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力战】第(2/2)页
胡定贵双臂已经酸软,他也不知自己杀退多少敌人。此刻已经麻木了,只想着什么时候能睡会儿,躺下休息片刻也好啊。
“呃”
胡定贵猛然清醒,是被痛醒的,盾牌手防护不利,导致他的小腿被戳中。
他麾下的两个兵已经倒了,敌人再次攻上阵地,胡定贵忍痛斜戳,一枪捅死一个乡勇,其他小兵合力将其他乡勇捅死。
眼见进攻失败,这队乡勇当即溃败。
“杀”
胡定贵一瘸一拐带兵杀出,接连追毙好几个乡勇,迅速下令撤回阵地。
“就攻那里”
朱燮元指着退回阵地的胡定贵说。
两千总督标兵出列,这是朱燮元养了六年的部队,选15至20岁的苗族奴隶为兵。说是苗族,其实包含彝族、壮族等少数民族在内。
这些少数民族少年,在土司的盘剥下,生活得非常艰苦。
朱燮元招募他们,让他们能够吃饱,一个个皆愿死命效忠。
他们全身穿着藤甲,脑袋戴着藤盔,仿佛三国演义里的藤甲兵重现于世。
其实,三国没有藤甲兵,反而常见于明清两代,明代武备志还专门记载了藤甲的制作方法。
而且浸染桐油之后,藤甲的燃点非常高,不像三国演义里那么怕火当然,如果真的烧起来,也比寻常藤木更难扑灭。
反复浸水再阴制藤条就要花一年时间,如此搞出来的藤甲既轻便又坚固。
这些贵州兵爬山好快,攀登山坡如履平地,两千人分成四队,同时进攻包括胡定贵在内的四处阵地。
“快去请支援”胡定贵惊呼道。
不用胡定贵请求,黄幺已经派来预备队,甚至黄幺带着亲兵都过来了。
“刺他们手臂和咽喉”
这些藤甲兵,颈部、双臂和双腿都大面积露出,主要还是藤甲穿起来不方便。
但他们非常灵活,全身藤甲不足十斤重。
黄幺挺枪刺伤一人手臂,这藤甲兵凶狠异常,竟然带伤冲上阵地,被另一个小兵刺中藤甲,受不住力道滚落山坡。这厮摔得七荤八素,晃了晃脑袋,竟然又爬起来继续往上冲。
胡定贵一枪扎中藤甲兵的咽喉,旁边士卒却被砍死两人。
越来越多藤甲兵冲上来,阵地渐渐有失守的征兆。
“点火”
万人敌还剩二十颗,这是黄幺压箱底的。这些万人敌,还有那些预备队,专为防止出现意外状况。
“轰轰轰”
藤甲兵的上半身不惧爆炸威力太小,但双腿却各种受伤,离得近的直接被炸断腿。
同时,蔓延开的辣椒面,也让藤甲兵非常难受。
黄幺和胡定贵趁机反攻,把攻入阵地的藤甲兵杀回去,然后各自去支援旁边的阵地。
好不容易把藤甲兵杀退,那些败回去的藤甲兵,竟然又要组织进攻。
“扯,扯上山”
黄幺连忙下令收缩防线,所有阵地在打退敌人之后,都往山顶的方向彻底,那里还有第二道防线。
但是,半山的水潭没了,大同兵只能饮用少量山泉水,以及一些提前储存起来的水。
胡定贵腿部受伤两处,胸口受伤一处,若非棉甲保护,估计早就没命了。
他下令清点人数,自己三十人的队伍,此刻只剩下十六人。
但是,舍弃第一道防线之后,第二道防线更利于坚守,饮水不足的问题可以暂时忽略。
官兵虽然占据第一道防线,看似取得重大突破,但山下大营已经吵闹起来。
“督师,不能打了,再打就要出现逃兵了”
“那庐陵赵贼会妖法,定然是请神上身,反贼一个个都不要命的。”
“是啊,伤亡过半都不退,定然用的是妖术”
“督师容禀,晚生招募的乡勇,已经不愿再打仗了。最后一次进攻,随便戳几下就溃败,乡勇全都打怕了”
“”
前三天加起来,官兵只阵亡700多人。
而第四天的血战,只一天之内,官兵就阵亡3100多,还有好几千各种状况的伤员依旧是溃逃摔伤的居多。
阵亡率已经超过百分之十,之所以没有大规模溃败,纯粹是双方都分散在四面山坡。若两军集结起来对冲,只凭这个阵亡率,官兵就已经全军大溃逃。
而大同军那边,险要地形的伤亡很小。
真正损失严重的,是地势不那么陡峭的阵地,个别哨队的伤亡率已经超过50。特别是藤甲兵那次冲锋,让大同兵损失惨重,不得不把第一道防线让出去。
一天之内,大同军伤亡1200多。
其中,阵亡441人,重伤106人,其余皆为不同程度的轻伤。
伤亡主要来自于太过疲惫,反应速度变慢,阵型也变得松散,还有就是藤甲兵的冲击。
否则的话,大同军占据有利地形防守,官兵又动辄就溃败,怎会连一比十的战损都打不出来
“督师,不能再打了”
大营里吵成一团,朱燮元犹豫不定,他此时已经势成骑虎。
此次围攻反贼的局面,完全出乎朱燮元意料。他没见过这种军队,甚至做梦都想不出,世间还有这种不怕死的军队
如果现在就撤军,即便能够安全返回南昌,官兵今后也必然闻反贼而胆寒。
官兵已经被杀怕了,精神意志层面的害怕。
此后再战,恐怕每次对阵,望风而逃者不知凡几
可今天如果不撤军,明天就没法再打了,藤甲兵还能继续用,乡勇却已经厌战怯战。傍晚那几次进攻,全是做样子假打,接战而逃已算勇士,许多乡勇冲到一半就逃。
“逢点击鼓,三更撤兵”
一点约二十四分钟,就是每过二十四分钟,击鼓扰乱大同兵一次。
一边击鼓,一边准备撤走,朱燮元想要全军开溜。
这仗真的没法打,别说围攻八天,再这样围攻两天,官兵就会每夜出现逃兵,围攻五天能趁夜逃跑一半。
王廷试毕竟做过巡抚,他被朱燮元单独留下。
“贼兵为何个个效死,官兵反而畏首畏尾”朱燮元望着狮子山自语。
王廷试说道:“反贼皆分到土地,为保土地,必然效死。”
朱燮元指着军营说:“可这些乡勇,多为良家子,他们打仗也是为保住自家田产啊。”
王廷试说道:“小民保田,就是保命。士绅保田,只是保财。”
“不对,不对,肯定不止这些。”朱燮元连连摇头。
不但乡勇被杀怕了,朱燮元自己也怕了,内心恐惧与无力感交杂,他真不知道今后该怎样打仗。
同样的地形,同样的兵力,如果换成征讨川贵土司,那些土司兵最多能撑三天
这场攻山战,打得朱燮元丧失信心。
主帅都已经没信心了,难道还能指望下面的小兵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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