘永诚错愕地看一眼亦失哈。
亦失哈道:“咱们啊,可以输十次次机会。”
说罢,亦失哈道:“不要再急躁了,回你的御马监去吧。”
刘永诚道:“是。”
被关在仓库里的陈文俊,自己也不知过了多久。
他遍体鳞伤,起初时还算镇定,可慢慢的,他开始心慌起来。
这仓库之外,隔三差五便传出一声声的炮响,让他心神更加不宁。
就在他慌乱的时候。
勐地,门开了。
随即,便见张安世大喇喇地进来,张安世道:“陈文俊,我已确定了,你的妻儿老小,一家整整齐齐二十七口人,现在都很好。”
陈文俊大怒:“贼子安敢”
张安世道:“谁是贼子呢”
陈文俊突然朝张安世拜下:“下官是清白的啊,就请侯爷饶了我吧,我历来清清白白,两袖清风,从没有贪赃枉法”
张安世笑了笑,道:“是吗既然如此那么你告诉我永平仓的甲号仓库是怎么回事”
陈文俊一听,骤然之间,脸色微变:“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张安世好整以暇地道:“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陈文俊死咬着牙关:“下官什么都不知道。”
“你不知道也没什么。”张安世道:“那我再问你,你的管家陈俭,应该知道吧”
陈文俊此时有些慌了,他嘴唇哆嗦起来:“他他怎么了”
张安世道:“他做的事,你也不知道吗”
陈文俊道:“我我”
张安世道:“来人,带走,将这陈文俊带入宫俊突然脸色说不出的苍白起来。
朱勇和张軏二人,已将陈文俊捆绑了个严严实实,随即拽着他,直接丢入一辆马车里。
张安世带着人出了仓库,却在这个时候朱金匆匆而来。
朱金靠近着张安世的耳边,压低声音道:“侯爷近来近两日有锦衣卫盯梢着咱们,便连侯爷的府上”
张安世脸色不变,甚至很平静地道:“我当然知道,不必怕,他们不敢怎么样的,我先入宫,你忙你的事去吧。”
“是”
乱党的事,其实已经闹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了。
先是宫中的人,接着又是兵部的主事。
一时之间,人心惶惶。
文渊阁终于无法坐视不理。
解缙显然对此十分恼火。
这兵部的大臣说抓就抓,陛下对此不闻不问,连金忠入宫觐见,也没什么结果,那陈文俊依旧还是不知所踪,这算个什么事啊。
再加上百官似乎遥想到了当初洪武年间的恐怖,那种随时朝不保夕的感觉,几乎所有人都已没心思办公了,各种流言蜚语传出。
于是,解缙便带着文渊阁诸学士,会同各部尚书求见朱棣。
“陛下,这样下去,人人自危,各处衙门大臣们已无心办公了,国家大事,也已被人置之不理,那陈文俊所犯何罪,何至可以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人绑走,还请陛下明示。”
朱棣看着百官,哪怕是随来的兵部尚书金忠,此时也表现出了坚决的态度。
他第一次入宫见朱棣的时候,其实只是一次告知,可现在兵部上下人心惶惶,若是再不给一个交代,他这尚书,怎么也没办法让大家恪守职责了。
朱棣颔首道:“锦衣卫和张安世那边,朕确实都让他们查这乱党的事,朕对此,也早略有耳闻。”
说着,朱棣道:“亦失哈”
转头一看,却才发现,亦失哈这几日抱病,如今伺候在他身边的乃是刘永诚。
于是他道:“刘永诚,召那纪纲和张安世入宫,让他们将钦犯带来,现在百官见疑,是该有个了断了。”
刘永诚得了亦失哈的告戒之后,倒是安分了许多,只低眉顺眼地应了一声。
很快纪纲便为首,后头几个大汉将军,押着几乎已是不成人形的宦官崔一红进来。”
“卑下见过陛下。”纪纲不卑不亢道。朱棣颔首,瞥了一眼崔一红,露出厌恶之色,随即道:“桉子办的如何了”
“陛下,卑下还在顺藤摸瓜,不过已有极大的进展,这崔一红还有不少同党,卑下怕打草惊蛇,所以”
朱棣盯着纪纲,道:“这崔一红乃是宫里的人,他为何要作乱”
纪纲道:“陛下可亲自问他。”
朱棣目光便落在了崔一红的身上。
却见崔一红匍匐在地,身躯瑟瑟发抖。
朱棣冷然道:“崔一红,你抬头起来。”
崔一红小心翼翼地抬头起来,他脸色憔悴,双目无神。
朱棣道:“你是乱党”
崔一红道:“奴婢对不住陛下奴婢奴婢是乱党”
朱棣眼睛眯起来:“你为何这样做”
“奴婢不知天高地厚,奴婢”
朱棣大怒:“说”
“奴婢贪图财货又自以为将来将来若是迎奉了前元的人入关,便便可得一场大功劳。”
他说话的时候,一脸木讷的样子,就好像这一切都背的滚瓜烂熟一样。
朱棣倒吸一口凉气,他觉得眼前这人,实在可笑,得一场大功劳哈哈
朱棣此时显是怒极了,咬牙切齿地道:“你是宫里人,竟还有如此痴心妄想。”
崔一红依旧就像背书般道:“奴婢贪图财货,又自以为将来若是迎奉了前元的人入关,便有一场大功劳”
朱棣怒道:“你为何前言不搭后语”
崔一红道:“奴婢贪图财货”
朱棣面色越来越严厉,他眼眸眯着,似刀子似的在这崔一红的面上掠过。
纪纲忙道:“陛下此人硬的很,当初抵死也不认”
朱棣冷哼道:“只有他一人”
“还有他的兄弟,除此之外还涉及到了宫里的一些人只是这些人在深宫之中而且卑下还未掌握十足的证据,所以”
朱棣冷笑道:“你的意思是朕的左右也有他的同党”
纪纲道:“陛下不要忘了,当初陛下靖难的时候,那建文的宫里也有不少宦官给陛下通风报信”
此言一出朱棣脸色出奇的诡异起来。
而侍候在一旁的刘永诚,也不由得心里咯噔了一下。
陛下信任宦官的基础,在于不少宦官其实是为了靖难出了大力的。
可现在这纪纲一句话,却不啻是给这棺材钉上了最后一口钉子。
是啊,当初朱棣靖难,让人去收买了不少宫里的宦官,这些宦官也为朱棣定鼎天下立下了汗马功劳。
可是谁又能保证,蒙元的余孽,没有收买宦官,行叛乱悖逆之事呢
只见纪纲接着道:“这崔一红不过是区区的勇士营提督太监罢了,他不算什么,真正使唤他的人在宫中只是卑下还需一些时日”
朱棣看着诚惶诚恐的纪纲。
对于纪纲,他一向不屑于顾,认为纪纲这个他从前的亲兵,对他十分恐惧,绝不敢欺骗他。
而且现在滋事体大,朱棣就更不可能等闲视之了。
于是朱棣杀气腾腾地凝视着纪纲道:“彻查到底”
纪纲却是拜下道:“除此之外,臣这里还搜罗了一些东西,恳请陛下过目。”
刘永诚乖乖地将一份新的供状送到御桉,朱棣搁在了御桉上。
而此时,解缙站了出来,道:“陛下,既然事情已经水落石出,臣敢问安南侯张安世所抓的兵部主事,何其无辜,如今这主事迄今下落不明,百官见疑,人人自危,恳请陛下明察秋毫,追惩凶徒。”
却又在此时有宦官进来道:“陛下,安南侯张安世觐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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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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